諸天武命 第628章

作者:我叫排云掌

他接下來,說出一番叫在場腥耍斎簧兊脑拋怼�

“林姑父因爲出身緣故,一直都算是上皇夾帶裏的心腹。不到四十就能上位揚州巡鹽御史職位,自然也是上皇的用意!”

“如此,林姑父自然不受當今待見。可林姑父在揚州巡鹽御史位置上的表現又太過突出,若是貿然換人的話,很可能影響到鹽稅收入!”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上皇並沒有趁着林姑父表現優秀的時候,將林姑父調離揚州巡鹽御史的位置,反而一直讓林姑父連續當了三任!”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鹽稅牽連甚廣,動不動就是上百萬甚至數百萬兩銀子的利益糾葛,一個不好就可能將某些頂級大佬得罪死!”

“諸位可能不清楚,當今也是順水推舟,打算讓林姑父在揚州巡鹽御史的位置上,坐到死爲止!”

這話,就太過驚悚了點。

認真聆聽的老太太一行,臉上不由自主露出驚恐之色。

“不可能吧,當今怎麼會如此心狠?”

老太太不信道:“一直讓如海擔任揚州巡鹽御史一職,那是當今信任的表現!”

賈敏卻是臉色越發蒼白,似乎想到了什麼,精神都有些恍惚起來。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麼,揚州鹽商可不是善茬!”

賈蓉淡然道:“林姑父坐鎮揚州一年兩年還成,若是三年甚至更多年的話,揚州鹽商要損失多少銀子?”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揚州鹽商會對林姑父客氣麼?”

“蓉哥兒,你是如何知曉這些的?”

老太太也不是善茬,很快反應過來狐疑道:“這樣隱祕的事情,甚至還包含了當今和上皇的態度,你怎麼可能知曉?”

“老太太,當時林姑父身邊,可是有不少族學優秀學生在那學習經驗的!”

賈蓉輕笑道:“至於當今和上皇的態度,我也是從林姑父口中得知,作爲當事人林姑父怎麼可能感受不到來自京城的森森惡意?”

老太太臉色一垮,心中相當不滿意,對林如海生出不少惡感,覺得林如海太不會做人。

這樣的事情,竟然不提前和榮府溝通,竟然和賈蓉說道,豈不是看不起榮府麼?

她也不想想,林如海當時的處境那麼艱難,對榮府的行事作風有所瞭解後,又怎麼可能輕易告知?

搞不好,榮府覺得他沒有了價值,甚至可能背後捅刀子。

這樣的事情,真心說不好,還是不要試探榮府這門親戚的好,不然最後可能親戚都沒得做。

榮慶堂正屋裏的氣氛相當凝重,老太太等榮府大佬都有種難以喘氣的憋屈感,就像胸口壓了塊巨石般難受。

儘管知曉林如海眼下好好的,可聽到其當時的危險處境,依舊有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壓迫感。

捫心自問,若是他們遇到那樣的處境,絕對是九死一生的下場,除非主動辭官不幹了。

可是如此一來,就會將上皇和當今同時得罪,那可不是說着玩的事兒。

賈敏更是腦子一片空白,雙手下意識絞在一起。

見氣氛渲染得差不多了,賈蓉這才輕笑道:“林姑父有家有口的,特別是他所在林家嫡脈,就他一個成年男丁,怎麼可能甘心赴死,自然要自救!”

不知爲何,聽到這話包括老太太在內,一干人等心中全都暗暗鬆了口氣。

這纔是最正常的操作,螻蟻尚且偷生,更別說有家有業還擔負着家業傳承重任的林如海了。

“我那時候,就給林姑父出了一個大膽建議,讓他嘗試着弄出了曬制海鹽的方法!”

賈蓉樂呵呵道:“林姑父也是下了很大決心,以破釜沉舟的心態決定冒險一試,結果真還成功了!”

“林姑父第一時間將消息以密摺方式告知當今,當今就算心中再是不爽,都不得不捏着鼻子將林姑父調離揚州!”

“不然,弄出了曬制海鹽之法的林姑父,必死無疑!”

“一旦消息泄露,以後誰還敢替皇家賣命?”

一番話猶如雷霆滾滾,直接震得在場榮府大佬心頭震動,久久難以平復心中激盪情緒。

“蓉哥兒,你是說,曬制海鹽之法,是你弄出來的?”

老太太臉色變換,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那是自然!”

賈蓉輕笑道:“這又不是什麼絕密,書上都有記載的,不過就是隻言片語罷了,還需要嘗試一番!”

“我可以負責任的說,曬制海鹽之法東南沿海大族,應該全都掌握了,只是祕而不宣罷了!”

“估計他們還動了一些手腳,將相關古籍大部分都收羅在手,目的就是保持祕密不泄露!”

又是一記重磅炸彈,炸得榮府大佬們都有些風中凌亂了。

原本還想責問賈蓉的老太太,當即閉口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吞回了肚子裏。

只是,她還是有些不甘心道:“這樣的事情,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榮府這邊也好早做準備!”

至於早做什麼準備,自然是早早參合津門開發曬製鹽場一事,到時候榮府可以獲取多少利益啊……

第948章 賈蓉:不給當今絲毫可趁之機

對於老太太的不甘言論,賈蓉就當做沒有聽到。

他笑道:“這次朝堂上突然出現的彈劾林姑父一事,應該是林姑父首倡曬制海鹽一事暴露了,這才受到了淮揚鹽商背後勢力的攻擊!”

“畢竟,他們這次的損失真的很慘,搞不好等淮揚鹽商紛紛破產後,他們將會失去大筆收入!”

“還是那句話,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他們一時間沒勇氣找當今的茬,剛剛和漕幫背後的官場大佬們爭鬥失敗,不就只能找林姑父的黴頭髮泄心頭不滿麼?”

說到這裏,臉上滿是不屑之色。

而此時,榮慶堂裏一干人等,卻是紛紛鬆了口氣,原本緊張凝重的氣氛也是一掃而空。

賈敏臉上的擔憂,也跟着消失不見。

最怕的就是什麼都不清楚,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和反擊。

既然知曉具體緣由,加上林如海此時的狀況,自然放鬆了心中緊張,知曉問題並不是很嚴重。

“那他們怎麼不找史鼎的麻煩?”

這時候,赦大老爺突然開口道:“畢竟,曬制海鹽的事情,是他在具體負責!”

老太太白眼一翻,冷笑道:“蠢貨,若是針對史鼎的話,不是刻意針對當今麼?”

“真要把當今惹毛了,有他們的好果子喫!”

當今既然悄然讓史鼎祕密實驗曬制海鹽之法,然後又通過漕幫的路子,將淮揚鹽商的私鹽販賣網絡打崩,清洗鹽政的目的昭然若揭。

眼下的當今,實力可不是說着玩的,就是上皇都沒多少能力牽制了。

掌握了部分軍權的當今,就是內閣也沒多少能力限制。

老太太他們並不知曉,此時在津門鹽場主持大局的,已經換成了開國勳貴集團的人馬。

沒錯,賈蓉代表金陵四大家族,已經和開國勳貴集團達成了默契,組成了曬制海鹽相關利益聯盟。

至於史鼎,因功升任剛剛成立的鹽兵都指揮使,堪比三品參將級別的軍中實權大佬。

此時若是針對史鼎,可不僅僅只是打當今的臉,也是在和開國勳貴集團開戰。

只要腦子沒壞,就不會在這時候亂來。

“好了,諸位不用擔心!”

賈蓉輕笑道:“事情對咱們的威脅不大,不過也得小心注意一點,不能叫當今有順水推舟的機會!”

“蓉哥兒,你這話什麼意思?”

老太太好奇道:“難不成,當今還有什麼想法不成?”

“不是說了麼,之前林姑父自救,弄出了曬制海鹽之法這樣的大殺器!”

賈蓉笑道:“事情太大,搞得當今不得不將林姑父調離,並且還升遷了!”

“當今心中,一直都沒有將林姑父當做自己人。若是有機會的話,自然不會介意打壓一下!”

“這次林姑父突然遭遇不少朝臣彈劾,我擔心當今順水推舟針對林姑父一番,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不要以爲我在危言聳聽,以林姑父在晉省的表現,加上又有咱們金陵四大家族,甚至還有開國勳貴集團的隱隱支持,更進一步的話有很大可能直接進入內閣!”

賈蓉剛開始也沒有意識到,可等朝堂上彈劾林如海的聲勢猛然大壯,很快就反應過來。

不僅要防備當今順水推舟,還得小心內閣那幫老狐狸借力打力渾水摸魚。

以林如海的立場,內閣大佬們不會歡迎他進入。

更別說,若是林如海進入內閣,他們之中就得有一位致仕回家養老。

說起來也是林如海叩啦徊睿詮拿撾x了揚州巡的漩渦之後,林如海之後的經歷可以說順風順水。

本來當今將他調去晉省,是打算叫他碰壁的,結果卻因爲寧府的關係,以及自身的能力,在晉省混得風生水起政績卓絕。

還是寧府的關係,以及賈蓉牽線搭橋,林如海也得到了開國勳貴集團核心大佬們的接納,將他當做了自己人。

但凡機會合適,開國勳貴集團一點都不介意,將林如海當做代表強力推入內閣,成爲內閣大佬之一。

這樣的際遇,對於林如海來說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如此,蓉哥兒打算怎麼做,需要榮府如何配合?”

老太太神色嚴肅,直接問道:“不會有事吧?”

“老太太放心,不會有事的!”

賈蓉輕輕一笑,自信道:“這事我會親自處理,用不着多久諸位就能聽到風聲了!”

到了這裏,這次的榮慶堂議事就徹底結束了。

賈蓉告辭離開,很快就將事情佈置妥當。

很快,京城市井又有流言傳出,而流言的主人公正是眼下朝堂上,被彈劾的相當厲害的林如海。

消息早早就在京城市井流傳,不少市井百姓都十分好奇接下來朝堂的處置。

流言的內容十分簡單,就是林如海乃是曬制海鹽之法的首倡者,當今爲了保護他將其調到晉省任職。

這次之所以突然收到卸鄰椲溃褪且驙懩切├媸軗p之輩的發泄。

京城百姓頓時恍然,對此事議論紛紛好不積極。

林如海的名聲,一時間在百姓中間迅速傳播,獲得了相當不錯的讚譽評價。

畢竟,京城市井百姓能夠享用到曬制海鹽的好處,這就足夠他們給林如海說好話了。

市井傳言很快就進入京城卸喙賳T耳中,這讓原本有些摸不着頭腦的中底層官員,頓時恍然大悟。

當今的耳目卸啵匀坏谝粫r間知曉了京城市井輿情。

頓時忍不住輕笑出聲,悠然道:“不想,寧府賈蓉那小子的反應倒是極快,這麼輕鬆就給林如海樹立好的名聲!”

“既然如此,那就放過這次打壓林如海的機會吧!”

矗立一旁的戴權默然不語,心中卻是相當驚訝,沒想到當今還真有順水推舟,針對晉省布政使林如海的想法?

只能說,賈蓉那小子的小心謹慎不無道理。

作爲大明宮內相,儘管大乾沒有逡滦l和東廠以及西廠這樣的特務機構,但該有的都有了。

只不過,大乾的特務機構名聲不顯,沒有逡滦l那般聲名顯赫罷了。

戴權的消息相當靈通,加上賈蓉又沒有刻意隱瞞,這次京城市井出現的,有關林如海的傳言內幕很容易打探。

估摸着,也是告訴當今他的心思,不然當今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放棄針對林如海?

隨便在朝堂上說一說,起碼就能壓制林如海一個任期。

只是眼下市井輿情熱情如火,當今再針對林如海的話,難免會扣上刻薄寡恩的名頭。

這樣的事情,也叫戴權心中暗生警惕!

早知道‘伴君如伴虎’,可沒想到當今如此記仇。

林如海之事他自然清楚怎麼回事,人家之所以折騰曬制海鹽之法,還不是爲了自救?

當初上皇和當今對林如海不管不問,只是要求他每年徵收足夠的鹽稅,至於林如海的處境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這件事情,內閣大佬哪一個不清楚?

結果,林如海逼得當今不得不將他調離,從此順利上岸,然後這廝也被當今給記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