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叫排云掌
畢竟是榮府的襲爵人,赦大老爺真要發飆,老太太都不會替一幫子碎嘴家生子求情,免得真的讓大老爺寒心。
別看老太太對外的姿態一向慈和,基本不會輕易重罰府裏的下人,可不代表她沒有雷霆手段。
赦大老爺的表現,絕對屬於孝順的一類,老太太能夠徹底掌控榮府權柄,那是赦大老爺配合的結果。
若是他不配合的話,老太太拿他也沒什麼辦法,總不能悄悄弄死吧?
再說了,事關大房嫡長孫,赦大老爺的命根子,老太太也不敢輕易觸碰,那幫碎嘴家生子只能說倒黴了。
賈蓉第一時間趕去榮府,先看了看茁哥兒的狀態,然後就直接給大房站臺。
正如秦可卿所言那般,榮府興起流言針對一個小嬰孩,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消息肯定會傳揚出去的,榮府本就是個大篩子,整個京城賈氏宗族都會跟着出名的。
“老太太,府裏的家生子鬧得不像話了,該整頓的時候就不要輕拿輕放,不然以後還了得?”
在榮慶堂拜見老太太的時候,賈蓉也把話說得很清楚:“要是再來幾次,咱們賈家還要不要名聲了?”
“我也知曉老太太的顧慮,擔心家生子們的關係盤根錯節,懲罰太過會引起他們的強力反彈!”
“可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啊,外頭不知情的,還以爲咱們府裏做主的是家生子呢!”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足夠,至於老太太聽得進去聽不進去,那都是榮府的事情。
他也沒理會老太太難看的臉色,有些事情其實說開了更好。
若是榮府家生子真的鬧得不可開交,老太太又不願意下狠手整頓的話,他就得考慮分宗的可能了。
真不是他小題大做,只要看看賴嬤嬤家的狀況,就知曉榮府家生子到底有多猖狂了。
吸府裏的血就罷了,偏偏還依仗府裏的權勢名頭,在外頭作威作福巧取豪奪,也不知道做下了多少惡事。
外頭可不會將這些事情都扣在賴家身上,而是會記在榮府頭上。
這還只是一個賴家,榮府可還有四大管事之說,誰知道他們背後的家庭,又是個什麼情況?
積少成多,榮府聲勢不弱的時候自然沒什麼,可等到榮府勢弱的時候,老賬新賬一起算可不是說着玩的。
紅樓故事裏,赦大老爺看上了石呆子的古扇,要璉二出馬搞到手。
璉二並沒有採用巧取豪奪的手段,而是賈雨村出面解決了石呆子,最後罪名全都落到了赦大老爺頭上。
說他冤枉絕對算是冤枉,起碼他沒有親自動手,也沒有主動將人整死的想法,不然就不會拍璉二出馬了。
可說他不冤枉也不冤枉,起碼不管是從朝廷法度看來,還是民間的樸素觀念分析,赦大老爺都屬於‘主帧�
再分析其餘破落權貴家族的情況,家生子和得用僕役,真的出了不少力。
好在茁哥兒在賈蓉悄無聲息的氣血能量調理下,身子骨一天好過一天,榮府也順利的佈置了一場盛大的滿月酒。
赦大老爺心中的火氣,這才稍稍消了些,一門心思放在嫡長孫身上,對於府裏的破事沒有絲毫興趣。
這時候,就顯露出其長居東大院的好處了。
將和榮府連接的門一封,東大院就跟一個獨,立小府邸一般,赦大老爺就是府裏的主人,不想搭理榮府的話,就是老太太請人都是件麻煩事兒。
他本來就是個老宅男,之前沉迷於酒色不可自拔,眼下則是將心思全部放在嫡長孫身上,對於外頭以及榮府的事情,完全可以做到不管不問。
賈蓉將赦大老爺的表現,寫信告知了通州的璉二和王熙鳳夫婦,讓他們徹底安心。
正如他跟王熙鳳說的那樣,作爲親爺爺,赦大老爺對於嫡長孫的看重可不是說說而已,那真是如珍似寶般的存在。
也就是璉二不在府裏,不然看到了赦大老爺的表現,鐵定是要喫自家兒子醋的。
要知道,從小到大赦大老爺可沒給過他什麼好臉色,直到他幡然醒悟之後父子關係纔好了一些。
赦大老爺如此表現,把老太太給晃點得不輕,沒少在媳婦王夫人邢夫人和孫兒孫女跟前罵不孝子。
之前,赦大老爺還時不時過來榮慶堂請安,現在則是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人影,就是派身邊心腹大丫鬟去請,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架勢,真真氣煞人也,卻也拿赦大老爺無可奈何……
第946章 風雲變幻
要是放在以往,榮府發生的破事,鐵定會成爲京城權貴圈子,以及市井的一段談資,起碼都能持續大半個月時間。
可是眼下,京城有更重磅的消息傳播,直接掩蓋了榮府內部的一些齷齪事兒。
朝堂上一片亂鬥場景,不少朝堂官員落馬。
這樣的亂子,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出現這樣的狀況,只能說明朝堂和地方上,出現了十分嚴重的利益衝突,事實也正是如此。
有了津門海鹽的支持,此時的漕幫已經將私鹽販賣範圍,蔓延到了江淮精華地帶。
徐州,蘇州,揚州,金陵等等城鎮,乃是大乾帝國最爲繁華,也是經濟最爲活躍地域。
同時,這些地域全都是淮揚鹽商們的自有地盤,也就是所謂的老巢和基本盤。
現在老巢都被人給偷了,淮揚鹽商哪還能坐得住?
他們之中,或許也有掌握了曬制海鹽之法的存在,卻是不敢將消息公之於校踔磷约憾疾桓掖笠幠Qu鹽。
可煮鹽的生產成本,甚至可能高於曬制海鹽的出廠價格,這還怎麼拼?
越拼損失越多,越拼自身的銀錢消耗越大。
就算有千萬身家,怕是也堅持不了幾年。
事關生死,淮揚鹽商可不得拼命?
他們的支出大頭,乃是給方方面面上貢孝敬,那些豪強大佬們可不管鹽商們遇到什麼困難,該給的好處和孝敬一分都不能少。
當然,淮揚鹽商們拼命的時候,這些拿了好處的存在,自然要跟着出力。
然後,地方上各種江湖私鬥,朝堂上則是鬧翻了天。
爲了利益,各種彈劾摺子滿天飛,凡是和食鹽利益扯上關係的,起碼都遭受了兩封以上的摺子彈劾。
當今穩坐釣魚臺,也沒有放過這個清除某些官員的機會。
他早就看某些傢伙不順眼了,只是以前沒有好的藉口,當今也不好做得太過明顯,眼下麼自然不用客氣。
然後,一位位在朝堂上頗有名聲的官員,就折在這次的朝堂風波中,基本沒有翻身的可能。
當今這麼參合,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原本朝臣們的彈劾還頗爲剋制,可等到各自陣營不少官員倒下,逐漸就鬥出了火氣。
要知道,一個立足朝堂的官員,代表的可不僅僅只是自己。
還有背後的家族,以及一系列以其爲中心的利益鏈條,牽涉的人和勢力可不在少數。
一旦領頭羊倒下,就代表着一場或大或小的利益洗牌。
但凡對此稍有了解,就知曉其中的殘酷和血腥。
比如,某朝臣背後家族掌握的龐大田產,是不是要讓出大頭,搞不好直接就從大地主變成小地主了。
若是對頭夠狠,直接就能叫其背後家族分崩離析。
還有,藉助某朝臣的勢崛起的大商人,是不是要被競爭對手,以及其他朝臣以及地方豪強瓜分乾淨?
不僅如此,還有和其關係交好的官員,都會受到或多或少的牽連,仕途受到不小影響。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一般時候但凡立足朝堂的官員,都是很難被拿下的。
可是眼下,對手彈劾的內容針對性極強,列舉的都是要丟官帽子的事情,一旦坐實基本很難有迴旋餘地。
但凡當今認真了,或者說當真了,那被彈劾的朝臣自然只有黯然離場一條路。
伴隨漕幫和淮揚鹽商們在江淮地域的私鬥,利益驅使下爭鬥的烈度越來越高。
事關龐大利益,沒有哪位朝臣會選擇主動退讓。
然後,就有朝臣沉不住氣,將對頭的某些黑料給爆了出來。直接將對頭炸得粉身碎骨不說,暴怒的當今還差點玩出了抄家的把戲。
這一下,算是打開了某個閘門,滾滾黑料泄得一發不可收拾,瞬間就進入了朝臣互爆環節。
大開眼界,真真是大開眼界!
不僅當今和沒有參合進去的朝臣看瓜看得目瞪口呆,就是京城市井百姓也都一片譁然。
朝堂無祕事!
但凡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很快就能在京城市井流傳。
越是激烈的朝堂爭鬥,越能引起京城市井百姓的興趣。
京城百姓很熱衷談論政事,他們也有這個得天獨厚的條件。
這次朝堂上爆發的爭鬥,自然早早就引起了京城市井的關注。凡是有一點值得爭論的事情發生,市井百姓們就能爭論個不停,也算是生活調劑了。
只是,等爭鬥升級,爭鬥雙方開啓互爆模式,京城市井的輿論也跟着炸了。
實在是,朝堂上爆出的猛料太多,也太黑了。
誰也沒想到,朝堂上那一票風度十足,一看就很有道德修養的朝臣們,暗地裏一個個齷齪不堪得很。
按照爆出的猛料顯示,他們一個個什麼噁心事都做得出來。
哪位暗地裏是南風館的常客,哪位最喜歡摧殘十二三歲的嬌嫩少女,哪位又是無比癡迷三寸金蓮等等等等。
這些,還只是那些被爆料朝臣們的私德問題。
真正要命的,以及京城市井百姓最爲關注的,還是他們私下裏的斂財,以及貪贓枉法,還有結黨營私的手段。
他們本身沒有直接斂財,可通過宗族巧取豪奪大量田產,商鋪也開遍了大乾的繁華城鎮,各種見得光見不得光的收入渠道不要太多。
直接收銀子,那是最下等的手段!
話說,雖然前明在土木堡之後便徹底崩潰,並沒有出現徐階這樣的牛人,可被爆料的大乾朝臣幾乎個個都是徐階。
不是說他們的能力,而是他們背後家族的膨脹速度。
至於其他的那些齷齪事兒,但凡有一件被證實了,當今都不會容忍他們繼續立足朝堂。
丟官罷職還是輕的,搞不好就要到刑部大牢享受免費的喫住服務。
短短時間內,就有十幾位從五品到三品不等的朝臣,直接倒在了激烈的爭鬥之中。
儘管當今沒有使出抄家的手段,可這些倒臺的官員背後家族,日子也絕對不會好過就是。
在京城的產業,不管是城外的田地還是城裏的商鋪,都等着賤賣吧。
而且看架勢,以及朝堂上的爭鬥烈度,怕是還會有更多朝臣會被捲進去,能不能順利抽身而退都難說。
京城市井自然是各種議論紛紛,說什麼難聽的都有。
話說,朝廷的威信也就是在這樣的議論過程中,一點點慢慢消散的。
搞到後來,朝堂都有點劍拔弩張,人心惶惶的架勢了。
誰知道倒黴的朝臣會不會在獄中胡亂攀咬,將爭鬥的烈度以及範圍認爲擴大,把那些沒有參合進來的朝臣,也直接牽連進來,這樣的事情誰都不能保證。
這不,政二老爺就有點慌了神。
沒辦法,他交好的幾位文官,這次在朝堂爭鬥中全都倒了黴,最輕的都丟官罷職了。
他身處通政司這樣消息靈通之地,很難不懷疑可能會被牽連進去,自然惴惴不安得緊。
又不好找老太太訴說其中緣由,只能尋賈蓉問一問情況。
平時不覺得,關鍵時刻賈蓉這個主心骨,還是很值得信任的,起碼他之前的表現從沒有掉過鏈子。
“叔祖不用擔心,難不成你參合了鹽政事務麼?”
賈蓉很有些不以爲然,直接反問道。
“沒,我怎麼可能參合鹽政事務?”
政二老爺急忙搖頭,臉上全是古怪神色。
開玩笑呢,也不看看他之前待的,都是什麼地方?
不是工部就是太常寺,然後就是通政司,除了工部之外全是標準的清水衙門。
能夠參合鹽政的,哪一個不是權勢顯赫的大佬?
“既然沒有參合,那還擔心什麼?”
賈蓉好笑道:“以咱們賈家的能量,還真的不用擔心會受到無辜牽連或者冤枉!”
“我只是擔心,朝堂上再繼續折騰下去,怕是會受到牽連,麼不一定是鹽政上的事情!”
政二老爺倒是實眨瑢⑿闹袚鷳n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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