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叫排云掌
總不成，真的出現賈寶玉當更夫，連一處遮風擋雨的落腳地都沒有，那也太慘了點。
近百年的勳貴生涯，最後混到了這等田地，簡直不可思議……
第783章 差距
最近的朝堂，並不是很太平。
晉省之事，隨着煤礦開採以及滾滾利益，又開啓了新一輪的朝堂鬥爭。
剛開始，寧府被當做軟柿子捏了一回。
結果，還沒折騰出水花，內務府所屬煤礦被搶，頓時引起朝堂一陣軒然大波。
皇帝的臉不是那麼好打的，當地剛剛上任的知府和知縣直接丟官罷職，所幸沒有被扔進大牢走一回。
以布政使林如海爲首的晉省官方，有針對性的加強了對地方的控制力度，使得晉省各地一時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也就在這時，各大煤礦正常咿D起來，大量煤炭通過官道咚偷搅司┏堑赜颍D化成了源源不斷的利益。
與此同時，原本盤踞京城地域，以及直隸地域的不少流民，或者隱戶全都被吸引到晉省挖煤做工。
一時間，京城和直隸地域的市面環境大好，很有那麼一點子海清河晏的盛世氣象。
參與此時的各大勳貴家族，見到了銀子一個個樂呵得不行。
按說，一向以壓制勳貴集團爲目標的文官集團，這時候應該坐將不住，針對勳貴集團展開狂風驟雨一般的攻勢。
只要腦子不糊塗，但凡是有一定地位的文官，都不喜歡勳貴集團這樣的存在。
沒別的原因，勳貴集團把持了不少朝堂核心權柄，地方上的權柄也被瓜分不少，這就是症節所在。
文官集團，想要將所有的權柄全都收攏在一起！
前朝的土木堡之變，其實已經給文官集團一個十分不錯的機會，可惜大明朝沒能堅持住徹底崩裂了。
若是大明朝能夠堅持下去的話，可以想見從此以後，勳貴勢力衰微，文官集團一家獨大已經不是夢想。
在大乾，勳貴集團雖然衰落得很快，但是軍權依舊牢牢把持在勳貴集團手裏，影響力和話語權還是不低的。
一旦勳貴集團藉助晉省源源不斷提供的利益，不說重新恢復巔峯狀態，起碼文官集團想要徹底壓制勳貴集團，那是沒多少可能的事情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惜形勢比人強。
賈蓉寫出《聚寶盆》的另一則目的，就是作用在這上頭。
藉助金陵四大家族之一的薛家商鋪，此時已經將小說書冊賣遍了全國。
加上說書先生羣體的幫忙，基本上該知曉的都知曉了。
還是那句話，晉省的煤礦資源並非獨一無二。
全國各地，都有大小不同的煤礦資源。
地方豪強們，怎麼可能放過這樣的寶貴資源？
他們沒辦法將挖出的煤炭，咚偷骄┏呛椭彪`地界。
可各地城鎮，對於蜂窩煤的需求量極大，足夠這些地方豪強霸佔煤礦後，收穫源源不斷的利益了。
而所謂的地方豪強，此時的稱呼是地方士紳。
他們，就是朝堂上的文官集團來源。
問題來了，不少文官背後的家族，已經開啓了爭奪地方上的煤礦資源。
一旦遇到相同性質的家族插手，就免不了一番龍爭虎鬥。
這還只是縣州級別的地方士紳爭鬥，等到了一府級別的強力士紳出手，那真就是霸道的代名詞。
因爲地方上煤礦資源的爭奪，文官集團內部就鬥起來了。
無法形成合力的文官集團，對於勳貴集團的壓力，真心一般得很。
甚至，他們還得擔心勳貴集團不要插手進來，不然就算他們背後的家族乃是地頭蛇，想要將勳貴集團的觸手斬斷，也不是那麼簡單容易的事情。
這也是牛二區區一個京城地痞青皮，能獲得一處直隸地域小煤礦開採郀I權利的主要原因。
好在，勳貴集團的注意力和精力，全都放在了晉省那邊，對於其餘地方上的煤礦，並不是很感興趣的說。
對於文官集團來說，賈蓉以馬甲身份寫就的《聚寶盆》故事，可謂流毒天下遺禍無窮。
有這樣的效果就好！
賈蓉通過多方面的渠道，樂呵呵看了一陣樂子後，便將注意力放在了賈氏家族內部。
外部的紛紛擾擾再多，他也只有喫瓜的份。
可對於京城賈氏宗族內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理清內部的狀況，如此纔好潛心發展。
當然，對於賈蓉而言，西府纔是他關注的重點。
自從寧府被彈劾之後，西府就陷入了相當詭異的寧靜狀態，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之前，賈蓉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外頭，並沒有太過關注西府的情況，眼下有了空閒稍一瞭解，就叫他有些哭笑不得。
西府那幾位，也就是老太太和王夫人，以及政二老爺，都被最近風雲變幻的朝堂爭端，給嚇得不輕。
對，他們被嚇住了。
先不說，有御史彈劾寧府的罪名就十分嚴重，私蓄武力的罪名一旦被當今確認，那可是抄家的大罪。
不僅只是寧府倒黴，榮府也一樣跑不掉。
沒辦法，在外人看來寧榮一體，就是想要解綁都不是短時間可以做到的。
聽說，那段時間西府那邊，絕對是人心惶惶的狀態。
只是沒想到，轉機來得那麼突然，竟然是以內務府的產業被搶一事，徹底扭轉了這次的彈劾事件。
可她們，又被晉省那邊相當激烈的利益爭鬥給驚着了。
地方上的土鱉，已經猖狂到連內務府的產業都敢搶的地步。
想想看，若是西府手裏也控制了大中型煤礦，卻沒有足夠武力保護的情況下，那還有好？
最後只能慶幸，西府並沒有參合晉省煤礦的爭奪，不然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麼狀況。
總之，這段時間西府上下被驚得不輕，也就沒工夫和精力瞎折騰。
就連鏈二這時，將倪二的事情全盤托出，也沒有引起什麼太大波瀾，最多就是王熙鳳興奮得很。
只能說，榮府不參合晉省煤礦一事，絕對是好事一件。
不然，以賈母和王夫人的手腕和能力，怎麼可能應付的了連續變換的局面？
當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隨着時間流逝，寧府和榮府之間的差距將拉得越來越大，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也不清楚這是好是壞……
第784章 賈母不甘
榮府高層，這次真的有些被嚇到了。
也是因此，並沒有弄什麼小動作。
當然，利益動人心，不管是賈母還是王夫人，都有心想要賺取大把銀子，她們有這樣的動力。
於是，賈蓉被請到了榮府榮慶堂，由鏈二當面請教煤礦方面的事務。
賈蓉感覺很是好笑，璉二也是個混的。
不過既然榮府難得擺低姿態，他也沒有矯情拿捏，誰知道賈母和王夫人會做什麼事情？
怎麼說呢，在榮府內宅稱王稱霸久了，外面的誥命夫人們又很給面子，時間一長難免眼睛長在頭頂上。
紅樓故事裏，榮府的家生子們，還有王熙鳳的表現，很好的印證了這一點。
若非長年累月受到影響，他們怎麼也不可能生出天老大皇帝老二，榮府就是老三的狂妄之念。
別的不說，王熙鳳替人平事，就敢用璉二的名帖，要求堂堂長安節度使幫忙出手。
要知道，所謂的長安節度使，可是關中巡視級別的存在。
真要論起來，當時的榮府比得上人家的權勢麼？
估摸着，對方也就是看在寧榮二府以往的聲勢，以及事情不大隨手可以幫忙的緣故，纔會給了王熙鳳一個天大臉面。
當然，其中可能也有給王子騰面子的可能。
總之，對於賈母和王夫人的破壞力，真心不能小覷。
所以，賈蓉解釋得也比較直白：“機會多得是，千萬不要急着參合進去！”
“爲何？”
“因爲這時候，正是各方勢力爭搶地盤，劃分利益最爲激烈的時候，誰都不會輕易相讓！”
“在京城這裏大家都有顧忌，不敢輕易放手施爲，畢竟要顧忌當今和上皇的感受和看法！”
“可在外頭，真的可能直接動武！”
說到這裏，他直接問道：“榮府這邊，可有足夠可信的武力保障？”
這話問得，賈母手裏倒是有人，而且還是相當精銳的存在，卻是不能輕易拿出來的。
赦大老爺可能也有，但絕對不可能多。
至於王夫人和政二老爺，還有璉二以及王熙鳳夫婦，就只能指望府裏那些奸猾的家生子了。
就算最不通俗務的政二老爺，也知道府裏的家生子靠不住。
當然了，賈母和王夫人臉上有些掛不住，心中卻是疑惑，榮府這邊沒有足夠的武力保障，難道寧府就有？
看出了她們的心思，賈蓉好笑道：“寧府這邊，還真有足夠可靠的武力保障，起碼保障自家利益不成問題！”
“也不什麼私兵之類的存在，而是依託馬球隊組建的護衛隊，小股人馬的戰鬥力還是相當可以的！”
這話，就叫榮府一干人等有些尷尬了。
當初，馬球聯賽初建時，不僅璉二有過建議，賈蓉也提醒過榮府這邊，最好組建一支頗有實力的馬球隊。
那時，老太太和王夫人根本就不感興趣。
至於府裏的家生子，也沒幾個能喫得了長年累月訓練的苦楚，結果就是不予理會。
等到馬球聯賽徹底火爆，成爲了勳貴集團的流行風向標時，榮府這邊也只是隨大流隨意組建了一支隊伍。
說起來也是丟人現眼，榮府馬球隊到現在，還只是在四級馬球聯賽的丁級聯賽廝混，而且還是排名下游的那種。
換句話說，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在外頭擺爛呢。
誰知道，作爲馬球聯賽創始人的賈蓉，竟然還埋伏了這麼一手？
實力強悍的馬球隊，搖身一變就是相當精銳的小股武力保障，這誰能猜得到？
現在，榮府上下就是想要亡羊補牢都晚了。
賈母尷尬片刻，直接說道：“既然寧府有所準備，能不能勻出部分人手，讓府裏先度過前期的難關？”
“還是算了吧！”
賈蓉自然不會鬆口：“府裏信任的，還能用得放心！”
“要是中途出了什麼意外，根本就說不清楚！”
“那通過林如海的關係，有沒有可能立穩腳跟？”
賈母不死心，繼續開口問道：“他畢竟是晉省布政使，說話還是相當管用的！”
呵呵……
賈蓉但笑不語，林如海是榮府女婿，算是榮府內部事務，他自然不會瞎參合。
只是，他不認爲林如海會在這時候開後門。
見賈蓉沒有接話的意思，賈母也是無奈。
她這才發覺，不知不覺和賈蓉這個玄侄孫，基本上沒什麼好說的。
這小子做的事情，賈母不少都看不太懂。
可偏偏，等事後反應過來，卻又是相當精明的舉措。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賈蓉這小子變得叫她都看不分明瞭，實在有些聰明得過分。
話說，在賈蓉看來此時的榮府，其實相當不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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