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武命 第485章

秦可卿自然知曉這樣的狀況有多難得，所以在侍候賈蓉和趙老夫人的時候，完全稱得上盡心盡力。

經過兩番整頓，此時的寧府風氣相當不錯，再也不復賈珍當家期間的烏煙瘴氣。

內院那裏，自然不會有多少八卦可聽。

秦可卿也沒多說寧府的事情，慢慢的將話題轉移到了榮府身上。

首先說的就是賈珠，他的後宅很是不安寧。

自從春闈失利後，賈珠消沉了一段時間。

加上還得修養身體，賈珠所在的院子當時頗爲安詳。

不安詳也不成啊，就賈珠那個病秧子的架勢，哪個丫鬟都不敢亂來啊。

真出了事情，王夫人非扒了她們的皮不可。

也就在那時，賈珠媳婦李紈被檢查出懷孕了，如此喜事讓賈珠的心情好了不少。

心情一好，加上王太醫配置的藥方相當給力，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

然後，幺蛾子就出現了。

賈珠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反正受到他老子政二老爺的影響，加上文人的所謂風流勁，很快又沉迷溫柔鄉中。

好在，他還知曉珍惜身體，並沒有玩得太過。

可就是如此，賈珠本身的身體底子薄弱，不時就會生病。

王夫人是個狠的，根本就不管事實如何，她將所有過錯全部歸咎於媳婦李紈身上，但凡賈珠身體不好，就少不得一通責罵，日子過得相當辛苦。

和紅樓故事不同，此時的賈珠並沒有駕鶴西去，雖然時不時就會病上一場，可距離完蛋還差得遠了。

李紈也用不着將所有委屈都往肚子裏吞，乾脆利索的也跟着病倒了。

這一下，賈珠的院子裏可就熱鬧了。

王夫人送去的漂亮丫鬟沒了壓制，各種幺蛾子就沒斷過。

李紈也不是省油的燈，就算病倒了，依舊不時出手教訓一下那些不老實的通房大丫鬟們。

賈珠則是痛並快樂着，一邊享受溫柔鄉的美妙滋味，一邊則是飽受身體病痛折磨。

加上王夫人主動插手賈珠的院落管理，那叫一個亂啊。

總之，賈珠將自己的底褲都給亮出來了。

什麼狗屁的讀書種子，就衝他眼下的狀況，能不能在下一屆春闈中考中進士都兩說。

對於賈珠，賈蓉並沒有抱有太大期望。

能夠通過科舉入仕最好，就算科舉不成也能做官，他畢竟是國子監學生麼。

只是，尼瑪的年紀輕輕就沉迷溫柔鄉不可自拔，就這定力連璉二都不如。

加上其不擅長人際交往，就算當官了也不會太過如意的。

這些情況，政二老爺或許知曉，也或許不甚瞭解。

但賈珠給人的期待值，下降了好幾個檔次。

接着就是赦大老爺，這位最近的表現，真的有點叫人大開眼界。

平日裏，一如既往的貪花好色，喜歡窩在東大院自己的地盤，和新買的小妾調笑玩鬧。

雖說赦大老爺在這方面的花銷，絕對是個驚人數字。

可有一點值得稱道，赦大老爺基本不在外頭胡來，也絕對沒有用強的心思。

一點都不像是外界傳揚的那麼不堪，起碼赦大老爺比起那些橫行無忌，無法無天的傢伙強得多。

起碼，他沒有在外頭亂來，就這一點不知道比其他彎弧要強多少。

這些都是正常操作，其實沒什麼好說的。

赦大老爺在東大院就這個鳥樣，不管旁人喜不喜歡都是如此，不過其最近的表現卻是叫有心人刮目相看。

自從璉二進入戶部當差後，赦大老爺多次出面維護其名聲和利益。

特別是頻繁和二房進行貼身肉搏，擺出一副混不吝滾刀肉的架勢，真的讓他經常得手達成目的。

沒辦法，不管是胡攪蠻纏還是正常的辯論交鋒，政二老爺悲哀發現，他都不是自家老大的對手。

也是在這樣的過程中，璉二的利益得到了充分保障……

第695章 奇葩的榮府

有赦大老爺在後面幫忙，處理榮府可能的麻煩，璉二才能心無旁蛟趹舨垦瞄T當差。

就算只是七八品小官，作爲六部中掌管錢糧戶籍，還有收稅大權的強力部門，每天依舊忙得飛起。

不得不說，璉二在錢糧管理，還有人情世故方面真的很有天賦，不僅很快就在戶部衙門立足，而且還得到了上司的重視。

沒辦法，戶部衙門需要的是真正能夠做事的人，其實和工部衙門沒什麼區別。

而且，衙門事務還有一定的專業性。

若是對於賬冊，還有錢糧戶籍管理一竅不通的話，就是想做事也是無從下手的。

眼見璉二在戶部衙門混得如魚得水，前途還是相當光明的。

按照賈蓉的說法，起碼五品郎中之前，不會有任何妨礙，除非璉二自己不爭氣，中途出了意外被拿下。

相比在衙門裏混得風生水起的璉二，政二老爺的官場生涯，一如既往的平平無奇。

太常寺那裏，真是養閒官的地方。

就是大型宮廷宴會或者祭祀之類的，也用職能重疊部門幫忙分擔處理，想要多閒就能有多閒。

話說，政二老爺竟然還頗爲悠閒自在。

他本就是沒有什麼實幹能力的存在，巴不得成天就是坐在衙門裏什麼都不做。

放在工部衙門，絕對是招人白眼的舉措，在太常寺這裏就是常態。

總之，政二老爺適應良好，就連精氣神都振奮不少。

聽聞，他對此時的狀態相當滿意，自然就對大就兇王子騰頗爲不爽了。

要說王子騰不清楚，朝廷有幾個清閒衙門，傻子都不相信。

可這廝，硬是沒想着幫政二老爺調動過去。

結果，還是宗族出力，讓他過上了悠閒自在的官場生活，心中要是沒點怨念怎麼可能？

畢竟，政二老爺在工部衙門坐冷板凳，都快坐了二十年。

若是早早就通過調去清閒衙門當差，怕是此時就是熬資歷，都能熬到四品甚至三品高官行列。

真要是成爲了三品官員，就算是清閒衙門主官，搭配榮府當家人的身份，那威懾力也不是眼下能夠比擬的。

王夫人因爲這事，沒少喫政二老爺的掛落。

聽聞，王夫人對自家兄長王子騰，也是頗爲不滿的。

若政二老爺無緣無故衝她發脾氣，她自然是不服氣的。

可問題是，政二老爺不善言辭不假，可當初在宗祠會議的時候，賈蓉把裏頭的門道說得十分清楚。

王夫人可能沒聽到，但是她身邊的心腹絕對不會聽不到。

然後，王夫人通過轉述肯定也能知曉。

榮府內宅的情況，可以說相當的奇葩。

作爲府裏地位超然的存在，賈母自然不用多說。

借下來，論在外頭的地位，作爲赦大老爺的繼室，邢夫人可是有一品誥命夫人的官身。

而作爲當家太太的王夫人，身上只有區區五品宜人官身，根本就拿不出手。

這也是王夫人喜歡宅在府裏，不願意出門交際的主要原因。

一旦出門，夫人們將自身的誥命身份拿出來，王夫人經常就是墊底的存在，時間一長她怎麼可能受得了？

可以說，拋開政二老爺本身就是官迷，王夫人其實對於政二老爺的官職品級最爲在意。

若是有可能的話，王夫人怎麼可能不願意出門交際？

長年累月的窩在府裏，真的很好玩麼？

結果，她視爲最大依靠的親兄長，竟然在背地裏耍弄手段，不讓政二老爺走清縣衙門晉升之路。

也就是此時王子騰已經拖家帶口下地方任職了，不然王夫人非得回王家鬧騰幾回不可。

從政二老爺調任清閒衙門，輕鬆就調高品級來看，若是早早就調過去，怕是此時她身上的官身不會低於四品。

這些，都是秦可卿通過榮府那篩子一樣的信息中，提取出來的精華部分。

眼下，賈蓉難得的早早回府，秦可卿逮着機會自然要好好唸叨唸叨。

有些話，不好跟趙老夫人說，也不好和尤氏唸叨。

畢竟，秦可卿的輩分擺在那裏，不管是賈母還是王夫人，又或者榮府那邊成年的爺們都是長輩。

說他們的閒話，還是有一定風險的。

和賈蓉唸叨就沒問題了，以秦可卿的精明，怎麼可能看不出丈夫賈蓉有心振興京城賈氏一族，肯定對榮府的一些事情感興趣。

畢竟，榮府那邊有賈母這樣的存在，還有兩個正在衙門當差的官員，潛力絕對不容小覷。

當然，王夫人和王熙鳳姑侄倆，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若說榮府其他成員，都在按部就班生活的話，王熙鳳絕對是活得最累，也最風風火火的一位。

王夫人果然沒有將內宅的權柄一併交出，只是交給了王熙鳳處理雜務的權柄。

至於最重要的庫房鑰匙，依舊牢牢把持在王夫人手裏。

也就是說，但凡有一定數額的銀錢，還有物資支出，都得王夫人點頭同意才成。

王熙鳳則是陷入了，和府裏那一票奸猾家生子的鬥爭之中不可自拔。

榮府的家生子，絕對是驕橫的代名詞。

沒辦法，不說經歷差不多百年的繁衍，家生子之間盤根錯節關係複雜得很，可以說拔出蘿蔔帶出泥。

單單就是賈母放縱數十年，就讓府裏那些有頭有臉的家生子，一個個橫得不行潑辣異常。

王熙鳳想要好好的控制，並且管理後宅內務，那可不是一般的困難。

隨便掀起一點小波瀾，可能就動了哪位家生子的蛋糕。

不說王熙鳳，就是秦可卿在有趙老夫人，尤氏以及賈蓉支持的情況下，徹底掌控內院雜務也花費了差不多三個來月時間。

這還只是府裏的雜務，牽涉到外頭的事情只會更加雜亂。

王熙鳳也就只有王夫人的口頭支持，璉二一門心思放在戶部衙門那裏，根本就顧不過來。

可想而知，爲了能夠牢牢把持王夫人分出的權柄，王熙鳳和府裏的家生子管事娘子之間，鬥得有多厲害。

她只有一個管家的名義，家生子們的賣身契，全都掌握在賈母和王夫人手裏，她就是想要趕人都做不到。

想要施展強硬手段，人家跑去老太太的榮慶堂門口一哭，老太太秉承所謂的慈善之念，王熙鳳就得罷手。

最叫王熙鳳糟心的，還是公中的銀錢快要枯竭。

可偏偏，不管是老太太還是王夫人，又或者赦大老爺和政二老爺那，一應花銷都是不能少的。

也就是璉二知曉公中狀況，自身又有額外收入，所以基本沒有從公中取過銀子，可饒是如此也堅持不了多久。

就算璉二提前警告過，王熙鳳卻依舊感覺頭皮發麻。

本來，夫妻倆已經商量好了，公中是公中，王熙鳳絕對不會從自家手裏拿銀子填補公中窟窿。

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權，欲迷人眼，又或者有其他考量，王熙鳳將之前的決定徹底拋棄。

或許是要顯示自身手段，又或者向要藉此徹底控制榮府內宅權柄，總之王熙鳳走上了紅樓故事的老路。

她開始從自己的嫁妝裏，拿出銀錢補貼公中開銷。

這事，王熙鳳沒和璉二商量，而是悄悄告訴了秦可卿，也算是一種訴苦發泄心中不爽吧。

秦可卿聞訊可是喫驚不小，根本就沒想到王熙鳳竟然會選擇這麼做事。

可以說，她這麼做除了表面名聲好聽一點，什麼實際好處都沒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