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520农民
不是通過自己辛苦掙的錢，花的痛快，花得也倏臁�
沐陽每次回過過年，和朋友談起這些事，感覺有種淒涼。
H城的居民比較會搞投資，投資意識方面，整體來說，比他家鄉的居民好一些，這也是當地民富的原因。
“嗯，你的擔憂是對的，我們會嚴格按照規定執行，不會給投資者留下麻煩。”張維同時很欣慰，難得碰上這類有良心的企業家。
“那我就放心了。”沐陽這麼說，也不是全放心。
“星海機械公司是優質產業，未來不僅能對地方經濟產生重大深遠的影響，還能充分發揮輻射和帶動作用。
形成氣候，帶動一方經濟，地方有了經濟實力，纔有能力爲民掷プ龌A設施、城市公共設施，雙方是互利共贏的。”張維最後總結說。
……
和政府商談土地購置的事完成，沐陽把重心轉入激光器的研發。
手持激光焊的銷售不用他擔心，他偶爾關注一下產品質量問題。
在11月份，公司一共拿到1150臺手持激光焊設備和數百臺配套工作臺訂單，但由於公司新廠房剛投入使用，公司產能嚴重不足，交貨率只完成三分之二，有些訂單要等半個月後才能拿到貨。
原本規劃的年產五千臺手持激光焊，目前已經擴充到年產一萬臺。
如果星海公司再把手持激光焊設備單臺降價幾萬賣，訂單量至少翻倍。
外協廠家焊接質量差，沐陽不同意把焊接業務外包，寧願產量低一些。不影響產品質量的事務，目前都在儘量委外加工，如今主要靠星海公司訂單過日子的小公司也有十幾家。
沐陽考察過這些外協廠家，規模小的幾十萬資產，其實就是小作坊，規模大點的就幾百萬資產，跟以前的星海差不多。
在江南省大大小小作坊隨處可見，像在溫城的永嘉縣，一條街過去的民房和鋪面房，很多就是搞閥門加工的，少的一兩臺機牀，多的也不到十臺；又如五金城的大墳山村附近，很多街道門面是搞木門加工的，而且不少都是出口。
星海的訂單量大，給的利潤空間足夠，這些老闆看到沐陽親自上門，非常熱情，恭維沐陽。
沐陽知道這些外協廠家的毛病，什麼工藝文件和資質很少有齊全的，就算是有，比如質量體系，也是花錢造假，從來沒指望過他們在這些文件上能正規。
“我只管質量，星海機械公司給足利潤，只要質量夠硬，我就給你們訂單，我們訂單都做不完。
誰敢收你們回扣，你跟我說，我們星海絕不允許故意爲難合作伙伴的現象出現。
代加工費，星海公司絕對不會拖延。
但是，如果質量不行，你來找我也沒用。只要發生嚴重質量問題，或者屢次質量問題，以次充好，我會取消代工資格。”沐陽就是這麼直說，沒有繞彎子，跟他們客氣，他們就不當一回事，這些小老闆也不敢反駁什麼。
在江南省，這些廠家老闆喜歡給接頭人好處。
就算沐陽這樣說，他們還是照樣給，只是給的不多而已，幫充話費，過節給禮物，或者直接塞現金。
有些小老闆，陪甲方時滿臉賠笑，事後還是隨意幹，狗屁質量，愛要不要，考慮的是成本，只有不給他訂單了纔會長記性，跟你哭訴各種難。
沐陽審覈外協廠經驗比較豐富，他提醒下屬審覈外協廠家時，先看對方5S情況，如果連自己的百來平方都管理不好，就不要給對方訂單了，質量也難做好。
所以，星海機械目前委託的外協廠家，可能對方經營場所不大，但管理得比較整齊，質量把控比較嚴，質量不錯。
實際上，不少外協加工廠的加工質量可能就非常好，甚至比原廠的加工質量好。這些小老闆比較精明，也許利潤不高，但不缺訂單，除非市場行情不好。
只有很閒的時候，沐陽纔去考察這些外協廠家，就在對方車間走一遍，交代一下質量問題，在一家外協廠家不會停留超過半個小時，一天能看十多家外協廠，耽誤不了什麼時間，卻能給星海的外協質量提升不少。
在公司絕大多數時間，沐陽不是看資料，就是關注激光器的研發工作。
激光器的資料已經下達研發部和生產部，目前研發部在消化技術資料，準備做樣機。
激光器的研發實驗室在1號廠房二樓，自從新廠房啓用後，沐陽經常來這裏巡邏，目前激光器項目組一共有20人，其中2名大專，12名本科生，4名碩士，2名博士，大多是通過獵頭招聘進來的。
主要人員崗位是鈑金工程師、激光器封裝工程師、光學工程師、半導體工藝工程師、焊接工藝工程師、研發工程師、工裝工程師等，都有半導體、光電、光學和激光行業背景。
大家看到老闆過來巡邏，只是打聲招呼後繼續幹活，如果有問題，他們也會問老闆。
他們和老闆多次交流過，知道老闆比他們還懂，他們目前需要做的，不是技術方案驗證、物料驗證和工藝驗證，而是想辦法把激光器樣機做出來，進行激光器測試，失效分析，想辦法量產。
沐陽看了下折彎出來的十幾件不鏽鋼激光器外殼，正在記錄折彎數據的鈑金工程師跟老闆彙報：
“老闆，這箱體鈑金折彎刀數太多了，誤差就比較大，而且，每批料不一樣，得出來的結果也不一樣。”
沐陽看了下不鏽鋼外殼，感覺問題不大，就是拼裝間隙不穩定，差了一兩個毫米。
江南省這邊的鈑金內行人稱折彎一次，就稱“1刀”，折彎多少次就是多少刀。
不鏽鋼折彎回彈係數比碳鋼大一些，而且每一批板材的厚度會有偏差，軟硬也不一樣，折彎就不穩定了。
沐陽平靜說道：“嗯，刀數多了誤差大很正常，批料影響這個沒法處理，差幾十絲影響不大，只能人工校正了。
多和車間折彎師傅溝通吧，看看如何穩定下來，不同的折彎師傅，有時候影響也很大的。”
“嗯，好的，折彎的時候，我在旁邊盯着。老闆，還有件事，他們建議，不鏽鋼箱體要鏡面的漂亮點。”
沐陽直接反對：“鏡面拋光的就算了，搬呓M裝過程中，很容易劃傷，劃傷後很難看，外表面就這種拉絲的吧，包裝後再撕膜。”
鈑金工程師贊同：“是呀，我也說不好，還是老闆最懂。”
沐陽看到這些技術研發人員都在各忙各的，對鈑金工程師說：“暫停一下手頭工作，叫大家過來，開個小會。”
“好的。”鈑金工程師停下記錄數據，向周圍同事喊道，“大家集中啦，老闆有事交代，速度點。”
第159章 老闆是妖孽！
一分鐘後，大家圍聚在老闆周圍。
沐陽看到現場的人到齊後，數了下，還有兩個不在現場，有可能下車間去了。
“老闆，王工和李工下車間了，要不要叫他們回來？”組長問道。
“不用了，我就隨便說兩句，不耽誤大家時間。”沐陽擺手，然後說道，“我多次強調，新產品研發，不是一個人的事情，而是要靠團體力量，一個人成功，但其它人的問題尚未解決，那麼這個產品研發就沒有結束。
鈑金如果沒做好，每次組裝誤差就非常大，機器人焊接就沒法進行；
如果工裝夾具沒做好，每次裝夾誤差也很大，機器人也沒法批量生產。
所有工序，都是串連在一起的。
你們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都有自己的傲氣，這很正常，我也會有。
但在討論問題時，要放下自己的傲氣，也許你自己堅守的就是錯的。
我就舉個例子，汪海、莫秋你倆是博士，也許比他們讀書多，像王洋、周工學歷低一些，上學時間比你們短，但大家不要小看他們，他們有豐富的操作經驗，這是大多技術研發人員欠缺的。
所以，大家要互補，一起進步，有問題積極請教同事。
最後說一件事，注意激光安全，隔着幾十釐米，也能射傷人。”
“我就說這麼多，項目進展要抓緊，但有時候，思路打不開時，要懂得歇一歇，公司給你們不限制提供水果飲料，想喫什麼直接跟人事要求就行了，喫零食都行，但我建議少喫那些垃圾食品。”
沐陽說完話，問大家有什麼問題，沒有就散了，繼續幹活。
有些人會有自己的小算盤，真的很傲氣，這也很難免，人無完人。
沐陽跟這類人打交道可不少，知道技術研發人員的脾性。
他想辦法凝聚成一股繩，緩和大家氣氛。
他每隔兩三天就要來這裏巡邏，大家看到老闆，也不敢太放鬆。
看到老闆走後，大家鬆了一口氣，真怕被挑出什麼大毛病來。
“汪工，你說老闆在光路設計方面，你厲害還是老闆厲害？”
“這還用說嘛，當然是老闆了。”汪海直接回道，這可不是謙虛，而是事實，是他和老闆交流過後得到的結論。
“你是博士耶，還工作了那麼多年。”
“老闆是妖孽，我們跟他比就是找虐，有一種天才，叫做生而知之。”汪海自嘲笑了下，他是博士研究生不假，也工作了五六年了，自碰上老闆後，就被打擊了。
“你這大博士還相信這唯心主義呀，不過，我就不知道老闆爲啥懂那麼多，鈑金、焊接、電路、工裝設計、封裝、熱處理，懂太多了，而且都很精通。”
“說起這個，我也不懂，博學的人我見識多了，但每樣都很精通還真是少見，每一個都是老頭子，像我們博導，感覺比老闆還差點意思。”汪海若有所思說道，“有些知識點，我跟老闆溝通，他都很傻瓜式地跟我講解，我感覺這纔是他最厲害的地方，他把知識點喫得很透了，纔有能力總結出來，然後直接表達出來。”
“嗯，你感覺老闆有多厲害？”
汪海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見過溪水吧，還可以看清河底；
而老闆嘛，就像大海，一眼看不到底，所以我也不知道老闆有多厲害。”
“呵呵，汪工，你這馬屁拍得不錯，老闆聽到肯定會給你漲薪水。”
“你懂個屁，這不是拍馬屁，這是技術研發人員之間的惺惺相惜，要不是一般領導，呵呵。”汪海笑了下，然後拍同事肩膀，“好了，開始幹活，希望早點搞出來，要不大家都不好過。”
“要得，要得！”
……
第二天，沐陽如往常一樣，來學校上課。
離上課還有十來分鐘，胖子看到他坐下來後，問他：
“陽子，你這兩天都是開奔馳S350呀。”
沐陽靠在坐椅上，邊拿出資料放在桌子上，邊回道：“嗯，感覺這車挺不錯的，換着開幾天。”
“昨天，放在圖書館停車場的一輛S350車子被人噴了漆字‘渣男’，我以爲是你的車呢。我看了下車牌，就差一個數字不一樣。”
“哦？哈哈！”
沐陽噴笑了，但笑了下就笑不出來了，這感覺明顯是向他來的呀，問道，“胖子，知道是誰噴的嘛？”
王海癟了下嘴，搖頭：“不知道，我也沒看到，當時挺多時間圍觀的。”
沐陽皺眉，正想着誰會找他麻煩，突然間，手機來電了，打開一看，是副校長的來電。
“劉校長你好，哦，好的，好的，我在學校，我現在就過來。”
沐陽掛了電話，跟胖子交代一聲，說有事不上課了，有事離開，胖子看他離開，聽他和電話裏的人交談，好像與剛纔的事有關，難道噴漆噴錯了？
幾分鐘後，沐陽開車來到校團委辦公室，看到辦公室裏，劉副校長，團委老師，一個老師，還站着一個穿着時尚的女生，只是哭哭啼啼的。
被欺負了？
還是被批評了？
沐陽敲了下門，裏面的人看到沐陽，招呼他進去。
而那個低頭的女生，抬頭看到沐陽，眼光躲避了下，把頭低下，也不哭泣了。
劉副校長一臉愁容，拍拍沐陽的肩膀，苦笑道：“沐陽，耽誤你事了，這事其實說跟你沒關係嘛，也有關係。
這位女同學，愛慕你，想引起你注意，在你車上噴了漆字，結果看錯了車，噴到我車上來了，我可倒黴了。
我看，這事源頭還是在你那，你看如何處理好些。”
“哦，你們是怎麼確定是她？”
“查監控，正好有人舉報是她，她自己也承認了。”
沐陽愣住了，想笑嘛，但不敢笑出來，暗笑劉副校長你真是倒黴透了。
咳嗽了下，走到女生面前，淡淡說道：“這位女同學，我沒招惹你吧？用不着噴字吧，這影響可不好。”
女生表面唯唯諾諾，但卻癟下小嘴：“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我只是想引起你注意而已，想認識你而已。”
“那也用不着噴漆吧，想認識我的方式可多了。”
“給你車上雨刮器夾了好多次字條了，你就是直接扔掉，我氣不過，就噴漆了，只不過噴錯車了。”女生嘟着小嘴，語氣感覺有些怪沐陽。
“……”
沐陽突然間無話可說，有因有果呀，轉向劉副校長和其它老師說：“劉校長，兩位老師，我可以單獨和她聊兩句嘛？”
劉副校長點頭，其它兩個老師也離開辦公室，留下沐陽和女生。
沐陽也怕這種女生輕生，罵也不是，打也不是，能勸就勸一下吧。
哎，優秀的人也有頭疼的時候。
太受人歡迎了。
“同學，你到底想幹什麼呀？你看這事把大家折騰得，哎。”
老師不在辦公室裏，女生突然膽子大了起來，抬起頭，只是不敢直視沐陽：“我喜歡你。”
“同學，你喜歡我什麼？我也沒什麼好喜歡的呀。”
“沐陽，我，我一眼就喜歡上你了。”
沐陽認真打量了這女生，這種女生敢愛敢恨，性子也比較頑劣，什麼話都敢說，真怕遇上這種女生，勸道：“同學，你這是以貌取人呀，我還以爲你喜歡的是我的學識，卻想不到是我的外貌，很讓我傷心的吶。
就憑我這平平無奇的相貌也沒什麼好欣賞的，像古天俠、劉天王之類的帥哥多去了。”
女生被沐陽的幽默逗得噗嗤一笑，喜歡的人就是不一樣，連說話都是這麼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