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學斬神 第139章

作者:三九音域

安卿魚將左手翻了個面,同樣是被釘在牆上,但卻是掌心朝外,手背朝牆。

林七夜的眼睛一亮,但隨即眉頭又皺了起來。

"但是錄像中,屍體的位置太遠,光線又模糊,我們確實看不清他手掌的朝向,可能他真的是這麼被釘上去的呢?

僅憑一個手掌的釘法,又能看出什麼?"

"單憑這一點,當然看不出什麼,但問題恰恰就在這裏。"安卿魚走到屍體前,指着屍體手心的兩處傷口,繼續說道,

"一枚釘子,從手心釘入,與從手背釘入,造成傷口的形狀雖然相似,但其實是不一樣的,這具屍體手上的傷口……是從上往下釘入造成的。"

安卿魚用一根手指裝作釘子,從另一隻手的手背穿過了手心,嚴肅的說道:

"也就是說……釘子釘入的方向,與手指被切斷的方向,是相反的!這就說明……"

"說明他是先被切斷了手指,再被釘在牆上的。"林七夜的雙眸微微眯起,接着安卿魚的話往下說道。

安卿魚點頭,"沒錯。"

"但是錄像所展示的過程,與我們的推理並不一致。"林七夜皺眉,"而且經過鑑定,這錄像並沒有經過特效處理的痕跡,也就是說,錄像拍到的畫面,確實是真實發生的。"

"既然這樣,那只剩下一個可能……"安卿魚緩緩開口。

"錄像中死去的那個人,並不是孫曉!"林七夜和安卿魚同時開口。

由於距離與光線的原因,錄像機拍攝出的畫面並不清晰,甚至根本看不清死者的臉,說到底,所有人判斷畫面中的死者就是孫曉的原因,就是那件服務員的制服!

而且,第二天他們也確實在牆壁上發現了孫曉被釘死的屍體,與畫面中一模一樣。

沒有人懷疑過錄像帶中死者的身份。

"也就是說,有另外一個人穿着孫曉的衣服,被神祕釘死在了牆上,但在錄像機沒電之後,又有人用已經被切斷了手指的孫曉,換掉了原來的那個人?"安卿魚的眉頭緊緊皺起,"可是……這到底是爲什麼?"

"我們的推理,還有一個致命的問題!"林七夜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如果按照我們的推理,前後加起來,被釘死在牆上的應該是兩個不同的死者,但是……從現場的血跡之中,我們只檢測出了孫曉一個人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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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儀式

安卿魚陷入了沉默。

確實,如果按兩人的假設,那麼當晚在那面牆上就被釘死過兩位死者,但現場的血液分析卻只顯示了孫曉的血液,這麼一來,兩人的假設就行不通了。

"而且,如果當晚出現了第二位死者的話,那他的屍體在哪裏?"林七夜繼續說道,"他穿着這家酒館的服務員制服,但其他的幾位服務員一個都沒死,那死的……究竟是誰?"

推理到這一步,兩人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推理是錯的,但如果不是這樣,又無法解釋屍體上的傷口方向……

案件,越發撲朔迷離了起來。

就在兩人沉思之際,林七夜的手機鈴聲響起,他取出手機看了一眼,眼中浮現出一抹亮光。

"副隊說找到了關於這隻神祕的一些線索,我得回去一趟。"林七夜收起手機,對着安卿魚說道,"屍體也帶你看了,你該離開了。"

安卿魚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個案件比我想象中更加複雜,僅憑這四具屍體,能解析出的東西太少了……我想,我還要去案發現場再看看。"

"這是我的電話,有什麼發現,打電話給我。"

"……我好像沒有說要幫你破案吧?我只是想來看一眼屍體。"安卿魚表情有些古怪。

林七夜轉過頭,注視着安卿魚的眼睛,一言不發。

安卿魚苦笑道,"行,我知道了,看在你沒有把我上交守夜人的份上,我一有發現就會告訴你。"

"嗯。"

……

和平事務所。

地下。

長桌旁,所有136小隊的隊員都已經到齊,吳湘南手中拿着厚厚一沓資料,目光中滿是嚴肅。

"前天祈墨向我彙報了東城神祕的特徵後,我立刻就調查了守夜人內部的資料庫,嘗試找到它究竟是什麼東西……"

對於守夜人而言,處理神祕事件最重要的步驟,就是確認"神祕"的身份,只要確認了"神祕"究竟是什麼,就能大概知道它的能力,強度,習慣與弱點。

有的神祕事件,"神祕"的身份一目瞭然,比如鬼麪人,炎脈地龍這種極具特色的,但也有的"神祕"很難從事件本身來查詢具體的身份,比如難陀蛇妖,以及眼下的這隻神祕。

"根據溫祈墨的關鍵詞,隱身,隔空控物,切指以及電子設備干擾,我沒有找到任何符合這個條件的神祕,唯一沾的上邊的,就是十切鬼童,但它並不具備隱身與隔空控物的能力,而且智力低下,做不出這種複雜的案件。

也就是說,這次我們面對的,很可能是一種從未被記載過的神祕。"

吳湘南將手中的資料下發給腥耍砬槟亓似饋怼�

"隨後,我又檢索了與斷指殺人和釘死牆面有關的儀式,找到了一些不得了的線索。"

林七夜接過一份資料,打開看了起來,眉頭微微皺起。

"很久以前,迷霧還沒降臨的時候,西方的某個小宗教有一個古老的傳聞,傳聞中講述了一種冤鬼晉升的儀式,這個儀式是用來讓那些弱小的冤鬼脫胎換骨,成爲強大鬼物的,歷史上,確實有兩隻鬼物通過這個儀式,從川境直接晉升爲海境。

想完成這個儀式,就必須每隔兩天,獻祭一個人類的靈魂,在殺死他們前的十秒鐘內斷去他們的十指,而且在死亡時雙腳不能觸碰地面,死亡時間,必須在凌晨的三點三十三分。"

林七夜看到這個時間,雙眸微微眯起,酒館中的那具屍體,法醫推斷的死亡時間是在凌晨的三點到四點,這一點倒是能對得上。

而且從手法上來看,也完全與儀式符合。

"連續獻祭五位人類的靈魂之後,儀式就會初步完成,只要再注入大量的靈魂力量,弱小的冤鬼將會通過儀式脫胎換骨,成爲真正強大的鬼物……"

"靈魂力量?"紅纓茫然的撓了撓頭。

"你可以理解爲,獻祭幾百個普通人的靈魂,當然,這只是一個靈魂總量的問題,並不一定真的要這麼多人,有些人的靈魂本身就極爲強大,可以一個頂幾十個,比如擁有禁墟的人,甚至是神祕本身。"

"你的意思是,它想要完成儀式,就要在殺死五個人之後,再一口氣殺掉幾百個人?"陳牧野的臉色微沉。

"沒錯,而且儀式進行的地點,是有嚴格要求的。"吳湘南繼續說道,"在各位手中的資料中,已經給出了儀式進行的位置圖畫。"

林七夜將手中的資料往後翻,果然有一頁紙上貼着一張照片,照片中是一個刻畫在古老石碑上的圖案,五個黑點以類似五星的位置分佈,相互之間還有線條相連,線條上寫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字符,似乎是在註釋什麼。

"結合之前四起案件的案發地點,我建立了一份平面模型,代入這張照片上的儀式位置,推演出了最後一個儀式發生的大致位置。"

吳湘南拿出一張地圖,在上面的某個位置,用紅筆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

"高級住宅區?"溫祈墨看到這個小圈的範圍,詫異的開口。

"沒錯。"吳湘南點頭,"按照儀式的進行步驟,它一定會在這裏獻祭第五位死者,然後殺掉數百人,滿足靈魂獻祭的條件,然後晉升海境。"

"從時間上推,今天晚上……也就是明天的凌晨三點三十三分,它就要動手了。"林七夜沉聲開口。

緊接着,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陳牧野。

陳牧野點點頭,緩緩開口:"既然這樣,那我們下一個階段的行動就很明確了,這片紅色區域的範圍並不大,今晚我們七個人分散在不同的方向,時刻監視這裏的情況。

一旦有人發現神祕的蹤跡,立刻發出信號,二十秒之內,我們所有人都能到達現場,將其斬殺。

這裏是住宅區,作案時間又是在凌晨,它想要一口氣殺死這麼多人,一定會有所準備……

大家準備一下,我們提前出發在那裏蹲守,說不定能在儀式開始之前將它抓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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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監視

夜色漸濃。

天邊昏黃的陽光逐漸暗淡,點點燈火從城市中綻放,林立的高層住宅樓中,隱約的飯菜香氣迴盪在空氣中。

身披暗紅色斗篷的林七夜坐在一座住宅樓的樓頂,身旁放着兩隻黑匣,微風拂過他的鬢角,他遙望着遠處的萬家燈火,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次,他把兩隻黑匣都帶出來了,不光是因爲這是一次集體行動,而且如果他在腥嗣媲笆褂谜賳鞠的Хǖ脑挘箩犭y免會遇到一些追問,與其多這麼一番波折,不如還是費點力,把它們帶了出來。

"所有人,彙報一下情況。"陳牧野的聲音從耳麥中傳出。

吳湘南:"1號監視點無異常。"

紅纓:"2號監視點無異常。"

等到紅纓說完,林七夜手指輕輕打開耳麥,平靜的開口:"3號監視點無異常。"

緊接着,就是溫祈墨,司小南,冷軒的彙報聲。

林七夜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勞力士,已經是晚上8點45分,距離他們提前蹲守到這附近,已經過了快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除了出入的小區居民,再也沒有別的事情發生。

距離儀式開始,大約還有七個小時。

那隻神祕……究竟會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完成這最後一次獻祭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入夜漸深,周圍的燈火也一個接着一個的暗淡了下來,除了小區路上的些許路燈微光,附近已經陷入了一片黑暗。

林七夜又低頭看了眼時間。

晚上12點58分。

已經過了四個小時,依然沒有異常發生。

等到凌晨一點整,幾人再度彙報了一次情況後,再度陷入了沉默。

突然間,溫祈墨的手機輕微震動了起來,他看到手機上的號碼,猶豫片刻,接通了電話。

"小黑,發生什麼事了?"

"……"

"什麼?"溫祈墨的聲音頓了頓,隨後繼續說道,"我知道了。"

"……"

溫祈墨掛斷了電話,打開了耳麥。

"隊長,事情出了點問題。"

陳牧野的聲音立刻從耳麥中響起,"怎麼了?"

"還記得那個第四位死者工作的酒館嗎?剛剛小黑打電話給我,說那個酒館的老闆匆匆訂了最近一張離開滄南的機票,往機場去了。"

"他要離開滄南?"

"是的,而且他的神情十分慌張,小黑以警察的身份給他打了電話,老闆的狀態有些語無倫次,不過大概意思是說,他自從孫曉死了以後,最近幾天精神狀態很不好,老是能看到有鬼影在他的附近出現,像是中邪了一樣。

他覺得是自己店裏死了人,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下定決心要遠離這個地方,出去避一段時間,然後再回來把店給賣了。"

按守夜人的規矩,所有與"神祕"有關的案件,在沒有徹底解決之前,涉及到了主要人物都不能離開本市的範圍,這個酒館老闆也算是和死者關係比較大的人,所以也被劃入了主要人物之中。

所以,他想連夜坐飛機逃離滄南,是不合守夜人規定的。

陳牧野皺了皺眉,沉聲開口:"有鬼影在他附近出現?"

"他是這麼說的。"

確實,按照他們手頭上的信息,這個儀式只能用於冤鬼類的"神祕"晉升,也就是說,做出這一切的那隻神祕,多半也是一隻冤鬼。

難道在冤鬼殺完孫曉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附身在了老闆的身上瞞天過海?

可是他們之前也直接審問過老闆,並沒有發現他的身上有什麼問題。

"他不能離開滄南。"陳牧野僅是猶豫了片刻,就開口說道,"讓小黑他們去攔住他……不,祈墨,你親自去一趟,如果他的附近有神祕的氣息,立刻向我們彙報。"

"好!"

溫祈墨即刻離開了自己所監視的地點,往機場的方向離開。

而原本屬於溫祈墨的監視範圍,也被暫時歸入林七夜的範圍,好在這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酒館老闆那邊出現的問題,雖然疑似與冤鬼有關,但今晚真正的重頭戲,還是在這座小區,現在離開一個溫祈墨也沒關係,但如果再少,剩下的人就有些喫力了。

他們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監視這裏的一切。

……

寂靜無人的街道上,一個披着黑色風衣的身影緩緩前行,走過了幾家已經打烊熄燈的店面之後,在一家被黃色警戒線封鎖的酒館門口停下了腳步。

幾隻老鼠窸窸窣窣的爬過街道,消失不見。

安卿魚摘下了頭上的兜帽,他抬起頭,看向酒館的招牌,鏡片反射出蒼白的月光。

他無視了眼前的警戒線,邁步走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