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學斬神 第138章

作者:三九音域

"都是我在控制。"安卿魚點了點頭,"我從難陀蛇妖的身上,解析出了類似於蛇種的能力,不過這個能力很複雜,到現在解析還沒完全結束,一開始只能用在老鼠身上,現在已經能應用於所有非人生物,不過考慮到老鼠的隱蔽性最高,我就沒有發展別的物種。

我將這種能力命名爲魚種。"

"……好名字。"林七夜嘴角微微抽搐。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一處地下空洞之中,看到擺滿整個空間的標本,器械,實驗臺,林七夜的眼中浮現出震驚之色。

"你在這裏搭建了一個大型實驗室?"

"沒錯,所有的設備都是被地表的醫院和實驗室所淘汰的,不過它們的構造並不複雜,我稍微把它們改造了一下,還能繼續使用,甚至功效比最頂尖先進的設備還要好。"

說到實驗,安卿魚的眼中再度浮現出興奮的光芒。

林七夜走到四座福爾馬林標本前,看着其中浸泡的"神祕"屍體,緩緩開口:

"這些……就是你偷走的屍體?"

"首先,我不贊同你用偷這個字眼,或許可以說是借,這只是我爲了接近真理而使用的必要手段。"安卿魚十分認真的說道,

"其次,只有三具是借的,最後的殺人鬼,是我親自出手擊殺的戰利品。最開始的時候,除了魚種,我沒有任何戰鬥的能力,所以蜥蜴的屍體我也只能靠借,不過我至少還給守夜人留下了一半的屍體。

獲得了超速再生之後,我只是生存能力提高,依然不具備攻擊力,所以我只能如法炮製借來了冰霜藤蔓的屍體,獲得了冰結的能力後,我纔算真正擁有了戰鬥力。

然後,我就親自出手,擊殺了殺人鬼。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這是替守夜人來冒生命危險,然後將功績與獎勵讓給他們,自己只留下半具神祕的屍體。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互利共贏。"

林七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雖然你說的確實有道理,但你要知道,任何不屬於守夜人團體的民間超能者,都具備擾亂社會安定的風險,守夜人不會就這麼放任你繼續活動下去的。

一旦被抓到,留給你的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被強制招入守夜人,要麼被關進齋戒所。"

安卿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認真的看着林七夜的眼睛,緩緩開口:

"現在,你抓住我了……即便你知道我不會危害社會,還是想要將我上交,對嗎?"

林七夜一怔,猶豫片刻之後,開口道:"我只是不明白,你明明擁有了這麼獨特的禁墟,爲什麼不願意加入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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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聯手

"我對當守夜人沒有興趣。"安卿魚平靜的說道,"我只想盡情的解剖神祕,更多的瞭解這個世界最真實的一面,我所追求的,是真理!

加入守夜人,我就會被各種規矩束縛住,他們是不會讓我像瘋子科學家一樣去解剖這些怪物的屍體的,還會花費大量的時間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林七夜聽完安卿魚的話,有些無言以對。

瘋子科學家……你對自己的定位還挺明確。

不可否認的是,安卿魚說的沒錯,如果加入了守夜人,他的隊友當然不會放任他去做那些一看就很邪惡的實驗,除非他們也都是一羣瘋子。

而這對追求真理的安卿魚來說,無疑是致命打擊。

之前剛破解難陀蛇妖案件的時候,他還想讓林七夜幫忙,將他也安排進守夜人,但那時他既不懂守夜人是個什麼樣的組織,又沒有覺醒禁墟,想要接近神祕,只有這一條路可選。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完美的擁有了自己最理想的環境,這樣一來,他又何必退而求其次的去守夜人?

林七夜看着眼前的安卿魚,嘆了口氣。

那現在問題來了,他到底要不要把安卿魚上交給守夜人?

安卿魚曾和他一起破解過難陀蛇妖事件,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他知道安卿魚本質並不壞,只是他所追求的東西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而且這一年來,他也沒做什麼危害社會安全的事,就連地下實驗室的設備都是撿來的淘汰貨,就連偷摸帶走幾隻"神祕"的屍體,都很講道義的給守夜人留下了一半。

林七夜猶豫片刻,再度開口:"我還有一個問題,過年的時候給我傳遞信息的那個人,是你嗎?"

"是我。"安卿魚點頭,"不過那只是舉手之勞。"

"這對我來說,可不是舉手之勞這麼簡單。"林七夜深吸了一口氣,"那次的事情,我確實欠了你一個人情,這次,我該把它還上了。"

"你是說……"

"我不會把你上交,但如果你做出什麼危害社會安全的事情,就算你再怎麼躲,我也會把你揪出來的。"林七夜眯着眼說道。

安卿魚嘴角微微上揚,靦腆的臉上浮現出論吹男θ荨�

"好。"他點了點頭,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向實驗臺走去,"跟我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林七夜跟着他走到實驗臺前,看着上面躺着的三具屍體,眉頭微微上揚。

"你去停屍間,是想看這幾具屍體?"安卿魚問道。

"沒錯。"

"不用看了,他們的死法,和法醫給的驗屍報告完全一致。"安卿魚披上白大褂,平靜的說道,"致命傷在胸口,一枚鐵釘刺穿心臟,沒有藥物殘留痕跡,也沒有打鬥糾纏的痕跡,除了用來固定身體的四枚鐵釘傷口,以及斷裂的十指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傷口。"

"也就是說,這三具屍體沒有什麼異常?"林七夜的眉頭微微皺起。

"聽你的意思,你是覺得酒館裏的那一具屍體,存在異常?"安卿魚的眼睛亮起,

"那具屍體一被發現,就被送到了守夜人專門處理這類案件的部門,我沒能親眼看到他,也沒能親手解剖……"

"不,我也沒看過那具屍體。"林七夜搖頭,"明天我才能去看,但是從現場的照片,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安卿魚的眼睛微微眯起,"比如……出血量?"

林七夜一愣,"你也發現了?"

憑藉着安卿魚的身手,在不被小黑髮現的情況下進入酒館之中不難,所以林七夜毫不懷疑他親眼見過現場,甚至可能看過那段錄像。

安卿魚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向另一邊走去,"跟我來。"

林七夜跟着他走到一處空地,空地的一邊是牆體,在牆體上用白色的粉筆畫了一個人形,位置幾乎和現場的一模一樣。

而在牆壁上人形的十指處,有一塊猩紅的血跡。

"我也發現了現場的血跡似乎有些偏少,所以模擬了一下案發時的情景,左手這一杯,是我模擬出的出血量,右手這一杯,是我從照片上的血跡還原出的出血量。"

安卿魚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兩個燒杯,左手燒杯中的液體高度明顯要比右手燒杯高的多,液體總量幾乎多了三倍不止。

"你等等。"林七夜打斷了安卿魚,"你模擬了案發時的出血量?怎麼模擬的?"

安卿魚看着林七夜的眼睛,笑而不語。

"你……砍掉了自己的手指?"林七夜皺眉問道。

"我有蜥蜴的超速再生,只要我想,斷指重生並不是什麼難事。"安卿魚淡然的說道。

林七夜:……

果然,眼前的這個少年就是個瘋子!

"事實證明,那具屍體的出血量,要比正常人少得多。"

林七夜低頭沉思片刻,"所以,這能說明什麼?那裏不是案發的第一現場?不可能,錄像已經清晰的記錄下了全過程,難道是那隻神祕有嗜血的習慣?又或者……它用來切斷手指的工具,有阻斷血流的功效?"

"僅憑這一點,還下不了結論。"安卿魚搖了搖頭,認真的說道,"我必須要看一下酒館裏的那具屍體。"

"你進不去的。"

"你能帶我進去。"

林七夜聽到這句話,眉頭微微皺起,在確認安卿魚的表情不是在開玩笑之後,搖了搖頭,"我沒抓你就不錯了,我是不會帶你進去的。"

"就當我再欠你一個人情。"

"……你的人情,有什麼用?"

"不知道,但總會有用的。"安卿魚篤定的說道,"而且,有我幫忙,你能更快的破解這個案子,雖然你也很聰明,但是和我相比,還是差了那麼一點的。"

林七夜僵硬的轉過頭,注視着安卿魚的眼睛。

安卿魚輕咳了兩聲,"我的意思是,在和屍體打交道這方面,我比你強。"

"你爲什麼這麼執着的想要解開這個案子?"林七夜問道。

"我能感覺到,做下這一串事件的東西,很聰明。"安卿魚舔了舔嘴脣,"越是複雜的謎團,我就越有解開它的慾望,上一次讓我出現這麼強烈的解密衝動,還是在面對難陀蛇妖的時候……

在暗無天日的地下解剖屍體久了,我想換換口味。"

林七夜默默的翻了個白眼,"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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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斷指推理

空蕩而整潔的走廊中,兩個身影一前一後的向前走去。

走廊的盡頭,是一個金屬製的自動移門,移門的旁邊坐着一個年輕人,正靠在牆上,打着哈欠。

見有兩人走來,他立刻打起了精神,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請出示證件。"他嚴肅的開口。

林七夜掏出紋章,遞到了他的手上,後者仔細看了一眼,有些驚訝的開口:

"原來您就是新來的那位守夜人,失禮了。"他對着林七夜微微鞠躬,將紋章雙手奉還,同時有些詫異的看向了林七夜身後的那人。

"林哥,這位是……"

"哦,他是我請來的專家,來看一眼屍體。"林七夜收起紋章,平靜的說道。

"好的,我這就爲您開門。"

年輕人在金屬移門旁打開了一個小盒子,輸入十幾位密碼,金屬移門便被打開,露出裏面的通道。

穿着襯衫,戴着口罩的安卿魚跟着林七夜走進其中,有些詫異的開口:

"這裏的防衛這麼松嗎?我還以爲要搜身,登記身份什麼的。"

"這就是一個停屍間而已,哪裏用得着那麼麻煩,真正機密核心的地方,你連它是否存在都不知道,更別說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進去了。"林七夜回答。

最終,他還是帶着安卿魚一起來了,倒不是因爲別的,而是安卿魚對屍體的解讀能力絕對是大夏頂尖,即便是最厲害的法醫也未必比得上他。

有他在,說不定真的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兩人推門進入停屍間,相對於警局的停屍間而言,這裏明顯小的多,畢竟只有與神祕事件有關的屍體纔會被存入這裏,而這樣的事件,一年裏也不會發生幾次。

向法醫出示了身份證明之後,對方立刻給了林七夜一份驗屍報告,同時應了林七夜的請求,從冷庫中推出孫曉的屍體。

林七夜只是簡單的掃了一眼驗屍報告,就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屍體上。

從報告來看,這具屍體和前三具一樣,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真正想要有所突破,就還是要從屍體上入手。

安卿魚已經完全進入狀態,以一種絕對淡漠,絕對精密的姿態審視着整個屍體,雙眸中泛着淡淡的灰光。

等徹底將屍體每一寸細節都看完之後,他下意識的伸手進口袋,掏出了一柄鋒銳的手術刀……

林七夜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只能看,不能解剖。"

安卿魚無奈的點了點頭,低頭看着屍體,眼鏡的鏡片反射着慘白的燈光,沉聲說道:

"總體上來看,和之前的三具屍體一樣,致命傷在胸口,十指被切斷,除了釘入的傷口之外,沒有其他的傷痕。"

他接過林七夜手中的驗屍報告,繼續說道:"十指斷口有活性反應,說明是在還活着的時候被切斷的手指,這一點和之前的三具屍體也一樣……"

"所以,沒有什麼異常?"林七夜有些遺憾的問道。

"有!"安卿魚重重點頭,"這具屍體,有一個地方,和之前的三具屍體都不一樣!"

"哪裏?"

"十指斷口的方向!"安卿魚的雙眸明亮無比,"之前的三具屍體,手指斷口的方向是自上而下的。"

安卿魚將身子貼到牆邊,左手做出被釘在牆上的姿勢,掌心朝牆,手背朝外。

同時,他的右手做成刀狀,輕輕砍在手指上。

"一般來說,死者這樣被釘在牆上,想要斷掉他的手指,只能從手背的方向,往手心的方向切,因爲刀不可能從牆裏向外砍出來,這,也是之前那三具屍體被斷指的方向。

但這具屍體,不一樣!"

他用右手在左手手指上,由下而上的劃了一橫。

"他的手指,是由下而上被斬斷的!是從掌心向手背斬的!但這樣的斷指姿勢,以我現在放置手掌的姿態,是做不到的,所以,在他被斷指的時候,一定是這樣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