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道:“這些年要什麼有什麼,給了你半輩子的富貴,難道還不夠嗎?”
“對不起。”
“哎。”
盧通嘆了口氣,起身走出臥房。
宮殿後方有一座雪山,山腳散佈着幾個洞口。
盧通走進洞內。
“哦吼吼!”
一串吼叫中,盧通抓着一頭四尺高的小雪蠻,走出雪山,再次返回宮殿。
雪晴聽到吼叫聲,迅速起身,衝出臥房。
“國主!”
二人在廳堂內相遇。
盧通抓住一條腿,倒着提起小雪蠻,道:“雪晴,你知不知道這些雪蠻爲什麼怕我?”
雪晴走出一步。
盧通捏緊手掌。
“哦哦!”
小雪蠻張口痛叫,佈滿雪白絨毛的人臉擠成一團。
接着幾道骨裂聲響起。
“不要!”
雪晴衝出兩步,抱住小雪蠻,試圖把他奪走。
盧通捏着斷裂的腿骨,道:“因爲雪蠻通靈,知道我一直盯着他們。”
雪晴十分疑惑,也十分震驚。
盧通吐了口氣。
雪晴,白夜冰原的雪女,很聽話,可是又從來不透露與冰原有關的事情,也不泄露關於雪女的半點傳承。
無親無故、守口如瓶。
盧通費了好多心思,終於看出了一個破綻。
雪蠻,雪女的坐騎,也是雪晴唯一的喜好。
爲此他耗費巨資,專門找尋一頭母雪蠻,讓雪晴幫助他們安家、繁衍、撫養。
“給我吧。”
雪晴仍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盧通看着雪晴,道:“把法門給我,我保他們一輩子富貴。你不給,你們這些年享受的富貴,就要他們來還。”
“我,我還,我自己還。”
“你拿什麼還?”
雪晴愣在原地。
盧通等了半息,手掌再次發力。
“哦吼吼!”
小雪蠻猛烈掙扎。
雪晴抱着小雪蠻,被帶着搖晃了幾下,痛哭道:“我給,我什麼都給你……”
盧通丟開雪蠻。
小雪蠻落地後,不顧疼痛,拼命掙扎着朝外面逃去。
雪晴癱軟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雪蠻逃走的方向。
盧通扶起雪晴,取出一滴血靈,點入心口,道:“沒事,只要把法門寫出來就沒事了,我陪你一起寫。”
書房內。
盧通鋪開紙,提筆蘸上墨水,遞過道:“寫吧。”
雪晴看着盧通,盯了好一會兒,通紅雙眼中又流出幾行淚水。
盧通擦拭掉淚水,道:“怎麼了?”
雪晴咬着嘴脣搖了搖頭,退後半步,走到書桌後重新拿了一支毛筆,蘸上墨水,開始寫法門。
“飛霄步冰經。”
“疏心志,澡冰雪,煉冰爲漿,化其本體……”
“不寒漿。”
“冰生於水,飲漿遏冰……”
“冰炭。”
“冰,陰中陽,冰可以驅寒……”
“咳、咳、咳!”
雪晴突然倒下,咳出一灘血水,血水落地成冰,其中一根根冰碴猶如尖刺。
盧通過去扶起,再取出一滴血靈。
“不必!”
雪晴猛地掙開,身上散出一股寒意,頸下鑽出無數冰紋,迅速爬上臉頰,幾息間變成一尊冰人。
“我有一個條件。”
“說。”
“放他們回去,把雪蠻送回白夜冰原。”
“可以。”
雪晴從地上爬起,繼續開始寫字。
“冰後四法。”
“風是靈之末,凍靈可凝風。法走丹玲……”
許久之後,雪晴丟下筆,一動不動地看着桌上。
盧通收起法門。
“寫完了?”
雪晴沒有回應。
盧通等了一息,轉頭看去,探入一絲法力。
“哎。”
他垂下手,看着雪晴的屍體,看了許久,道:“對不起。”
雪蠻不能放。
這些年雪晴一直呆在身邊,知道太多東西,私下不知道告訴過雪蠻什麼。
他們進來時,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
煊陽殿。
盧通、忘秋一起看過卸喾ㄩT。
忘秋道:“第一道法門是洗練肉身,適應冰雪、寒冷。一味內服漿水,可以驅寒。一道驅寒的炭火。最後四道法術,分別是凍風、掀風、成冰、散冰。”
盧通蹙了下眉頭,道:“傳承不完整?”
“沒有根本之法。師尊,這是雪女給的法門?”
“嗯。”
“我聽說雪女是後天所成,自古師徒相傳,她應該有一道把普通人變成雪女的法門。”
“嗯。”
盧通重重地應了一聲。
雪晴,到死都留了一手。
忘秋看着法門,道:“師尊,雪女走了?”
“嗯。”
“哎。”
二人坐在一起。
盧通坐了許久,按下心頭思緒,道:“這些法門先封存,不要外傳,以免濟國探聽到。”
“好。”
“你親自清理一下白夜宮,看看有沒有疏漏。那些雪蠻鎖在宮內,不要放走。”
“好。”
……
日夜防備。
整整兩年,盧通囤積了大批煉製不寒漿、冰炭的天材地寶,又吩咐良妖商會招募了一批煉器學徒。
可是濟國一直沒有大舉進攻。
這天深夜,盧通獨自坐在殿內看書。
書名《無道當道》。
不久前丞國出的書,剛一出現就成爲列國的禁書。
“國主,步惜變求見。”
他驚醒過來,有些不捨的收回視線。
書寫的很好。
言語樸實,情緒熱烈,道理也深刻,差點連他這個一國之主也煽動起來。
他收起書本,道:“帶進來。”
步惜變進入殿內,舉起一封信,道:“拜見國主,徐夫……徐殿主命我把這封信交給國主。”
盧通攝過信件。
看完之後,眉頭皺起,陷入了思索中。
信的內容很簡單。
徐徐行一直在培養無畏道兵。
可是小兆國早就察覺到了“夫子”的存在,一邊“看着”徐徐行出錢出力,一邊拉攏無畏道兵的頭領。
一支萬人道兵的頭領“廖固”背叛了徐徐行。
徐徐行給出了他們出動的時間、地點,想讓盧通佈局徹底剿滅這支道兵。
“惜變。”
“在。”
“你認識廖固嗎?”
“見過幾次。”
“此人如何?”
“才智超羣,性情放蕩不羈,喜好結交道友,很有威望。徐殿主本想讓他成爲卸唷蜃印弧!�
盧通點了下頭,道:“你們處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