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具體數目和蕭樓主商議。”
“是。”
……
墟國,雪橋城。
當年光禿禿的雪橋上,左右分別多了幾座宮殿,一側是燕昆的洞府,另一側則歸謹王鹹赫所有。
夜晚,幾個人影落在雪橋上,每一個都氣息渾厚。
“諸位,請坐。”
一具流銀般的身軀站在正中,自珍王似乎是這裏的主人,開口招呼腥恕�
盧通、咆川、燕昆分別坐下。
自珍王道:“今天所爲何事,三位國主已經知曉,還有什麼疑慮儘管道來。今夜徹底掃清妨礙,明天一起攻伐寶國。”
咆川看向盧通。
燕昆看了盧通一眼,很快收回視線,端起一杯酒低頭自飲。
盧通道:“良妖正國大變未定,百姓貧苦,現在需要休養生息,不宜再起兵事。”
咆川眼神微沉。
自珍王道:“盧國主,攻破寶國後舉國富貴可以隨意掠奪,如此大補,豈不是遠遠勝過靜養?”
盧通蹙眉思索。
自珍王環視一週,祭出一張地圖,道:“寶國雖小,但是國土之內盡是靈地。北有迴環靈渠、響雷山,南有太鋒山、冶劍廬,西有玉泉、紫芝苑,東有朱陵、息澤活山。中央還有古寐幽林,當年寶煉宗的萬年積澱,幾乎全部在這裏。”
地圖不大,但是其中閃爍着一道道刺眼寶光。
盧通本就心動,現在更加心動。
自珍王分別看了盧通、咆川一眼,道:“我們四家一起出手,各憑實力,奪下的地方全部歸自己所有。”
寶國周圍出現幾道氣流,分別從北向南、從東向西、從南向北,一起殺入寶國內部。
燕昆一直低頭自飲。
咆川則一直盯着盧通,等了一息,道:“血煉國沒有異議。”
盧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自珍王道:“盧國主,你覺得如何?”
盧通放下酒杯,看向兩人,道:“誰奪下就是誰的?”
“不錯。”
自珍王重重點頭,取出提前備下的契約,道:“我們四方一起簽訂契約,誰敢違背,另外三方一起討伐!”
“哼!”
盧通笑了下,搖頭道:“良妖正國與寶國相隔千里,就算勉強佔下一處靈地,以後如何保全?”
“盧國主信不過我?”
自珍王的聲音低沉許多。
盧通緩緩搖頭,道:“我與道友相交許久,自然信得過,只不過其他人……”
他看向咆川沒有繼續說下去。
咆川面無表情,泛青大眼掃了盧通一眼,道:“第一魔主,盧國主不願與我們聯手,我看不必再強人所難。”
自珍王陷入了沉默。
身軀表面一直流動的銀色變得遲滯、晦暗,從亮銀色逐漸變成銀灰。
“盧道友,你想如何?”
燕昆捏着空酒杯,乾嚥了一口。
盧通看過幾人,再次打量起地圖。
“我不要寶國。”
說完抬手一揮,補全良妖正國、血煉國的地圖,然後又從血煉國中切下一塊,填入良妖正國。
“我要這裏。”
雪橋上陷入寧靜。
一息後,咆川道:“看來盧國主一直盯着血煉國。”
自珍王道:“盧道友,我們的敵人是寶國,結盟期間不許攻伐盟國。”
“二位誤會了。”
盧通神色不動,道:“不是搶,而是換。寶國相隔太遠,我怕守得住一天、守不住一年。我是拿寶國的地,換血煉國的地。”
“不可能!”
咆川一口回絕。
盧通道:“有何不可?寶國的靈地,難道還比不上血煉國的普通土地?除非……道友早就想好了一網打盡。”
“盧通,我早知道你的打算,你我遲早再殺一場,到時……”
“好了。”
自珍王打斷咆川的話,道:“大敵尚在,豈能自亂陣腳?”
自珍王看了地圖許久,道:“咆川國主,你出自寶煉宗,對靈地十分熟悉,想來十分清楚它們的價值。”
咆川沉默片刻,動了動下巴。
自珍王道:“對血煉國而言,這筆交易只賺不賠。若是信不過盧國主,我可以作爲擔保人,確保交易的公道。如何?”
“若是有人暗動手腳呢?”
咆川看着盧通,眼神充滿了戒備。
自珍王也看向盧通,道:“若是交易不公,無論是誰出面,我不答應,千萬魔幸步^不答應。”
盧通端起酒杯一口飲下殘酒。
“二位太小覷盧某了,我身爲一國之主豈會食言而肥!”
“好!”
自珍王拍了下手掌,抬手在契約上添了幾行字,道:“諸位請看!”
三人分別接過。
盧通掃了一眼,道:“靈地價值頗高,不能和普通土地平換。”
“自然。”
自珍王立即應下,道:“靈地價值在一比五,乃至一比百之間,到時根據靈氣多寡來衡量,我保證一定公平、公正!”
“好。”
盧通散出法力,打入一枚印記。
定下契約。
幾人各取收下一份後,雪橋上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燕昆左右看過後,倒了一杯酒,舉起道:“四方齊力,足可斷金,預祝我們一舉掃滅寶國!”
“好!”
盧通添滿酒,舉杯道:“借燕國主吉言,一舉掃滅寶國!”
自珍王也舉起酒杯。
咆川瞥了燕昆一眼,端起酒杯一口飲下。
……
深夜,盧通返回紫氣殿。
典四兒正在殿內等候,道:“老爺,怎麼樣?”
盧通點了下頭,笑着走過去,道:“成了,明天開始動兵,一起攻打寶國。”
“這麼順利?”
典四兒遞過茶水。
盧通接過吐了口氣,道:“不算順利,不過結果和預想的一樣。這次如果成了,以後哪怕濟國、鑑澤國併成一國,我們也無需畏懼。”
典四兒有些疑惑。
盧通笑了下,開始講述今晚的來龍去脈,以及之後的打算。
後半夜典四兒匆匆離去。
盧通坐在榻上,雙目泛光,獨自想了許久仍然沒有一絲睏倦。
“小青鳥。”
楚江蘭走進殿內,道:“國主,青師姐回去歇息了,有什麼吩咐?”
“章橋殿主在殿內嗎?”
“不在。章殿主每天日出之前過來,還有半個時辰。”
“去請章殿主過來。”
“是。”
一盞茶後,章橋匆匆進入殿內,道:“國主,出什麼事了?”
“章殿主,良妖正國的機會來了。”
“什麼機會?”
“一舉吞併寶國、血煉國的機會!”
章橋不喜反憂,眉頭皺起,道:“國主,不宜冒進,我們雖然避開了黴芝之災,但是離吞併兩國,仍然相距極遠。”
“哈哈……”
盧通笑了幾聲,道:“章殿主,時局已變,今天和昨天已經截然不同。”
他示意章橋坐下,從頭講述自珍王的邀請,以及之後的打算。
章橋靜靜傾聽。
聽到一起攻伐寶國,殘存的睏倦已經消失不見。再聽完後續的打算,雙眼中也生出一抹亮光。
盧通講完之後,最後道:“先破寶國,血煉國必然受損,然後以地易地,使其根基難穩。盟約結束之後,立即攻打血煉國。殿主覺得如何?”
章橋雙目凝神,思索了許久,道:“連番征戰,而且都是強敵。這是一招險棋,相當於和血煉國比命硬。”
“險不險不在我們,而在醉劍、白猿兩國。”
“寶國的屬國?”
章橋挑了下眉頭,稍作思索後,眉宇間的憂慮消散了許多。
盧通道:“寶國沒了,良妖正國可以取而代之!這次成與不成,一看我等上陣搏命。二看殿主能否拉來醉劍、白猿,奉我們爲主,到時一起圍攻血煉國。”
章橋咬了咬牙關,道:“我明日……天亮後便前往水室城,替我國降服醉劍、白猿。”
“辛苦殿主!”
盧通從榻上站起,朝章橋拱了下手。
章橋趕忙讓開,站起道:“國主,寶國敗得越快,我這邊成功的幾率便越大,所以請國主加緊攻勢。”
“好!”
二人相視一笑。
章橋突然嘆了口氣,感慨道:“太早了,若是再等十年,哪怕再等三年,也不至於如此兇險。”
良妖正國剛剛掃清障礙,國力漲進極快,遠遠勝過臨近的幾國。
現在反而是良妖正國最弱的一年。
盧通笑了下,道:“再等幾年,說不定成了血煉、寶國結盟一起對付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