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屬下不知。”
“爲了給術國一個交代。”
盧通又想了一下,道:“不要得罪,把最難啃的骨頭交給她。她若願意出力,我們便借她之手更進一步。明白嗎?”
“明白。”
……
術國。
盧通、玉潮坐在一朵蓮花內,沉在水下,順着水下暗流緩緩飄蕩。
“快要開戰了。”
“和血煉國嗎?”
盧通點了下頭,看着玉潮眉心的五彩蓮花印記,道:“離開神國後,師妹還有幾成實力?”
玉潮苦笑着搖了搖頭。
“神域之內,我可以輕鬆擒下咆川;神國之內,也可以獨自擋下;離開神國,恐怕不是咆川的一合之敵。”
盧通有些意外,道:“反而不如以前?”
“嗯,神魂勾連神域、神域又勾連神國,如今大半的神魂、法力等,已經散到了術國的每個角落。”
盧通垂下眼神。
咆川是一座山,想攻下血煉國,必須扳倒這座大山。
玉潮取出一枚尺許長的幽藍飛劍,遞過道:“師兄,這是我祭煉的神器,可以號令羣水,應該可以些許限制咆川的水法。”
“多謝師妹。”
盧通收起神器,道:“我有一件事想請師妹出面。”
“師兄但說無妨。”
“遵天神界底蘊深厚,想來不缺少化妖之法,我需要幾道元嬰境的化妖法門,最好不是尋常妖獸。”
“好。”
……
一月月過去,轉眼便是第二年。
一場黑雨之後,縱橫交錯的河網中多了無數縷黑線。
盧通站在河畔,隨手摘下一個水薯,一把捏開,看到雪白薯肉後心頭大石才徹底落下。
返回紫氣殿。
秦宗第一時間拜見,道:“國主,這是第一次豐收,我覺得可以免去賦稅,讓百姓填補去年的虧空。”
良妖正國的百姓原本還算富庶。
一場黴芝毀去了一小半。
剩下的一大半也在山河大變之後,消耗在了買船、改屋、耕種等一項項瑣碎中。
盧通另有打算,問道:“國庫還有餘財?”
“略有一些,我們還有水室城、商稅、遵天神界等各路填補,足夠支撐到下一次收穫。”
“不妥。”
盧通搖了搖頭,道:“快打仗了,需要有所準備,田稅照收。”
秦宗神色稍變,道:“國主,萬萬不可!”
“爲什麼?”
“大變初定,不宜再起戰事。國中山河鉅變,百姓纔剛剛安居下來,大多處於貧苦,眼下急需休養生息。”
盧通沉默了一下,道:“機會也許只有一次,只能讓百姓再苦一年,去吧。”
“哎。”
秦宗垂頭喪氣地離開。
幾息後,章橋進入殿內,道:“國主,發生了什麼事情?秦宗讓我過來,與國主商議免稅之事。”
盧通笑了下,道:“我想攻下血煉國。”
章橋蹙起眉頭,道:“國主,眼下並非良機。”
“爲什麼?”
“一來國中尚未安定。二來聽說強武樓正在操練百山,推演各種妖獸的配合之法,實力還未大成。”
盧通也蹙起眉頭。
機會稍縱即逝。
哪怕沒有準備好,見了也必須儘快行動,否則等一切都準備好了,機會往往已經沒了。
“我擔心再過一年,血煉國找出應對黴芝的辦法。”
“國主如何應對咆川?”
“我準備去請自珍王。”
“假借魔族之手,並非上策。國主,如今國中蒸蒸日上,不需要行此險舉,況且還有濟國、寶國在旁邊窺探。”
盧通生出一些猶豫,可是仍然心有不甘。
黴芝作亂,良妖正國最先解決,比血煉國快出了幾步。現在不行動,快出的幾步很可能丟失。
“你私下去一趟寶國,詢問他們何時攻打血煉國。”
“是。”
“不要讓徐陵知曉。”
章橋神色稍變。
盧通嘆了口氣,道:“徐陵與咆川仍有往來。”
“明白。”
章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驚訝,緩緩退出紫氣殿。
當晚。
盧通正和爵華照纏綿時,小青鳥在門外道:“老爺,有人求見,正在紫氣殿等候。”
“誰?”
今天諸事不順,盧通心中十分煩躁。
片刻安靜後小青鳥的聲音再次響起。
“夫人。”
盧通定了一下,煩躁瞬間消散,匆匆離開房間,朝紫氣殿飛去。
小青鳥口中的夫人只有一個。
殿內,典四兒坐在榻上,道:“老爺,機會來了。”
“什麼機會?”
“自珍王讓我邀請老爺,一起攻打寶國,血煉國也會一起出手。”
“什麼?”
盧通瞪大雙眼,疑惑道:“自珍王要攻打寶國?”
“嗯。”
“爲什麼?”
“哎。”
典四兒嘆了口氣,道:“水向低處流。寶國不亡國,再降兩場黴芝,魔族就要滅亡了。”
第七百章 四方
術書城。
一片佔地廣袤的低矮建築,入口處掛着一杆幡旗,上面寫着兩個大字——飛陽。
其中一棟房屋內。
盧通看着一個形狀古怪的法寶,一部分像直徑丈半的碩大銀盆,另一部分像一面大風箏。
“這是你們一起煉出的法寶?”
步涉鋒、穆飛陽站在旁邊。
穆飛陽道:“國主,此寶名爲‘攝火鏡’。一部分仿自激陽國的造日晷,這面銀鏡可以匯聚大日之陽,生出一團熾熱氣團。另一部分源自火風箏,以風箏引動陽火之氣,攻擊數十里外的敵人。”
“造日晷可以攻擊多遠?”
“與日光強弱有關,短則百里,長則……傳聞激陽國最大的百畝大晷,曾經點燃半邊天空,毀去了兩千七百里外的一口魔穴。”
“相差如此懸殊嗎?”
盧通撫摸着銀鏡。
魔族,除了自珍王一脈外,當年擒氣宗以西的羣山中也繁衍出了一脈,而且憑藉早年地利,實力十分雄厚。
這些年來,激陽國、師陰國一直在與魔族廝殺。
穆飛陽道:“造日晷陣法極其複雜,包括聚日、定靈、生焰、驅風趕靈、星斗定位等,我等鑽研數十年只參透了一些聚靈、聚日之法。”
盧通心頭輕嘆。
底蘊不足,只能走捷徑。這是一件取巧的法寶,借了造日晷的日光,再借用“火風箏”帶出去數十里。
“威力如何?”
穆飛陽看向步涉鋒。
步涉鋒打出一團丈許高的火球,道:“國主,春秋季節的晴天大致如此,夏天烈日下可以達到兩丈左右。”
盧通有些失望。
遠不如火麟沖天炮,連火風箏也比不上。
穆飛陽看出幾分神色,趕緊道:“國主,此寶的使用成本十分低廉,比激陽國的造日晷廉價百倍。”
“有多低廉?”
穆飛陽走到銀鏡前,道:“我們省去了晷針,此物一次一用,價格堪比飛劍,單此一項就可以節省九成的成本。”
盧通蹙了下眉頭。
“行了,直說就是。除了你們,其他商會沒有類似的法寶,如果真的可以一用,自然會採買。”
“是。”
穆飛陽欠了下身子,道:“攻擊一次大約要三十張練氣境血符。”
盧通眨了下眼。
價錢不算貴,三十張血符相當於普通人十天左右的收入。
“貴了。”
盧通看向穆飛陽、步涉鋒,道:“此寶尚未煉成,攻擊之後滿天開花,十分雞肋。你們若是繼續完善此寶,我可以讓強武樓採買一些,權當扶持你們。”
穆飛陽、步涉鋒對視一眼。
步涉鋒道:“國主,步家願意放棄收益。”
穆飛陽有些猶豫。
盧通擺了下手,道:“不必,你們步家有錢,可是下面人還要養家餬口。該賺的隨你們賺,只不過不能成爲拖累,明白嗎?”
“明白。”
步涉鋒立即應下。
穆飛陽思索了一番,道:“國主,攝火鏡耗費了數十年之久,付出無數心血,只有採買數目足夠多,纔有餘地節省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