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嗯。”
盧通緩緩點頭。
此舉是一舉多得,可以搶喫的,可以轉移矛盾,也可以減少人口,還可以趁機攻佔土地。
他思索了一下,道:“無論是不是濟國,濟國都不能置身事外。讓步家更改‘火風箏’,把火換成黴芝,讓他們也嚐嚐厲害。”
徐徐行道:“師尊,可以送一些給千泉國,把鑑澤國也拖進去。”
“可以。”
幾人商談了許久,各自退下。
盧通叫住兒子,道:“泰兒,爲什麼懷疑魔族?”
“回父親,魔族是劫匪,各國陷入內亂後,魔族更容易趁火打劫。”
“那爲什麼不碰濟國?”
“濟國實力太強,機會渺茫,所以先對我們幾國出手。”
“這些年在抵牛關以西,和濟國交手的是誰?”
“我們。”
“還有呢?”
盧泰臉色稍變,猶豫了一下,道:“魔族。”
“所以魔族放過了濟國,轉頭攻擊我們這個盟友?”
盧泰低下頭。
盧通搖了搖頭,道:“回去吧,以後記住了,少動嘴巴、多動腦筋。”
“是。”
……
五天後。
紫氣殿內,章橋道:“血煉國形勢最慘,咆川效仿我們鼓勵生育,國中百姓上千萬,這次被逼入絕境,已經放開邊境,任由百姓北上闖入我國,或者深入截水湖。”
盧通坐在榻上,道:“這麼說不是咆川。”
“應該不是。”
“墟國呢?”
“墟國稍好,此國常年備戰,國中倉庫很多,劇黍還徵用了十座糧倉呋貒小!�
“會不會是燕昆?”
“應該不是,我們若有危險,第一個遭殃的就是墟國。”
“濟國呢?”
“我們出手後,魔族也出手了。濟國糧食毀了超過一成,然後國中元嬰境一起出手,盡全國之力提前收割。”
“是弱囂嗎?”
“他們的反擊十分慌亂,不像有防備。”
“寶國呢?”
“折損過半,不過寶國有兩個盟國大力支援,國中糧價沒有太大變化。”
“這麼說是倪宣曲了?”
“不能確定。”
盧通思索了一會兒,輕吐一口氣,道:“是不是他試過就知道了。寶國的兩個盟國是醉劍、白猿?”
“嗯,兩個小國都是出自仙猿宗。”
“讓他們也嚐嚐黴芝。”
“是。”
第六百九十七章 水脈
截水湖上。
盧通、章橋凌空而立,看着遠處佔地極廣的河網,以及大片的灘塗溼地。
盧通道:“河網密佈,水流日夜沖刷,所以醉劍國的莊稼不受黴芝波及?”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
章橋取出一枚碗口大的黑色塊莖,道:“此物名爲鐵皮水薯,表皮很厚,可以擋住黴芝。”
盧通接過水薯,五指一捏,水薯裂成碎塊,露出裹着一縷縷淡藍絲絮的薯肉。
隨着表皮的黴芝滲入,薯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黑色。
章橋道:“放置幾天,或者打開前清洗幾遍,就可以妥善取出薯肉。”
盧通隨手丟下水薯,看向寶國方向。
“這麼說,只有寶國可以安然無恙?”
章橋點了下頭,道:“我派人查過,醉劍、白猿兩國從前年纔開始大肆種植水薯。”
“倪宣曲……”
盧通唸叨了一聲,道:“我們可不可以改種水薯?”
“水不夠,必須要活水,一來是水薯需要活水。二來白巧山主說,水薯長時間浸泡在黴芝中,時間久了一樣會穿透表皮,必須用活水沖走黴芝。”
“彌河附近可以種植?”
“可以,岸邊還可以開闢一些水田,不過無法滿足所需。”
“截水湖呢?”
“很難種,水薯的根莖稚嫩,無法承受暗流。”
盧通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看來倪宣曲都算計好了,打算靠着醉劍、白猿,把我們一點點耗死。”
“國主,水神可以平息暗流,能否請術國的神靈出手?”
盧通沉默不語。
若想長久合作,最好雙方全都獲利,一方付出、一方獲利,關係再好也沒辦法長久。
“濟國有沒有動作?”
“有,他們也察覺到了。濟國正在大興水利,國中到處都是水車,連我們……”
章橋停頓了一下,道:“國中有幾家工坊接了濟國的生意,幫他們祭煉水車的頁片。”
盧通笑了下,道:“無妨,打歸打、生意歸生意。”
“寶國圖趾艽螅羰遣荒軆嵖鞈獙Γ荒苈摵涎獰挕⑿鎳黄鹬鲃舆M攻。”
章橋十分憂慮。
盧通斂起笑意,思索了一會兒,道:“不急,等我先去一趟蒼鷲礁林。”
……
蒼鷲礁林,原本了無生機的礁石林,如今礁石表面長滿了嫩綠苔蹋鞣N鳥羣棲居在原本蒼鷲的巢穴內。
水下,五顏六色的珊瑚好似一張彩色地毯,順着水流輕輕搖擺。
清澈水流中,一羣羣小魚游來游去,此外還有龜、鯊、鯨、水蜥等。
盧通遁入礁林,喊道:“巨流長老可在?”
“嘩啦啦……”
一串水聲中,水面凹陷出一個水洞。
盧通遁入水洞,下潛數十丈,繞過幾大片珊瑚林後,進入一道陣法。
“盧國主。”
巨流等在洞口。
盧通道:“巨流長老,我要見河母龜一族的道友,煩請道友代爲通傳。”
巨流是連舟山的長老,當年派入術國,後來術國轉爲神國,巨流又和舍鹿一起遷居到蒼鷲礁林。
“敢問盧國主有什麼事情?”
“大事。”
盧通說完又補充道:“無論是對良妖正國,還是連舟山,都是大事。”
“稍等。”
二人進入一個洞穴坐下,巨流取出一枚金燦燦的鳴螺。
片刻後,巨流收起鳴螺,道:“河母龜一族的千壽常仁正在趕來,日落前可以抵達。”
“多謝。”
“這裏有一口參法水穴,可以感悟‘截水’的玄妙,國主若有興趣,不妨進入水穴等候。”
“好。”
陣法深處,一口洞穴內水流形成一道道漩渦,漩渦表面佈滿了刀刃一般的鋒銳水浪。
盧通走進洞穴。
水流立即包裹而來,下一瞬無數水浪落下。
他靜心感受了許久,透過水流、水浪等感覺到了一股撕扯,又透過撕扯,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龐大的旋轉。
水在轉,整個截水湖的水全部在旋轉。
不知過了多久,又漸漸察覺到不是水流在轉,而是天地在轉,然後水流纔跟着轉動。
一瞬間,一股無法抵擋的眩暈襲來。
盧通趕忙躍出水穴,打了幾個踉蹌,一頭栽倒在地面。
“盧國主!”
巨流快步走來,旁邊跟着一個人立而起的幽藍巨龜。
盧通仰起頭,腦海中仍然殘存着一股眩暈,剛纔一瞬間,彷彿變成了一隻掉入磨盤的小螞蟻。
在天地的旋轉面前,元嬰真人的力量也極其渺小。
“盧國主,怎麼了?”
巨流有些疑惑。
盧通擺了下手。
旁邊的巨龜看了一眼水穴,微微頷首,道:“國主是有造化之人。”
盧通又坐了一息,等到眩暈褪去,緩緩起身道:“可是千壽常仁道友?”
“國主喚我常仁便是。”
“好。”
返回廳堂。
分別坐下後,盧通沉吟不語。
巨流等了一息,起身道:“我有些私事,先離開片刻。”
“長老自便。”
巨流離開之後。
盧通輕吐一口氣,道:“道友是否知曉,當年良妖正國和河母龜一族的交易?”
“略知一二。”
當年爲了換來《解神法》,他拿出了整個旺國的水脈,交由河母龜一族掌管,這些年沒有發生任何異樣。
盧通問道:“敢問道友,爲何要連通水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