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念頭稍動。
花枝雷龍射出一道道雷光,煞氣被切成上百個碎塊,接着鐵瘤蛟衝殺過去,蛟域展開,百餘枚碎塊又分成數千塊。
最後無竅白象甩出象鼻,把千餘枚火球、水霧全部一掃而空。
世真瞳孔一縮,再次退後百丈。
盧通緩緩靠近過去,道:“最後一次機會,現在逃走,東西南北都是生路。若是繼續執迷不悟,我先殺你,再去找咆川。”
世真叱龇Γ瑓R聚出一團覆蓋數里的水霧。
盧通見狀不禁心頭一嘆。
法力稀少,浪費在此人身上,等下對上咆川,很容易被看透破綻。
“也好。”
一枚紫珠升起,分出四股紫氣:
一股落向花枝雷龍,化作一面囊括了百餘枚雷刃的化劫雷輪;
一股落向鐵瘤蛟,化作一杆百餘丈長的黝黑鐵槍;
一股落向戴月猴梟,化作一柄半虛半實、似霧非霧的軟鞭;
一股落向無竅白象,纏在鼻子上化作一柄重逾萬噸的水精錘。
世真瞪大雙眼,渾身億萬毛孔中滲出一絲絲泛青血跡。
“起!”
水霧翻滾,化作一尊三十丈高的半身虛影,虛影抬手刺出一杆幽藍大槍。槍出如河,一分二、二分四,朝四頭妖影分別迎過去。
“呼!”
血雲變作一張大嘴,張口一吹,吹出一層層紗帳,以及無數碎花。
戴月猴梟的速度驟然變快,化作一道黑影鑽出,手中軟鞭猶如一條黑蛇,接連繞過四杆大槍,把槍身纏在一起。
接着雷輪、鐵槍、水精錘,一起殺出去。
“轟!”
水精錘落下,剛剛凝聚的虛影瞬間潰散。
雷刃好似一羣雷鳥,接連穿過水霧,朝世真殺去。
世真瞳孔一縮,一邊避開輕紗,一邊舉槍抵擋。
這時,鐵瘤蛟已經逼近過去,雙爪翻動,鐵槍化作一團黑影攔向大槍。
“叮、叮……”
碰撞聲中,雷刃一閃而過,接連沒入世真的胸口。
“噗!”
世真吐出一口青血,血中殘存着無數電芒,眼神驚駭了一瞬,飛身朝遠處逃去。
“晚了!”
血雲翻滾,接連吞入龍、蛟、猴梟、白象,然後生出一對火焰翅膀,化作一團鳳翅血雲,緊追過去。
世真一手持槍,一手祭出護身玉符,經過一團龜形火煞時,揮手一甩,長槍挑起火煞朝後方甩去。
盧通矮身避開,繼續追上去。
又追出數十里後,迎面飛來一條樹冠模樣的紫色氣團。
他再次矮身避開。
繼續追出十餘里,即將追上時,盧通看着前方、左右一團團十分密集的煞氣,突然停在原地,接着無竅白象緩緩走出。
無竅白象,行動遲緩,不過防禦極強、力氣極大。
盧通神念稍動。
無竅白象化作一百五十丈大小,一縷紫氣飛出,纏在齊身長的象鼻上,迅速蠕動,開始幻化法寶。
“盧通,若是怕了就乖乖認輸!”
世真放慢速度。
盧通沒有理睬,繼續咂稹度桨瞬堪俦鴪D》,象鼻上的紫氣變成一扇龐大無比的扇子——呼風扇。
“盧通!”
世真臉色大變。
無竅白象揚起鼻子,用力扇下。
狂風吹起,方圓十餘里內的煞氣瞬間亂成一團,“轟”、“噗呲”等各種轟鳴聲不絕於耳。
世真迅速閃躲,可是避無可避,眨眼間便被團團煞氣圍住。
血雲鑽入無竅白象。
煞氣襲來,無竅白象瞬間變成一頭彩象,潔白無瑕的象皮上出現一處處火瘡、劍口、水泡……
無竅白象毫不理會,再次扇下扇子。
世真祭出一個雪白頭骨,戴在頭上,化作一頭十丈獅妖,朝下方逃去。
無竅白象甩動長鼻,一連扇了三下。
無數煞氣落下,方圓數十里彷彿變成了一鍋沸水。
“盧通,我死了,你也無法脫身!”
短短兩息內,世真祭出的獅妖已經殘破不堪,雪白頭骨上佈滿了各種顏色的疤痕。
盧通一言不發。
無竅白象一邊扇動扇子,一邊邁步追趕過去。
“啊……”
片刻後,世真渾身受創,仰頭痛吼幾聲,一頭衝向無竅白象。
“死來!”
無竅白象鬆開扇子,探鼻刺出,渾圓如柱的巨鼻好似一杆雪白大槍。
世真閃身避開,殺向白象心腹。
人、鼻交錯後,無竅白象堪比山洞的鼻孔中噴出兩股血雲,分別鑽出一頭鐵瘤蛟、一隻戴月猴梟。
鐵瘤蛟長近丈許,猛地刺出鐵槍。
“呲!”
鐵槍貫胸而過。
世真瞬間停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正要回身刺槍時,又是一條軟鞭纏過。
一顆頭顱飛起。
鮮血濺出的同時,滾滾紅雲落下,捲起殘屍、鐵瘤蛟、戴月猴梟、白象等朝下方落去。
……
岸邊。
盧通從天上落下,挨個掃過咆川背後的幾人,最後盯住咆川。
“你來?”
咆川臉色陰沉,碩大雙目中充滿了仇恨,可是腳下卻遲遲不動。
“革風!”
“在。”
“你去誅殺此獠!”
靜王側目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搖頭,道:“國主可以向大能借法,我自愧不如,請國主另擇一人。”
咆川轉過頭。
二人對視了一番,咆川道:“我非要你去呢?”
靜王收回視線,閉目站在原地,不再理睬。
咆川點了下頭,道:“好,很好!哈哈……”
笑聲如雷,可卻讓人心中發寒。
寶國的二人、一鯢緩緩退後。
盧通蹙了下眉頭,捏緊紫珠,示意玉潮等人退遠一些。
三息後笑聲落下。
咆川道:“福王,你去召集許長老、獨竹長老,告訴他們血煉國存亡在即,立即交出麾下道兵,全都由你調遣。”
靜王立即睜開雙眼,道:“咆川,你想如何!”
盧通也十分意外。
福王是咆川的心腹,聽聞立國之前,咆川一直稱呼福王爲“福伯”。而許長老、獨竹長老都是靜王的人,麾下的道兵也是靜王的屬下。
大敵當前,咆川竟然先鬥自己人。
咆川沒有理睬,看向旁邊白髮蒼蒼的福伯,道:“他們若是不從就告訴他們,靜王叛國,已經被我誅殺。”
盧通瞪大雙眼。
靜王也猛然變色,飛身退後,道:“咆川,你瘋了!”
“哈哈哈……”
咆川鬚髮怒張,舉起手臂,仰頭對着天上,道:“弟子咆川,請祖師降法!外斬惡伲瑑日D奸邪!”
“走!”
寶國的三個元嬰境轉身便逃。
天上落下一股氣流,好似一頭龐大無比的獅獸,一點點鑽入咆川的口中。
“哪裏逃!”
方圓數百里內,靈氣瞬間凝固。
咆川抬手一爪,十餘里外凝出一記碩大無比的掌印,一把抓向靜王。
靜王鬚髮怒張,仰頭化作一頭黑熊,撐住爪印,吼道:“盧通!”
“哼!”
咆川怒哼一聲,瞪向盧通,頭顱上方凝出一尊栩栩如生的百丈獅頭。
盧通心神一凜。
“吼!”
獅頭怒吼一聲,眼、鼻、耳等七竅中流出七條大河,河水肆虐,好似七條惡龍。
“師兄!”
玉潮摘下發冠。
盧通搖了搖頭,祭出紫色寶珠,道:“弟子盧通,今日攻破血煉國,大事將成,請祖師助我一臂之力。”
暖意落下,裹起紫珠鑽入眉心。
“啊!”
盧通呻吟一聲,只覺渾身無處不爽、無處不滿。
血肉內充滿了無窮的力氣,一伸腳可以蹬穿地面,一伸手可以抓破天空。神魂也充滿了無窮的精力,動念間十餘里外的靈氣迅速湧來。
盧通送走玉潮等人,身形轟然散開,化作一團覆蓋數里的紫雲,雲霧翻滾,四頭數百丈大小的紫妖殺出。
一種種神通,全部暴漲。
花枝雷龍變成了紫龍,手爪末端的眼睛紋路上覆蓋上一層紫色水晶;
鐵瘤蛟變成了紫蛟,每團鐵瘤外都有一團螺旋狀的紫色雲霧纏繞、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