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是。”
很快,秦宗進入殿內。
“拜見國主。”
盧通顧不得讓秦宗坐下,直接道:“秦宗,時機已到,立即停止與血煉國的一切商事。”
“國主準備何時動手?”
“快則半個月,慢則三個月。”
秦宗眨了下眼,道:“我有一個想法,可以從血煉國重金收購糧食,儘量減少他們的存糧。”
“可以。”
秦宗離開後,盧通又道:“小青鳥,喚步涉鋒過來。”
“是。”
幾息後,步涉鋒進入殿內。
“拜見國主。”
盧通道:“可以動手了。”
“國主,時間太匆忙,還沒有派齊人手。”
“有多少毀多少,先毀糧草。”
“是。”
秦宗離開後,盧通又道:“小青鳥,去請章殿主。”
“是。”
章橋進入殿內,道:“國主,時機到了?”
“不錯。”
“此次關乎良妖正國的根本,有何哪裏需要章某,國主儘管吩咐。”
“我想了解靜王的心意。”
“靜王革風?”
“不錯。”
盧通眉頭微蹙,道:“謹王被擒後,手下有心址矗瑥拇丝梢灾乐斖鮿e有心思。唯有靜王,至今不知道此人究竟在想什麼。”
“我和申姓長老有些交情,可以通過此人打探一二。”
“辛苦殿主!”
“國主不必如此客氣。”
……
當晚。
截水湖上,盧通殺了一船血煉國的修士,和典四兒化作他們的模樣,再次潛入血煉國。
通過碼頭後,二人搭乘馬車走在商道上。
典四兒傳音道:“老爺,這麼匆忙地回來,有什麼要緊事?”
“去見徐陵。”
“什麼?”
典四兒有些緊張。
盧通笑了下,傳音道:“別怕,就是咆川親自過來,我們也可以安然脫身。”
典四兒輕舒一口氣。
“見徐陵做什麼?”
“徐陵現在又驚又怕,我們去送他一條活路。”
盧通摟着典四兒的肩膀,渡過法力,開始從頭講述今日的種種事情。
五天後。
血煉國,老象山,怡悅飛樓停在天上。
徐陵站在山巔,看着滿山的焦黑麥苗,以及殘破陣法的痕跡,臉色陰沉如水。
“老,老爺,有人混入陣法,放火,火勢難以撲滅……”
稟告的人戰戰兢兢。
徐陵沉默了許久,道:“你可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九月初……”
“哎。”
徐陵轉過身朝大輦飛去,留下一句話,道:“自己去請罪吧。”
黃昏時分。
羣山染金,怡悅飛樓徽肿乓粚虞p煙,從山頭上緩緩飛過,掠過一座山頭後,大輦迅速停下,接着一個人影遁出。
一個尋常小山的山巔。
徐陵看着十分陌生的一男一女,道:“你們是什麼人?”
盧通咧開嘴,臉上的五官蠕動,恢復本來相貌,道:“良妖正國,盧通。”
徐陵瞳孔一縮,立即看向左右。
“你,你……”
盧通抬手虛按了一下,道:“道友莫急,先聽我說完。”
徐陵退後幾步,道:“你特意來找我?”
“不錯,聽說道友遭受了不白之冤,盧某也心生不忿,特意前來邀請道友前去良妖正國。”
徐陵十分意外。
盧通道:“良妖正國的惜才之名,道友應該有所耳聞。”
徐陵眼神閃動了幾下,緩緩搖頭,道:“國主請回吧。”
說完不等盧通再開口,直接返回大輦。
盧通看着大輦遠去,小聲道:“冥頑不靈。”
“怎麼辦?”
典四兒嘆了口氣。
盧通笑了下,道:“沒事,去見仙眉,讓她去揭發徐陵,私下幽會良妖正國的國主。”
第六百八十六章 戰起
秋天蕭蕭。
殘雲朵朵。
血煉國的最北方,徐陵獨自站在山巔,遠遠眺望着漫無邊際的截水湖。
一頭插翅獅獸逐漸靠近,獅背上坐着一個女修。
徐陵回頭看去。
“徐判首,國主召見!”
徐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雖然面對着來人,但是視線徑直越過了一獅、一人,看向血煉國的極深處——赤水山的方向。
獅背上的女修舉起手中令牌,重複道:“徐判首,國主召見,立即隨我返回!”
“哎。”
徐陵嘆了口氣,神色變得十分落寞。
那天見過盧通之後,徐陵沒有任何察覺,直到當晚入睡之前猛然驚覺。
中計了。
見了敵國的國主,卻沒有動手,無論如何分辨都無濟於事。
“徐判首!國主……”
“代我轉告國主。”
徐陵打斷了女修的話,道:“告訴國主,徐陵問心無愧。”
說完遁入怡悅飛樓。
輦上亮起一道道法光,拖着雲彩朝截水湖方向飛去。
“站住!”
女修臉色大變,立即追過去,同時取出傳音法器傳音。
“徐陵。”
天邊傳來一聲沉悶呼喊,方圓數十里內,靈氣變得十分潮溼,彷彿大雨即將落下。
一道青色天河奔湧而下,攔在大輦前方。
徐陵從輦內走出,看着湛青河水,掌心內飛出一道寸許長的銀色劍芒。
“國主。”
咆川浮起水面,道:“既然問心無愧,爲什麼要走?”
“因爲國主並不相信。”
“連赤水山都不敢去,你讓我如何相信?”
徐陵沉默不語。
相處百年,他原來以爲十分了解咆川的性情,可是經過謹王一事才真正看清楚,咆川的心性竟然如此涼薄。
若是之前,他會返回赤水山,解釋那天發生過的事情。
可是現在徐陵不敢賭。
咆川搖了搖頭,道:“徐陵,你太讓我失望了。”
徐陵低着頭,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散,手中銀光飛出,化作一柄五尺銀劍,道:“咆川,你要攔我?”
咆川神色一寒。
“好膽!”
咆川抬手手臂,法力湧出,化作一記數十丈長的青銅巨爪,正要出手時突然蹙眉看向身後。
湖中,一艘烏篷船電射而來。
咆川眯了下眼,抬手一爪,巨爪破空而出,朝烏篷船殺去。
“轟!”
巨爪落下,烏蓬船瞬間化爲粉碎。
漫天水霧中,滾滾紅煙升騰而起,從中鑽出一頭鐵瘤蛟,接着又鑽出一條幽藍雷龍。
“徐道友,我來接你了。”
咆川、徐陵同時臉色一沉。
“哼!”
咆川故意等了一息,見徐陵竟然沒有反駁,心中更是憤怒,道:“徐陵,現在如何解釋!”
沒法解釋,也不必再解釋。
徐陵沒有開口,狠狠盯了盧通一眼,踏出一步,朝截水湖遁去。
“嗡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