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祥歡一直盯着盧通的雙眼,離開雲牀,如月光灑下一般,投入了盧通的懷裏。
“呼……”
……
“國主,苦凰長老、融風準備告辭,夫人請老爺去送行。”
殿外傳出一聲呼喚。
盧通猛地坐起,回憶了一瞬後,立即左右四顧,看到一抹白皙才停下眼神。
“醒了?”
祥歡撐起身子,神色憔悴,還有幾分睏倦。
“國主。”
盧通攬過一牀雲霧,蓋在祥歡身上,道:“你歇着,我出去送長老。”
“我陪國主一起去。”
“不必。”
祥歡仍要起身。
盧通搖了搖頭,一把按住祥歡,裹上一襲赤袍,縱身飛出囚陰殿。
小青鳥站在殿外,朝殿內張望了一眼。
“國主,長老正在‘元象山’。”
“好。”
元象山,四方土丘,一座座宮殿、樓閣已經落成,四個方向各立了一個牌樓。
西方牌樓下站了一行人,典四兒、徐徐行等正在送行。
盧通落在人羣前方,道:“長老,何不多留幾日?”
苦凰搖了搖頭,道:“一國之事何等繁忙,我們同屬一脈,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縟節。”
融風也道:“此間事了,我該早日回去回稟祖師。”
盧通點了下頭,擺手道:“你們先退下。”
“是。”
典四兒帶人離開。
盧通道:“我有一件事想請求祖師,勞煩師侄轉告。”
“國主請講。”
“我意欲在萬繩神墟內磨鍊一支道兵,想求取一道化妖之法,可以用作在萬繩神墟內修行。”
“好的,我記下了。”
融風行了一禮,緩步退後。
苦凰最後道:“國主非比常人,一言一行可以左右萬萬人,以後凡事三思。”
“謝長老指點。”
“再會。”
苦凰、融風一起遠去。
盧通目送二人離開。
“那人如何處置?”
典四兒走到旁邊。
盧通看着遠處,眼神動了一下,道:“先放着。”
……
新國初成,百事需定。
紫氣殿。
盧通坐在長塌上,來不及體會這座大殿的玄妙,一樁樁事情紛至沓來。
殿內多了幾個蒲團。
典四兒坐在蒲團上,道:“闕玉除了法門外,還帶來了‘玉潮仙船’。三天後抵達立仙碼頭,我們需要安排商隊接洽。”
一件大好事。
可是有了昨天的事情後,二人不得不顧忌坐鎮碼頭的舍鹿。
盧通思索了一下,道:“闕神蓬還在嗎?”
“昨天下午便離開。”
“先派人過去,有麻煩再說。”
“嗯。”
典四兒面無表情,繼續道:“長老送的‘鳳羽’,法門十分珍惜,不許輕傳、擅傳,只許了半百之數。”
“只許五十人修行?”
“嗯,長老還專門交代了,法門若是外泄,我們必須殺盡擅自修行之人。”
“好。”
典四兒抿了下嘴脣,道:“我要這道法門。”
盧通抬了下眼皮。
典四兒看着盧通,道:“國事繁忙,我一人無暇顧及,必須培養一些屬下,這道法門十分合適。”
盧通沉默了一下,點頭道:“小心一些。”
“嗯。”
典四兒繼續交代其他事情,取出一封雪白信件,道:“昨天呦狐國沒有送賀禮,只送來一封國書。”
信封沒有拆開。
盧通瞥了一眼,道:“說什麼?”
典四兒捏着信,停頓了一下,抬手撕開信封,迅速看過,道:“命我們舉國耕種鵝頸蟲花、香蒲草,限期一個月。”
盧通堆起眉頭。
民以食爲天。
良妖正國已經割讓了大片土地,近來國都又佔去了平峯高地,剩下的國土必須耕種糧食。
“庸慵呢?”
“昨日正午離開的,只送了十壇黃野酒,沒有說及此事。”
“寫一封信,交給遵天商會。”
“嗯。”
典四兒點了點頭,道:“不少國家請求互派使者,我們答應不答應?”
“先不急,我們人手稀缺,等安定下來再派人去商議。”
“好。”
二人迅速定下一個個事宜。
許久之後,典四兒離開殿內,去找闕玉商議仙船之事。
小青鳥快步走進殿內,道:“國主,徐徐行求見。”
“帶進來。”
“是。”
幾息後,徐徐行進入殿內,行禮道:“弟子拜見師尊!”
“坐。”
“謝師尊。”
徐徐行坐在蒲團上,道:“師尊,正國已成,可是六殿未定,如今國事紛亂,還需儘快決斷。”
盧通緩緩點了下頭。
籌備許久,人手不算少,可是對於一國而言,仍然遠遠不夠。
纔過去第一天已經初現端倪。
剛纔典四兒說的事情,除了闕玉一事外,其他事情本該由其他人出面。
“可以擔任殿主之人,你有什麼想法?”
盧通之前問過一次,那次徐徐行委婉推辭,沒有點明人選。
這次再問。
徐徐行略作沉默後,道:“弟子認爲,二位師孃可以分管經殿、智殿。”
“還有呢?”
“任殿、神殿、禮殿可以暫且空下,當務之急是有人掌管義殿,落實刑罰。弟子認爲,劇黍可以一用。”
盧通挑了下眉頭。
機會僅此一次,他本以爲徐徐行會自薦。
“爲什麼?”
“劇黍極具才能,可以擔此大任,又是孤家寡人,免去了徇私之憂。近來弟子與劇黍來往頗多,相信此人可以掌管義殿。”
“劇黍我另有大用。”
“是。”
徐徐行有些意外,不過沒有多問。
盧通心中思索。
義殿殿主,實權極重,坐鎮此位必須剛正不阿、足智多郑�得值得信賴。
他想了許久,身邊沒有一人可以掌管義殿。
突然之間又想起了二虎。
二虎若在,肯定可以成爲一大臂助。
二虎之後又想到了大憨。
大憨在太崗國,距離遙遠,派人送去了一封信,可是沒有任何音訊,不知道是信沒有送到,還是無法趕來。
“哎。”
盧通輕吐一口氣,斂起念頭,又想了一會兒,道:“你覺得……爵天牛如何?”
徐徐行瞪大雙眼,猶豫一番,道:“弟子不敢擅言。”
“修書一封,邀請爵天牛爲義殿之主,另外再邀請抱容爲仁殿之主。”
“遵命。”
……
大半天的繁忙後,終於有了片刻閒暇。
盧通散出法力。
法力融入門、柱、梁等,深紫色大殿迅速染成赤紅色。
“噗通!”
大殿突然一震,彷彿心臟跳動,變成了一個活物。
“噗通!”
大殿又跳了一下。
盧通平復氣血,沉凝心神,靜靜體會了幾息,終於分辨出了不是紫氣殿在跳,而是他的心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