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第779章

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沉吟了一番,道:“我倒有一個主意,不知道二位是否有意。”

“請講。”

“角竹箏膽敢如此無禮,無非是小覷我們的實力,那我們就給呦狐國一個教訓。”

“如何教訓?”

“國主還可以請求大能降法,若是親自鎮守邊關,最少可以攔下兩位元嬰真人。我們再從旁輔佐,或許還能斬殺一人。”

“僅剩最後一次,此乃滅國之戰。”

盧通搖了搖頭,道:“此戰之後,國主傳位於我。再由盧某親自守關,最少可以再交手三次。”

爵天牛眼神低垂。

“上師也有倚靠?”

“不瞞二位,盧某出自擒氣宗,曾受祖師指點,有把握求來降法。”

爵天牛、爵名峯不再開口。

盧通輕吐一口氣,正色道:“邊談邊打,有的打纔有的談,只有擺明實力,角竹箏纔不敢再用‘大夫’之位折辱我們。”

又是許久的沉默。

爵天牛突然道:“萬一守下呢?”

“一切如舊。”

“老夫是說,若是旺國僥倖保全,以後如何分寶?”

“一切如舊。”

二人互相對視。

盧通道:“國主獨佔五成,盧某之位源自爵國主,仍由爵國主先取五成,天王也是仍然取走兩成。”

爵天牛神色稍變。

爵名峯再一次站起,道:“此話當真?”

“自然。”

盧通早就下定了決心。

只要可以成爲國主,哪怕把十成全給爵家也在所不惜。和呦狐、血煉等相比,捨得纔是他最大的依仗。

爵天牛也起身,道:“如此一來,道友豈不是白忙一場?”

底細探明,話也已經說開。

盧通不再掩飾心中想法。

“旺國,寸土之地。盧某若是無力開拓疆土,就算白忙一場也只怨自己。道友敢不敢拿國主之位,替爵家換一份萬世基業?”

“有何不敢?成了,坐享其成。敗了,大不了和現在一樣,投入呦狐麾下。爵家應該謝過道友纔是。”

“哈哈……”

二人相視一笑。

爵天牛取出一份赤紅紙張,道:“祖師賜下的禪位契書,落字之後自有大能約束,道友可願意立下契約?”

“好。”

盧通心神暢快,大步走過去。

爵天牛擺出契書。

落筆之前,盧通道:“有一件事還需仔細說清。我們所定下的分寶,只限眼下的疆域之內,日後盧某再開闢國土,此地之外必須另行他法。”

“放心,老夫不是貪得無厭之輩。以爵家的實力,守住這‘寸土之地’已經是極限,再多貪一分,就是取死之道。”

“道友太過自謙。”

爵天牛落筆寫下一行行字跡。

盧通仔細看了三遍,提筆簽下名字。

接着爵名峯也寫上名字。

爵天牛灌入法力,抬手一揭,從紙張上揭下一層,把兩層分別交給盧通、爵名峯。

“見過盧國主!”

盧通心神一蕩,嘴角不自覺地露出笑意,道:“爵天王。”

隨即看向爵名峯。

爵名峯神色尷尬,張了下嘴卻沒有叫出聲。

盧通收下契書,拱了下手,道:“勞煩國主親自坐鎮邊關。五日後,他們若是出手,辛苦國主請求大能降法,全力回擊呦狐。”

“可以。”

爵名峯點頭應下。

盧通又看向爵天牛,道:“有勞天王去一趟血煉國,說明呦狐吞併之事。另外,有關盧某之事,還請先行保密。”

“好,不過血煉國多半無力分心。僅憑我們不是呦狐國的對手,國主還需要再找些援手。”

“放心,我已經安排。”

……

彌河源頭。

洞內,庸慵坐在長几旁,几上擺了兩杯散發金光的酒液。

盧通闖入洞內,快步走到長几旁,看到酒水,道:“你知道此行可以成功?”

“十有八九。元術老君選中的人,想來不會折在小小的旺國。”

盧通咧嘴一笑,盤腿坐下,拿出禪位契書示意了一下又重新收起。

庸慵散出神力,捧起酒杯,道:“請!”

“好。”

盧通端起酒杯,一口飲下。

一絲涼意由內而外,迅速散入億萬孔竅,毛孔根部散出一絲絲細微金光。

“這是什麼酒?”

“黃野,取自參法靈地,飽飲此酒可以進入黃野之地,那時神魂如電,一瞬百年,即便放在古仙之地也可以居於中品。”

“飽飲?”

“以你的修爲起碼需要十壇。你登上國主之位時,我從商會借取十壇,做爲恭賀之禮。”

“好。”

盧通放下空杯,道:“彌河以西已經歸你,這次能否攔下角竹箏?”

“可以。我答應過全力助你,自然不會食言。只是我在呦狐國還有餘力,直接翻臉並非良策。而且旺國之內,離你真正成爲國主還有一個小阻礙。”

“你有什麼打算?”

“交手一次,讓爵名峯請法,事後我會勸諫角竹箏知難而返。之後我再通過地脈,把呦狐國內殘存的神性,徐徐撤入旺國。”

二人的想法不侄稀�

盧通點了下頭,道:“好,墟國呢?”

“墟國馬上就會淪爲空國。”

“空國?”

盧通回想起了初入旺國的場景。

無數百姓一路向南,從旺國去墟國,又從墟國前往……

他蹙起眉頭。

天下之大,似乎已經沒有自珍王的安身之地。

“荒土。”

庸慵吐出兩個字。

盧通仍然有些疑惑。

荒土,沒有草,沒有任何植被,水、土、金石等全部被煞氣侵染。只有漫無邊際的荒蕪,以及一口口深不見底的巨洞。

他瞳孔一縮,道:“地下?”

自珍王是欲鬼,請不到大能降法。李遊海背叛地府,也背叛了祖師,同樣沒有大能庇護。

留在墟國,遲早面對圍攻。

天下容不下,只能轉去地下。

庸慵點了下鷹喙,道:“不錯,死中求生,或許他們真的找出了一條活路。”

“自珍王什麼時候退走?”

“角竹箏給他們留了五天時間。按照計劃,角竹箏準備先取旺國,再南下佔據墟國。”

“知道了。”

自珍王生性謹慎,不會拖到最後一天。

自珍王退走後、角竹箏出手前,二者之間墟國隨手可取,那時就是出手的機會。

……

“啊……”

“呼、呼、呼哧!”

燈火搖曳,一口洞穴內響起十分急促、沉重的喘息聲。

盧通赤着胸膛,盤坐在牀上。

懷裏,典四兒滿頭大汗,下巴枕在盧通的肩膀上,溼漉漉的長髮垂在旁邊,無力道:“老爺,碰到什麼事了?”

“呼!”

盧通深吸一口氣,雙手繼續遊走,頭顱也漸漸埋下去。

“嗯~”

又是許久之後。

牀上多了幾道蛛絲,典四兒側躺在蛛絲上,吊在空中,雙臂、雙腿無力地垂在旁邊。

“老爺……”

“嗯。”

盧通用鼻子蹭開溼漉漉的髮絲,湊到典四兒耳邊,道:“四兒,我成國主了。”

典四兒緩緩轉過頭。

盧通笑了下,湊近過去,眼對着眼、鼻碰着鼻,道:“我們成了。”

蛛絲晃動。

典四兒翻身躍下,又是一陣喘息聲響起。

一夜無眠。

臨近天亮時,二人浸泡在浴桶裏,盧通緩緩講述與雲傲、爵家、庸慵的交易。

典四兒拿着禪位契書,靜靜聽完,問道:“真的按照契書上寫的,把七成分給爵家?”

“嗯。”

盧通摟着典四兒,一邊隨手摩挲,一邊說道:“就算沒有契書,也不能食言而肥。以後成了國主,明裏、暗裏有許多眼睛盯着,必須讓人信服。”

“嗯。”

“大能賜寶給了爵家,其他東西不能再分了,準備接手爵家的商會,徹底壟斷旺國內的一切商貿。”

“這不難。”

典四兒來回翻看契書,看了幾遍,道:“旺國換了主人,難道還叫‘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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