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介紹道:“這兩位便是我請來的幫手,這是抱容真人,這是金真人。”
“見過二位真人!”
爵名峯精神瞬間一震,看着金無諒,問道:“敢問,這位金真人可是出自金女一族?”
盧通笑着點了下頭。
“見過國主。”
抱容、金無諒問候過之後,一起返回內室。
盧通抬手指向桌邊,道:“國主請坐。”
“好。”
二人坐在桌邊。
爵名峯看到桌上的旺國地圖,眼神稍動,道:“真人這是何意?”
盧通指向旺國南部的一個地方,道:“那位抱容真人擅長煉丹,需要一處火穴,欲在此地開闢洞府。”
接着又指向相隔不遠的一處水源之地。
“金真人由我請來,我欲換取此地,開闢一間洞府,作爲旺國的棲身之地。國主認爲如何?”
爵名峯臉色繃起,一時間沒有開口。
火穴、水口相隔十一里,水火相濟,是旺國首屈一指的靈地,除了國都外的第二大城“寰俺恰本驮诟浇�
盧通抬起手指,點了下桌面,道:“可是有爲難之處?”
“哎。”
爵名峯嘆了口氣,道:“真人有所不知,我那位道侶‘允狐夫人’的洞府正在彌河之源。”
盧通早就知曉。
允狐夫人,古仙之地出來的狐女,數十年前和爵名峯結成道侶。從那之後,旺國才與呦狐國日漸親密。
“竟有此事?”
“嗯。真人看‘廉道山’如何?我的洞府也在此處,此山一共七座山頭,真人可以隨意開闢洞府。”
盧通搖了搖頭。
彌河,從水源之地流出後一直北上,貫穿大半個旺國後匯入截水湖。
佔了這裏,就佔據了整條彌河。
“不瞞國主,此事關乎盧某的修行。國主若是應下,今夜便可連夜動身,明日正午之前,保證奪回旺國。”
爵名峯眼神變幻,猶豫了許久,道:“真人先等半日,我這便回去問過夫人。”
盧通抖了下眼角,臉色瞬間冷淡下去。
“堰後島上下近五萬修士,豈是一句話就能隨意調遣?國主若是不急,不如先按下此事,我讓兩位真人先且回去,等國主與夫人商議定了,再去找她們求助。”
“不必。”
爵名峯一掌按在地圖上,迅速說道:“我答應了,今天日落時出手。”
“可以。”
……
日暮,最後一抹餘暉落下。
截水湖上陷入無邊黑暗。
堰後島上,一片寂靜中,一個個人影悄然走過,穿過擂臺、亂石等,進入碼頭,登上船隻,朝旺國行去。
龍舟上。
盧通雙目含光,看着黑暗中的人影,道:“你們留在島上,事成之後,我再派人傳訊。”
“好。”
典四兒、九夫人站在旁邊。
盧通略作思索,道:“若是雲傲察覺到變化,派人過來,無論什麼要求全都暫且依她。”
“知道了。”
典四兒點頭應下。
九夫人也道:“放心吧,這些都是小事,我們可以應對。倒是你那邊,記得把人帶去寰俺牵詈冒堰@座城收爲己用。”
“好。”
“若是廝殺慘烈,先保住行兒。”
“放心。自珍王不是魯莽之人。大戰已至,角竹箏也不會允許我們互鬥。”
“那就好。”
第六百四十六章 允狐
旺國內,道路兩旁亮着一叢叢篝火,連成一條漫長火龍,幾羣零散人影正順着火龍向南。
盧通、爵名峯等人緩緩落下。
爵名峯道:“你們是哪裏人?”
“牛浦村。”
“去什麼地方?”
“不知道,有一羣黑衣人讓我們跟着火光走,不然就殺頭。”
爵名峯臉色立即陰沉下去,道:“黑衣人在哪裏?”
“路過沾天嶺時見了幾個。”
旁邊,旺國的允狐夫人祭出一枚寶珠,無數白光灑下,方圓十餘里照得恍如白晝。
“逃了。”
盧通縱身飛起,雙目中射出尺許長的白金光芒,朝南邊望去。
月初,月光十分暗淡。
雙目捕捉到一羣十分稀疏的銀白光點,一眼看出三十餘里,左右掃視一番,火光之外沒有一個人影。
他心頭一沉。
這次不戰而勝,爵名峯就還有兩次請求降法的機會。
今晚不能就這麼罷手。
“旺國已經空了。”
爵名峯道:“走,我們追上去!”
“好。”
盧通立即附和。
正要動身時,允狐夫人一把拉住爵名峯,道:“國主,人沒了可以從呦狐國借一批,敵人實力高深莫測,既然主動退走了,不宜再犯險。”
“太陽落山,欲鬼的實力比白天更強。”
安寒真人,旺國的第四位元嬰,頭大眼圓、肩寬體厚,也早就投靠了呦狐國。
兩人同時反駁。
爵名峯立即開始猶豫,轉頭看向旁邊的赤膊真人。
爵天牛,爵家老太爺,旺國的護國大天王。
“短短五天,搬不空整個旺國,先巡視一遍,然後探一探虛實再做決定。”
“好。”
爵名峯一口應下,朝盧通道:“盧真人,我、夫人、安寒真人一起去博望城,勞煩真人跟隨護國天王一起去寰俺恰!�
盧通緩緩點了下頭,道:“盧某已經收下酬勞,今晚無論出手、或不出手,全都聽從吩咐。”
爵名峯擠出一絲生硬笑容,道:“若是無事,半個時辰後在‘攔門關’回合。”
“可以。”
一行人分作兩隊,一路向東、一路向西南。
爵天牛一語不發的帶路。
盧通、金無諒、抱容跟在後面。
經過幾座矮山時,金無諒傳音道:“山裏藏了許多妖獸。”
盧通立即低頭,叱觥洞笃鯐窉吡艘谎郏瑳]有找出妖影,又化作丈半黑蛟,朝下方看去。
蛟目如珠。
一片漆黑中,突然多了一羣又一羣散發微弱紅光的身影。
各種狐妖、狼妖、獅妖……
不算大的山坳內,幾乎擠滿了各種妖獸。
他眨了下眼,立即明白了,自珍王只要人,不要妖。
把人帶去墟國?
盧通看向南方,下意識覺得不會如此簡單。
自珍王已經是棄子。
棄子若想求一條活路,絕非一般困難。
“若是有事,你先保護好抱容真人。”
“知道。”
寰俺牵混锻鷩奈髂希推渌胤讲煌侵杏性S多身影正在走動。
爵天牛低頭掃了幾眼,抬手一抓,從一棟府邸內抓出一個年輕人。
“饒命!饒命!”
年輕人直接求饒。
爵天牛道:“你在幹什麼?”
“在……在找人,城破了,好多人死了,剩下的都被帶走,我好不容易纔躲過去,想救別人。”
“嗯?”
爵天牛瞪大雙眼,抬手一掏,摘下年輕人的儲物腰帶,灌入法力,掏出一大堆衣裳、草藥、金銀瓷器等。
“這就是你救的人?”
“饒,饒命!”
盧通沒有理會眼前,而是看向寰俺堑哪喜俊�
寰俺牵细摺⒈钡停悄鲜且蛔僬尚∩剑缴蠠艋鹨琅f,明晃晃的燈光照出一棟棟精美樓閣。
一些狐妖、神靈正在樓閣內飲酒作樂,似乎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和不遠處的城池也毫不相干。
盧通立即意識到了情形有誤。
寰俺遣皇强粘牵吮粠ё吡耍沁@裏真正的主人依然完好無損。
山上飛起一個身影。
“拜見護國天王。”
一隻金丹境的狐女。
爵天牛道:“牢石琴,自珍王可曾來過?”
“來過,可惜晚輩實力太低微,無法庇護整個寰俺牵荒苋斡伤麄儙ё弑背堑陌傩铡!�
“他們去哪裏了?”
“墟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