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他放慢速度,緩緩走過去,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后徹底放心下來。
祖奎、祖府的老管家、小廝……
祖奎坐在帳蓬下。
老管事和一個生臉修士,正在檢查商隊們送上的礦石。
盧通看了幾眼隊伍,揣摩完時間,沒有靠近過去,而是繞開這個地方,朝集市內走去。
進思其退。
出手之前,必須先準備好退路。
祖奎不是一般人,一旦失蹤,很快就會有人察覺,必須準備好退路,第一時間逃離此地。
……
集市內十分熱鬧。
雲蓋山急用白硝,不論好壞成色,全部都要,而是價格幾乎飛到了天上。
大羣商人正在四處奔走。
不少人連夜離開,祭出法器、騎乘馬匹等,趕去其他地方採買。
盧通找了一個來回,盯住了一個正在收拾帳篷的年輕修士。
此人有三匹鐵盔馬,就是不知道去往何處,萬一邭獠缓茫踩チ税流氤牵喼笔亲哉宜缆贰�
他正思量時,耳邊響起幾個聲音:
“老荀,這次賺大發了,你可是什麼都沒幹,銀子直接掉進了嘴裏!”
“就是!十七倍利!”
“真是狗屎撸 �
“這就是命,純至晶體的白硝,價格高、週轉慢,除了老荀,誰都懶得碰,可偏偏讓他撞上了。”
“老荀,我們幾個可是眼紅的很,準備怎麼招待?”
“下次、下次,這麼多法符,揣在身上不放心,我得連夜往回趕,早點交給商會。”
盧通立即轉頭看去,幾個掌櫃模樣的人,正圍着一個瘦削中年人。
中年人已經回絕。
其中一人依然不放過,拉着手臂,道:“城裏有票號,我們一起進城。”
“算了,這裏的票號必須兌成五霞丹,一來一去,起碼折損半成銀子。”
“十七倍都賺了,還在乎半成?”
“下次,下次一定,等我回來,一定好好款待幾位!”
盧通瞬間眼睛一亮。
五霞丹,五種顏色的靈丹,尚麟國的貨幣。此人手持法符,不要五霞丹,看來是其他國家的商人。
幾人又糾纏了一會兒,中年人終於脫身,獨自穿過街巷,進入一個棚屋。
盧通遠遠跟隨。
走到棚屋後,隔着幾層油布、氈布,察覺到幾股血氣後,心頭微緩,左右掃了一眼,鑽入棚屋內。
“噗。”
中年人氣血上湧,踉蹌了幾步,一頭栽倒在牀上。
盧通封住此人氣血,走到後面,看着兩頭近丈高的雙峯駱駝,抬起手掌,叱龇Α�
……
凌晨時分,集市逐漸安靜。
“啊~”
祖奎站起來,打了個哈欠,道:“夠用了?”
“夠了,明後兩天的也夠了。不少人去外地哓洠瑑商灬峥隙ú蝗卑紫酢!�
“好,送去山上。”
“是。”
祖奎走出帳篷,朝後面的馬車走去。
登上馬車,進入車廂,剛鑽進去,只覺一層層輕紗落下,耳邊響起一個聲音:“別動,動就死。”
下一瞬,氣流滾動,眼前陸續鑽出鐵蛟、牛、鳥……
“我不動!”
“好。”
不大的車廂內,輕紗徽郑啂纫蝗恕⒁积垖αⅲ車h繞着四頭龐大血妖。
“別怕,不殺你。”
盧通抬起龍爪,按在祖奎的肩上,道:“別反抗,你要是找死,也怨不得別人。”
“我懂,要什麼,我都給你。”
盧通搖了搖頭,提起祖奎,打入一枚血種,接着灌入法力、血靈。
祖奎緩緩縮小。
半盞茶功夫,變成了一隻巴掌大小的金寶龜。
祖奎仰起頭,豆大眼珠幾乎跳出來,道:“我是祖家人,我家小姐是尚麟國的順川天麟!”
“我知道。有人花大價錢要見你一面,只要安分一些,沒有敢動你。”
“誰?”
盧通沒有再理睬,揮手召回血妖,化作戴月猴梟,抬起手,張開嘴巴。
“不要!”
祖奎的大叫中。
盧通把金寶龜含入口內,打開窗戶,閃身飛出車廂。最後道:“敢出聲,死。敢動法力,死。有危險,也死。”
……
商道上,兩頭雙峯駱駝一前一後,正在快速奔馳,前面的馱着一個瘦削人影,後面的馱着一個包袱。
盧通四蹄翻飛,嘴裏含着金寶龜,竭力模仿前方駱駝的姿勢。
一切十分順利。
叫做“老荀”的中年修士醒來後,先是大驚之色,之後發現財物沒有丟失,又大鬆一口氣。
餘驚之下,不敢再停留,立即騎上駱駝離開。
與此同時,雲蓋城已經亂作一團。
祖府。
鎮守此地的名成真人站在廳堂前,臉色森冷,道:“堂堂一個大修士,怎麼會憑空消失,最近有什麼異常?”
庭院裏站滿了人,沒有一個人出聲。
一個白袍修士從外面進來,拱手道:“師尊,有線索了。祖奎失蹤之前,有鱗獸察覺到集市方向閃過一道十分兇厲的氣息。”
“嗯?”
名成瞪大雙眼,瞬間想起了三個多月前,曾經出現過的氣息。
之前探查無果。
此時,一個個線索重新浮入腦海,頓時察覺到了一個十分可疑的目標。
“星波,三個月前,搜尋野妖時,是不是有一頭落單的鱗獸?”
“是。”
白袍修士略作回憶,道:“弟子派人問過,此獸被困入行商的倉庫,入城後被三師弟的女兒看中,留了幾天。”
“行跡有疑,爲什麼不盯?”
“回師尊,弟子派了一人暗中觀察,直到鱗獸下山才喚回來。”
“有何發現?”
白袍修士察覺不妙,神色微急,道:“沒有可疑之處,行、走、坐、臥,一切正常。甚至……甚至和野獸一樣,當街撒尿。”
“蠢貨!鱗獸天生聰慧,豈會如同野獸?去找,找出那頭的鱗獸蹤跡!命人封禁關卡,嚴查雲蓋城離開的一切車馬、妖獸。”
“是!”
第六百二十九章 源頭
“哞!”
“嘶、嘶……”
“呼嗷!”
近百頭各色野獸被關在石院中,有牛、馬、狼、虎、犬、駱駝……
“嗷!”
一頭黃虎突然暴走,側頭咬向旁邊的鐵盔馬。
鮮血飛濺。
鐵盔馬脖頸折斷,瞬間斃命。
各種吼叫聲響起,周圍的野獸亂做一團,肩頂肩、頭挨頭,哪個也沒法動彈。
其中一頭雙峯駱駝仰起頭,發出“哼哧、哼哧”的悶吼。
盧通心情十分煩悶。
逃了,又沒有完全逃走。
尚麟國的動作比想象中快,也比想象中大,第一時間封鎖關口,人帶走、妖帶走、獸也帶走。
鮮血的刺激下,野獸紛紛發狂。
“嗷!”
一頭狼獸從牛腿間躍起,掛在一頭青斑山騾的背上,山騾猛地甩動,與周圍的牛馬互相碰撞。
幾聲細微骨裂聲。
狼獸張開嘴巴,墜落下去,被一陣亂蹄踩成肉泥。
“吼!”
“哞!”
黃虎、多角黑牛被擠在一起,頭頭碰撞、爪蹄相交,一時間黃虎竟然落入下風。
“安靜!”
一個胖修士站在圍牆上,朝院子裏潑出一盆水,嘟囔道:“臭氣熏天,死光算了!”
水中冒出一縷縷白霧。
很快,卸嘁矮F陸續栽倒下去。
盧通吸入一絲,察覺只是有些麻痹後,也躺倒下去,壓在一頭鐵盔馬的背上。
“這裏一共多少頭?”
“差不多一百二三。”
兩個聲音響過,接着一陣暖風落下,穿過毛髮,朝皮內滲透。
盧通心頭稍緊。
元嬰境化作尋常野獸,餘出的法力、氣血十分磅礴,全部被血靈裹在腹內。
暖意作用不明,一旦滲入,遭遇到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