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一人突然大聲喊道:“我東西少了!葛青石呢,少了一半!”
“什麼?”
“遭倭耍俊�
腥思娂娊忾_包裹、揹簍。
“阿彎,確定少了?”
“久爺,我拿性命擔保,肯定少了!大牛,幹什麼喫的!怎麼回事……”
“嘖啊!”
被叫做阿彎的壯碩青年,取出一條鞭子抽打黑臉猴,尖銳慘叫聲傳遍院子內外。
“行了!”
久爺抓住鞭子,環視一週道:“還有誰丟東西了?”
“我這裏沒丟。”
“沒有。”
“我丟了兩根水參。”
盧通瞪大猴眼,立馬看過去。
昨晚沒有外人,堂堂元嬰真人的眼皮底下,沒有人可以悄無聲息的進出。
他也沒有碰過水參。
明明沒有丟,卻故意說丟了,連這種事情都有人說謊。
“把東西都倒出來!挨個清點!”
“阿彎!”
久爺厲喝一聲,挨個盯了一眼,道:“就算有伲彩峭赓。小承、罡子,昨晚你們兩個守夜,有沒有看到外人?”
“沒有。”
“沒有。”
久爺再次環視一週,沉默了一下,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們認栽!阿彎的損失,自己承擔一半,我們每人出一點幫他承擔一半,有誰不同意?”
“久爺,我的水參呢?”
“你不用出了,剩下的自己擔着。”
沒有人再開口。
熱鬧不再,一片沉默、壓抑的氣氛中,腥穗x開院子,再次扎入茫茫大山。
幾天後。
黎國,一條山溝內。
腥诵菹⑼戤叄瑴蕚鋭由頃r,老懶道:“久爺,我先回去了。”
“去吧。”
“各位,先走一步,回來一起喝酒。豆子,走了!”
離開山溝。
老懶突然停下,抓過身一把抓住盧通的頸圈,提起來道:“豆子,是不是你偷喫的?”
盧通心頭一愣。
做俚木谷灰矐岩蓜e人是佟�
下一瞬又明白過來,正因爲是伲约憾热耍砸灿X得別人都是佟�
他齜出四根獠牙。
老懶毫不畏懼,低下頭扒拉開嘴脣,盯了幾眼牙縫,然後鬆開頸圈,道:“奇怪,還有別人?”
盧通咬緊獠牙,按下心頭惱怒。
老懶低頭看了一眼,看在眼中兇光,立馬又嬉皮笑臉,道:“好豆子,回去給你買個豬心,再弄個母猴!走吧,咱們爺倆接着趕路!”
盧通看着前面的背影,心頭一嘆。
失策了。
參妖時,爲了隱祕挑了最角落的烏篷船。若是多思量幾下,應該可以想到,被擠到角落的大概率是下三濫貨色。
……
“我回來了!”
一間石頭小院,院內十分簡陋,只有一個蓄水水池、一個棚子,還有一堆雜亂木頭。
“他孃的,人呢!”
老懶一邊吆喝,一邊把盧通關進棚子。
棚內還有兩隻小猴。
“吱吱~”
小猴湊到跟前叫喚。
盧通心裏煩悶,隨手撥開小猴,蹲坐在角落的軟草上休息。
老懶找了一通,一邊找、一邊罵。
正罵時,一個女人推門進來,叫喚道:“當家的,回來了?”
“臭婆娘,是不是趁老子離開,去外面偷野漢子了!”
“瞧你說的,我是棠大爺的女人,那些軟皮狗,就是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多瞧一眼!”
“哈哈哈!”
兩人在院子裏摟在一起,直接上手、上嘴。
“吱吱~”
小猴再次湊過來。
盧通本就心煩,現在更煩,隨手掃開小猴子,看着院子裏的男女,磨蹭了幾下獠牙,堆起嘴脣吹出一束靈氣。
“啊!”
老懶痛叫一聲,猛地彎下腰,一把抓住褲襠。
“怎麼了?”
“沒,沒事,好像抽筋了。”
“那地方還能抽筋?”
“廢話,這可是龍筋,進屋,讓你嚐嚐龍筋的威力!”
兩個身影進入屋內。
一陣窸窣聲後,老懶再次開始大罵。
“他孃的!起來!”
“怎麼回事,會不會是受傷了,讓我看看。”
“滾一邊去!”
“……沒傷啊。”
“滾滾滾,敗興的娘們!滾出去做飯,老子今晚還要出去。”
“歇一晚再走吧。”
“歇什麼歇,老子的寶貝還沒換成銀子呢,乖乖在家等着,敢弄出幺蛾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
入夜後。
老懶耷拉着腦袋,扛着包裹,垂頭喪氣地走在山路上。
盧通跟着後面,揹着揹簍,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幾經波折,終於迴歸計劃,可以前往徹國了。
甘果的事情很重要。
但是別人的事,再重要也比不過自己的事。
第六百二十五章 五爪
急風呼嘯。
一條峽谷坐落在羣山間,把連綿大山分成東西兩半,一側是黎國,另一側是徹國。
黎國一側。
盧通趴在陡峭岩石上,看着數餘里外的另一側,不禁回想起百年前的大戰。
揮劍峽谷,位於新野羣山外圍,地府、凡間廝殺最慘烈的地方。那時候,這裏的風是血風、河是血河,每天都有數萬人慘死。
“豆子,快下去,把繩子繫到石頭上。”
老懶趴在一塊凸出的亂石上,旁邊擺着揹簍、包裹等。
盧通帶着繩子,左攀右蕩,很快下落十餘丈,找到又一塊凸出的石頭後,把繩子繫上去,用力拉了一把。
幾息後,揹簍、包裹順着繩子落下,接着老懶帶着繩子下來。
二人徐徐向下。
峽谷下方,水霧升騰,一般人只能聽見山崩般的水吼聲,卻看不見河面的影子。
盧通低頭掃了一眼,眼中綻出一抹白金微光,透過濃密水霧,找到了一條鏽跡斑斑的鐵鏈。
小半天后。
二人鑽入水霧中,又下落十餘丈後,落在一條尺許寬的窄道上。老懶左右找了幾眼,辨別清楚位置,直接看向鎖鏈所在的一側。
“豆子,過來,帶上揹簍。”
鎖鏈旁邊有一口洞穴。
盧通瞥了一眼,頓時眉頭微蹙,放慢動作,沒有立即跟上去。
洞裏有人。
兩股氣息藏在洞內,聞起來十分熟悉。
老懶率先進入洞內,剛進去立即驚聲道:“久爺!你,你怎麼在這邊……”
“阿彎的東西是不是你拿的?”
“不是。”
“行,信你一次,把東西都掏出來。我過來之前和阿彎、九矛都對過了,你挖的葛青石不超過二十斤,我算你二十五斤。”
“久爺,不是我,我發誓,要是我乾的,我全家死絕!”
“你自己拿,還是我拿?”
“……豆子,豆子!啊!”
老懶發出一聲慘叫,再沒有一絲聲音。
盧通眼神微沉。
老懶死了。
一股血腥味飄出,不遠處的洞口走出一頭六尺半高的黑臉猴,一手攀在石頭上,另一手提着一把染血長刀。
“鬼臉兒,一起殺了。”
“吱!”
鬼臉猴迎面殺來。
盧通輕吐一口氣,縱身跳入濃郁水汽中,下墜數丈後,收斂氣息貼在巖壁上。
地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