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真氣喜靜,不過附近靈氣十分稀薄,剛出來立即散出無數道綠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白巧張口一吸,直接吞入真氣。
“質如綿,味微澀、微苦,散做翠綠光芒,應該是《寶氣書》中的第九十七種真氣‘麥春’。”
盧通十分佩服。
術有專攻,白巧修爲不高,但是與煉丹有關的地方,見識遠遠勝過他。
“多謝師妹。”
“舉手之勞,師兄不必客氣。我託人送了一封信,最快的話,半個月內就能收到回覆。”
“好。”
盧通點了下頭,轉身準備離開,邁步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又重新轉身問道:“師妹有沒有聽說過延壽的祕法、丹藥?”
“師兄是自己用,還是爲了別人求取?”
“九夫人。”
“有一味‘抱光補光丹’,我娘曾替父親煉過,只不過……”
白巧神色猶豫,道:“孃親是藥閣的閣主,不能私下出手,只有國主下令纔可以開爐煉丹。”
“抱容真人同意了?”
盧通有些疑惑。
元嬰真人,非同一般,即便抱容真人不擅長廝殺,但是隻憑丹術,也不應該被針對。
白巧抿了下嘴脣,道:“孃親看了徹國的《祕草書》,那是白華書院的傳承,只能以此回報。”
他點了下頭,道:“那煉丹的法門,還有丹方,能不能……”
白巧緩緩搖頭。
“孃親會的丹法、丹方也已經歸屬徹國,不能私下外傳。”
“明白了。”
……
堰後島上大興土木。
從北到南,全部在修建房屋、圍池造田、開溝引渠……
國家,國在家前。但是先有了家,纔能有國。
一座矮山上。
九夫人坐在輦上,執關趴在旁邊。
徐徐行站在最前方,遠遠眺望着忙碌的人影,還有山巒、湖泊等。
盧通從術書仙船返回,把“麥春”換成了所需的五種真氣,遠遠看到幾人直接落在輦上。
“拜見師尊!”
徐徐行拱手行禮。
執關也趕緊行了一禮,走到徐徐行旁邊蹲下。
盧通吩咐過,讓執關馱着徐徐行,只不過徐徐行從來不騎,執關也樂得如此。
“如何,有沒有麻煩?”
徐徐行看向九夫人,等九夫人點了下頭,纔開口道:“島上的房屋、田地全依賴師尊才得以建起。若是出售,百姓貧苦,少有人可以買下。若是無償散給百姓,房屋、田地有限,位置也有優有劣,不可能人人均等,不均勢必難安。”
“不錯。”
盧通點了下頭,問道:“你準備如何應對?”
徐徐行神色微凝,道:“半賣半借。我曾看過一種蓄養家奴的方法,尋找貧苦之人招入族內,先傳授法門,再讓其效力,用工錢抵扣法門的價錢、利息等,不費一文就招下許多忠僕。我們提供房屋和田地,分月收錢,大小、優劣全都自行選擇。”
盧通和九夫人對視一眼。
九夫人笑着搖了下頭,示意不是她的主意。
盧通又道:“收不上來呢?”
“和家奴一樣,用工錢抵扣,我們有一條撼浪大船,無法繳納銀錢的可以隨船出水。”
“不錯。”
盧通輕吐一口氣,最後問道:“收不收利息?”
徐徐行陷入沉默。
利息,要命的刀,可以讓人一輩子都脫不了身。
“不收。”
“爲什麼?”
“漁獵之民,大多兇悍,區區小利得不償失。堰後島根基未成,最需要上下和睦,而且……”
“儘管直說。”
“弟子曾在書上看過,人心如鏡,照映無瑕,我們把他們當做獵物,他們也會把我們視爲仇敵。”
“很好。”
盧通走到九夫人旁邊坐下,隨口問道:“那道法門修行的如何?”
“弟子有一事不解。”
盧通有些意外。
徐徐行雖然歲數不大,可是有主見、有見識,還以爲沒有東西不明白。
“說。”
“道心需靜,可是狂風、微風、暖風、冷風,無風不動,風若是靜了,就沒有風了。弟子愚鈍,察覺不到風。”
盧通眼神微垂。
他也修過《逐風玄功》,那時隨風而動,從沒有考慮過什麼動、靜,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解。
“可曾試過隨風一起動?”
“試過。道心一動,修行立刻停止,只能看到風,卻察覺不到修行所在。”
盧通慢悠悠地點頭。
九夫人嘴角含笑,隨手遞過自己的半杯茶水。
他接過抿了一口,慢慢吞下去,道:“可曾學過風法?”
“沒有。”
“動、靜,就是這道法門的關隘所在,我傳你一道風法,回去自行參悟。”
“是。”
……
大殿內,盧通坐在金榻上。
越神馭帶着一個魁梧修士站在下方。
“師弟,這位是伏火氣首麾下的徵火郎鄧辰。”
魁梧修士僅是築基修士,拱手行禮,道:“鄧辰,拜見師叔!”
盧通微微頷首。
“師姐帶鄧師侄前來,有什麼事?”
“與師弟所求的陣法傳承有關。”
越神馭取出三本薄書,道:“這是門中先輩留下的三本《百陣探祕》,送給師弟參悟。另外國主猜測,師弟多半是爲了推演法寶,爲了解決師弟的煩惱,特意派來一名徵火郎。”
盧通抬手攝過書本。
“徵火郎?”
越神馭看向鄧辰。
鄧辰取出一枚鵝卵大的鐵球,咂鸱Γ贿B喚出三團火焰,全部打入鐵球內,拱手道:“師叔一看便知。”
盧通接過鐵球,略作試探,眼角微微一抖,然後五指開始收攏。
“轟!”
一聲轟鳴,一叢火焰升起丈高,數十枚鐵片飛射而出。
盧通揮手一按。
殿內靈氣瞬間凝固,火焰寂滅,鐵片也瞬間停下。
“這是激陽國的法寶?”
“正是,名叫熊火丸。師弟若是有意,可以留下鄧師侄,師侄每天可以煉製五枚此丸。”
盧通略作思索,低頭看去,道:“你們要什麼?”
越神馭遞過一張寫滿字跡的紙張。
“截水湖物產極豐,國中急需這十三種天材地寶,勞煩師弟代爲收集,激陽國願意以市價採買。”
盧通接過紙張,看了幾眼,點頭道:“可以。”
二人走出殿內。
盧通看着手中鐵片,思索幾息,喊道:“江蘭。”
“在。”
楚江蘭從殿外進來。
“叫都隱過來。”
“是。”
……
很快半個月過去。
夜幕中,一艘小船停在島嶼遠處。
幾息後,白巧從龍舟上飛出,進入小船又很快出來,獨自返回龍舟。
“師兄。”
白巧緩緩落下。
盧通雙目放出寸半白金光芒,透過層層黑暗,盯着正在駛離的小船。
“那是你們的人?”
“嗯,國主答應了,下月的月中在逢國大藤樓會面,到時活劍會親自過去。”
“好。”
夜色漸深,島嶼南邊依然燈火通明。
一艘艘巨大貨船,停在不遠處的深水中,像一頭頭巨獸正在抬頭張望。
岸上,卸鄻情w一字排開,正中間則是一口山洞,洞內是一座已經挖空的小山。
盧通正準備落下,下方忽然響起一陣嘈亂聲響。
“不行,叫你家老爺過來!”
“放開!”
“我要見都隱!”
他立即停下。
碼頭上,一個身披迮鄣哪贻p修士,帶着兩個護衛,正在推搡島上的小廝。
很快,都隱從洞內出來,快步走過去,道:“誰招惹朱公子了?”
“你!”
迮坌奘恐缸哦茧[,道:“把東西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