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磁極劍盤,一枚陽盤、一枚陰盤,尺許大小,兩盤合併後可以射出鐵丸、飛刃,普通人也可以殺死練氣後期;
火流星,形似投石車,射出的彈丸可以化作漫天火石;
百燕巢,一種古怪飛梭,可以攜帶百枚燕鏢,在五十丈內飛舞、穿梭、返回等。
百擊弩,一人大的連弩……
殿內。
盧通坐在金榻上,拿着搜尋來的陣法書籍,一邊從頭參悟,一邊咿D法力,嘗試佈置粗滉嚪ā�
陣法,至簡又至繁。
簡單之處,好比水往低處流,任何人都可以看懂。
繁瑣之處,摻入靈氣、陣紋、鎮壓陣眼的天材地寶後,生出變化無數,水既可以往高處流,又可以變成水劍、水網、水妖……
楚江蘭進入殿內,道:“上師,有客人拜訪。”
“什麼人?”
“說是上師的舊相識,叫做白巧。”
盧通抬起眼皮,散去手中法力,道:“帶去招待貴客的房間。”
“是。”
楚江蘭退出大殿。
盧通思索片刻,收起書本,朝殿外走去。
客房內。
白巧一襲淡綠寬袍,盤坐在長几後,衣綠、人白,像一朵盛開的荷花。
“師妹。”
盧通走向長几。
白巧站起身,神色有些疑惑,道:“師兄?”
他點了下頭,擺手示意坐下。
二人分別坐下。
白巧十分好奇地打量盧通的眉眼,道:“我怎麼記得,師兄似乎不是這種模樣?”
“修爲漲了,相貌當然也要變一變。”
盧通沒有多說,直接轉移話題,問道:“師妹近況如何,聽說甘果立下了徹國,有沒有虧待師妹?”
“沒有。”
白巧立即搖頭,道:“母親也去了徹國,還成爲了三殿十四閣中藥閣的閣主。”
“是嗎?”
盧通心裏生出一些懷疑。
他問的白巧,白巧卻沒有提自己,而是說起了抱容真人。
“嗯。”
白巧低下頭錯開眼神。
盧通取出茶具。
白巧趕忙接過,開始沖泡茶葉。
他看了一息,問道:“徹國路途遙遠,師妹千里迢迢趕來,碰到了什麼麻煩?”
“國主命我來的,讓我先轉告師兄一句話。”
“什麼?”
白巧停下手中動作,嚥了下喉嚨,沉聲道:“國主說,‘害命之仇,安能不報’。”
盧通眼中閃過一道金光。
“甘果什麼意思?”
“與尚麟國有關。國主聽說師兄得了五尊火麟沖天炮,想買回去,另外還說,師兄若是想報仇,可以與我一同返回徹國。”
白巧繼續泡茶。
盧通眨了下眼,斂起眼中光澤,腦海中念頭閃動。
害命之仇……
他與萬易的恩怨,知道的人不多,只有他、萬易、雲傲三方人手知道。
甘果竟然也打聽到了。
“甘果要對萬易出手?”
“嗯。”
白巧應了一聲,沒有多說。
盧通略作思索,又問道:“與火麟沖天炮有關?”
白巧沒有再回應,直到茶水泡好,倒了一杯遞過,才道:“有些事我不便多說,還望師兄見諒。”
盧通接過茶杯,輕嘆一口氣。
“師妹受委屈了。”
已經有抱容真人當靠山,而且是一閣之主。可是白巧仍然束手束腳,肯定發生了一些事情。
白巧垂下頭。
盧通抿了一口茶水,問道:“活劍還在徹國?”
活劍,盤若容。
當年殺了盤家的人,奪了一座雷山,事情沒有瞞住,自珍王就知道前因後果。
比仙盤家,威名赫赫,連自珍王都知道的事,應該瞞不過他們。
白巧點了下頭,道:“活劍是幽活閣的閣主,監督國中百官、還有大小商會。”
盧通心頭一沉,一口喝完茶水。
“徹國太遠,我沒有閒暇。轉告甘果,若是真有要緊事,可以在逢國商議。”
“好的。”
徹國太危險。
逢國,毗鄰地府國家,又是苦凰的地界,那裏很安全。
談完正事。
白巧替盧通添滿茶水,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神色漸漸放鬆下來,道:“師兄還記不記得當年逃婚的事。”
“記得,怎麼了?”
盧通莞爾一笑。
白巧也露出苦笑,道:“當年太自我,不光害我娘丟臉,還連累了師兄。師兄好心幫我,我卻沒想到幫師兄遮掩。”
“不礙事。”
盧通並不在意。
見多了同門相殘、兩面三刀,像白巧這種因爲笨拙而犯錯的,反倒十分難得。
白巧搖了搖頭,笑意散去,眼中冒出幾朵淚花。
“我錯了,害得孃親找到師兄,要不是師兄實力高強,換成別人,說不定會因此身死。是我連累了師兄……”
白巧越哭越傷心。
盧通神色稍動。
舊事牽人心,不過看白巧的模樣,舊事只是引子,真正哭的恐怕還是眼下的傷心事。
他取出一壺酒、兩個酒杯,倒了半杯後突然停下,重新翻找了許久,取出一個龜甲模樣的小酒壺。
殺悲酒,號稱喝了後再無悲、啼、嚎、泣之時。
早年在無憂仙船買下,沒過多久就忘得一乾二淨,典四兒尋找山根老壺時才一起找到。
一壺僅一杯。
盧通倒入杯中,遞給白巧。
白巧接過後直接一飲而盡,喝完立下不再哭泣,臉上的傷心之色也迅速褪去。
“這麼快?”
“有、有毒,有蛇毒……”
第六百二十二章 丹、風
天盡頭。
盧通化作丈半雷龍,手持青如意,小心牽引一道慘青煞氣。
百枯煞,木行煞氣,專殺草木。
如意神器聚出一縷十分純淨的木行靈氣,探入煞氣內,彷彿一枚魚鉤,半拉半順的拖動百枯煞。
煞氣流過,猶如一條霧河。
流過百餘丈後,煞氣中露出一團翠綠“水滴”。
水滴上尖、下圓,形如單頭葫蘆,高近三丈,輪廓外散出矇矇亮光,與慘青煞氣互相磨滅。
一團真氣。
他心頭一熱,一邊跟着煞氣流動。一邊呤谷缫猓俅翁匠鲆豢|木行靈氣,緩緩探向“葫蘆”。
消無聲息間,靈氣探入其中。
好似一陣風吹過,葫蘆突然光芒大方,瞬間蕩平周圍的煞氣,緊接着煞氣奔湧而來,迅速把光芒消磨乾淨。
盧通迅速閃開。
幾息後,光芒重新黯淡,真氣、煞氣也恢復了僵持。
他屏住呼吸,再次探出靈氣,嘗試着撥開葫蘆周圍的百枯煞。
氣走、人追。
近一個時辰後,盧通探出龍爪,小心攬過剩餘兩丈稍多的葫蘆形真氣,灌入提前備好寶瓶。
一連裝滿四個寶瓶。
他輕吐一口氣,看着路上一枚枚八角路引,沒敢多做停留,迅速朝下方落去。
龍舟上。
金樓中央的泥池上,一抹淡綠人影正透過窺孔,打量池內的遊血蛭。
盧通落在旁邊,道:“師妹,蛇毒解乾淨了?”
殺悲酒有毒。
蛇毒凝血,不致命,但是可以麻痹眉、眼、臉等,讓人想哭也沒辦法哭。
若是一般人,只會認爲酒性猛烈。
可是白巧自幼煉丹,剛剛察覺到不適,立馬分辨出中了蛇毒。
白巧臉上浮出笑意,道:“好了,師兄的血靈是解毒神藥,尤其剋制蛇毒。”
“那就好。”
他取出一個細頸寶瓶。
堂家擅長祭煉瓶類法寶,託庇在門下後,送來不少鶴頸瓶、蓄水寶瓶等。
“師妹認不認得這是什麼真氣?之前形似一枚水滴。”
盧通拍了下瓶底,放出一絲翠綠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