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第718章

作者:乌山夜行人

小芙草看了楚江蘭一眼,搖了搖頭,獨自離開房間。

楚江蘭留在原地,一時間手足無措。

盧通擺了下手,道:“回去吧。”

“多謝上師!”

楚江蘭行了一禮,趕忙追出去。

“哎。”

盧通喝完茶,放下茶杯,道:“當年友老察覺不妙,出走前仍把小芙草安置妥當。百年後,小芙草爲了報仇,又把弟子送出去。”

典四兒從書房走出來,背後的書架緩緩返回遠處。

“已經查清了。婉音水榭,主人是曹芙,只招待女客,精於音律,兼着販賣衣飾、玉石、還有丹藥等。”

盧通有些疑惑,道:“還有呢,單憑這些教不出楚江蘭這種弟子。”

“曹芙有個姓沈的相好,是小吉坊上一任坊主的第三子。”

“上一任?”

典四兒點了下頭,神色有些怪異,道:“嗯,那位沈坊主投靠了雲傲,飛冠真人任命了一位弟子擔任新坊主。”

盧通眨了下眼,低頭思索。

典四兒提起茶壺,一邊添茶,一邊道:“老爺,曹芙獻出弟子,到底是想替友老報仇,還是想找個大靠山?”

盧通端起茶杯,道:“我猜和都隱差不多。”

“什麼?”

典四兒有些疑惑。

盧通咧嘴笑了下,道:“你猜,都隱投靠我們,是忌憚友老與我的交情,還是替自己謧�前程?”

典四兒蹙眉思索。

他搖了搖頭,一口乾完茶水,起身道:“權衡利弊,人人都是如此。”

……

龍舟尾部。

大殿內,數千道拇指粗的血線縱橫交錯,形成一張覆蓋整座大殿的血網。

盧通站在陣外,取出元術老君賜下的五個玉瓶。

玉瓶打出,分別倒出一股真氣靈液。真氣生光,碧青、紫紅、柳黃、灰白、紫黑,五種顏色交相輝映。

他立即咂鸱Γ盐宸N真氣打入陣內。

五氣升血陣開始週轉。

盧通點了下頭。

典四兒立即催動龍舟陣法,整條龍舟亮起一層金光,大肆吞噬靈氣,灌入陣法內。

陣內升起一團團五彩血霧。

盧通邁出一步,化作丈半雷龍,躍入陣法中央。

“噝!”

他張口一吸,五色血霧立即湧入口鼻。

五臟猛地一痛,彷彿被億萬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扎穿。接着又是一涼,似乎真的紮成了破口袋,源源不絕的吞噬血霧。

血靈迅速消耗。

盧通渾身逐漸無力,開始發出沉重的喘息。

“呼、哧,呼、哧……”

血霧升騰不絕,隨着喘息聲紛紛鑽入雷龍體內。

近一個時辰後。

陣法內,血霧變得十分稀薄。

盧通張口一吞,捲入所有血霧,接着叱龇Γ阉嘘嚪y路全部捲入口中。

一股涼意順着脊背遊過。

“啊~”

他仰頭髮出一聲長吟,略作體會後,低頭看了看龍爪,不禁蹙起眉頭,道:“沒變化?”

真氣難尋。

本打算自己搜尋,找到易得的真氣後,再佈置陣法。

可是,一連七次無功而返,不得不暫時放棄這個念頭,選用老君賜下的五種真氣。

典四兒走到旁邊,仔細打量了一圈,道:“有變化。”

“哪裏?”

盧通立即回頭看向尾巴、鬃毛。

典四兒取出一面銅鏡,道:“有幾道雷電變成了弧形。”

他立即看去。

龍腹,白色部分晶瑩剔透,封存着無數道雷電。雷電遊走,猶如一叢叢雜草。

盧通找了兩遍。

終於在小腹前方,看到了幾道弧狀雷電。亂糟糟的雷電變得十分順滑,彷彿一根根金屬絲線。

“這是雷刃?”

“應該不是,尾巴里面也有兩道。”

……

日升之後。

一個個人影進入正殿,各自盤坐在臺階上。

盧通落在殿外。

近百人同時起身行禮,道:“拜見上師!”

他看着殿內。

蕭龍庭、都隱、執關、楚江蘭、冀胖子等人,還有黃喉蜂一族的族長蜂尖、少族長蜂刃。

“坐。”

“是。”

一串異響中,卸嗳恕⒀孔隆�

殿外,花池已經變成一個泥池。上面留了三口水晶窺孔,透過窺孔,可以看見裏面裝滿了血水。

小青鳥帶着幾個侍女,打開窺孔,灌入一罈罈新鮮的妖獸精血。

盧通取出血符,揮手一招,幾條丈許長的遊血蛭飛出。抬手接住,撕成一團精血,揮手打入殿內,化作一片血雨落向腥恕�

“嘶!”

“啊!”

腥四樕鳟悾⒓催起法力煉化精血。

一盞茶後。

蕭龍庭最先煉化完畢,走出大殿,拱手道:“謝樓主!”

盧通點了下頭,道:“倒卷水瀑清理完了?”

倒卷水瀑的妖羣逃了,留下一些零散妖獸盤踞在孔洞、泥沙深處等各個角落。

“篩找了兩遍,石縫內可能還藏匿了一些。”

“帶執關再找一遍,之後交給夫人。”

“是。”

蕭龍庭告辭離開,前去金樓休息。

一個又一個人影離開。

都隱留在最後,獨自走出大殿,拱手道:“多謝上師。”

“堂家的生意如何了?”

“人手已經聯絡完畢,只剩下最後一件事需要上師決定。”

“說。”

“我找了澎水城的守城大將,若想網開一面,需要分出一筆收益,上繳給澎水城的銀庫。”

“多少?”

盧通並不意外。

權在手裏、肉在嘴邊,除非鏈子太緊,否則沒人可以忍住。

都隱伸出四根手指。

“四成。”

盧通眯了下眼睛,道:“堂家呢,他們要幾成?”

“堂家原本要五成,我找他們談了幾次,降到了四成。”

“這麼說我只能拿兩成?”

盧通心中不滿,聲音聽起來也十分不悅。

都隱立即道:“不需要派人,也不必費心,買賣成了,我們直接分兩成收益。”

“嗯。”

盧通點了下頭,道:“區區兩成,爲什麼要成他們之美?”

事情十分簡單。

幾乎如同傀儡,充當堂家的臉面,重新撿起留在濟國的生意。

可是風險並不小。

堂家叛國,若是哪一天,消息漏了,或者需要重提舊事,首當其衝的就是站在最前面的傀儡。

他是元嬰真人,沒有根基,相當於沒有軟肋,可以輕鬆承擔後果。

其他人未必願意冒險。

都隱低下頭,略作沉默,道:“上師再等幾日,容我再去商議。”

“去吧。”

都隱心神重重地離開。

盧通返回殿內,一人坐在金榻上。

事情繁雜。

內事、外事、家事、修行事,一樁樁同時襲來,還沒有立國,但是已經有些心累。

典四兒迎面走來,手裏拿着一封信。

事情又來了。

“哎。”

他嘆了口氣。

典四兒有些疑惑,道:“老爺,怎麼了?”

“沒事。”

典四兒縱身躍起,遞過信件,道:“尚麟國的消息,與一個熟人有關。”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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