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破入元嬰時,先突破肉身、再突破神魂,肉身覺醒元嬰境的神通,再燃燒血氣,反哺神魂,藉此破入元嬰真妖。
這道陣法強行灌入五行真氣,借真氣洗練五臟,從而促進神通的覺醒。
金榻前擺了一桶青鯉。
盧通換出一條活鯉,打入一滴血靈,再次放入陣內。
五色血霧鑽入,青鯉開始猛擺尾巴,動幾下、停一會兒、再動幾下,掙扎的力量逐漸加大。
幾息後,陣法崩潰。
他接過青鯉,青鯉又猛地翻騰了幾下,躺在手中一動不動。
盧通打入法力,略作試探後,皺起眉頭。
魚死了。
五臟沒有破裂,而是變成了畸形,兩個肺、心臟肥厚、腎上多了許多腎泡……
“難怪老君額外囑咐,必須用真氣佈陣,五行真氣最好從一而終,不要中途更換。”
他正思量時。
典四兒走進殿內,道:“老爺,尚麟國有消息了。”
盧通瞬間精神一震。
“如何?”
典四兒躍到第九層,取出厚厚幾摞紙張,道:
“尚麟國國力極強,這些是幾位天麟、龍麟、瑞麟的大致信息。”
“這是周邊列國的消息,有一個小國‘夜白’已經臣服尚麟國,國主被封爲‘夜白天麟’。”
“這是付素霜的回信。”
“這是易家分支的家主親筆信,他們已經在尚麟國紮根。不過易公長也送來一封信,想投靠我們。”
“嗯?”
盧通捏着幾張紙,道:“易家本家,他們還在自珍王麾下?”
“嗯,應該聽到了術書仙船的消息,想投奔我們,請求老爺出面說和。”
他搖了搖頭,笑道:“喫裏扒外的傢伙,洞海宗尚且喂不飽,我們更無福消受。”
易家背叛過洞海宗。
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易家可以一起质拢墙^不能攬入麾下。
典四兒笑了下,沒有放在心上,繼續介紹道:“這是萬妖商會的消息,支脈極廣,單是掌櫃就有上百人,小廝、車隊難以細數。”
盧通心頭微凝。
典四兒又遞過一張圖紙,道:“老爺猜猜看,這是什麼東西。”
盧通掃了一眼。
一頭麒麟傀儡,赤紅如火,四足嵌入地下,麒麟頭顱高高揚起,正對着天空。
“傀儡?”
“火麟沖天炮。”
“什麼?”
盧通神色一愣。
典四兒道:“此炮長二丈三、重八千斤,囊括一百多層陣法,可以洞穿大山、糜爛數里,普通沖天炮可以轟殺築基。還有真麟破天炮,可比金丹大修士。”
盧通神色莫名,出神了好一會兒,道:“尚麟國有多少?”
“很多。夜白國臣服之前,傳聞尚麟國響起萬獸嘶吼,第二天夜白國的一座邊城,連人帶城全部化爲灰燼。”
他緩緩點了下頭,沉默了一會兒,道:“其他列國,可有對策?”
“目前還沒有。有一位神祕真人搶了一尊沖天炮,懸賞重金,招募陣法師前去破解,可是一直沒有後續。”
盧通放下紙張,眼神仍看着火麒麟,道:“此物,擋不住就是死。”
“或許可以從萬易下手。”
“嗯?”
“火麟沖天炮,威力如此驚人,耗費的金石、火料、甚至天材地寶,想必不會少。尚麟國內外,只有萬妖商會可以滿足需求。”
他咬了咬牙關,道:“對,繼續查,必要時我親自過去!”
“好。”
典四兒留下紙張,離開大殿。
盧通看着殿外,長吐一口氣,喃喃道:“沖天炮、陣法……”
……
日出時分,湖面上再次捲起一道道波浪。
盧通傳完拳法。
沒有返回龍舟,而是化作雷龍,直衝而上,朝高空飛去。
三萬丈高空,氣溫驟降,卸鄟y流猶如一記記目不可視的冰刀襲殺;
五萬丈高空,煞氣瀰漫,一朵朵各色雲朵,聚散不定;
十萬丈高空,前方驟然一暗,似乎有一頭巨獸,張開大口,準備吞下整片天地。
天盡頭。
穿過天盡頭,便是天外天。
這裏寂靜無聲,距離天盡頭還有百里之遙,但是他已經不敢繼續向前。
周圍煞氣瀰漫。
從天外天滲透來的煞氣,化作河流、雲霧、旋風等,四處奔湧,其中還藏着一道道真氣。
盧通伸出手掌。
叱龇Γ还娠L塵吹來,吸入一股水汽,化作一枚八角路引。最後隨着一股熊熊火焰竄起,一角便成赤紅色。
八角構築術。
天盡頭,很容易迷失方向,一旦進入深處,即便是元嬰境也九死一生。
留下路引。
他環視一週,散出法力,開始搜尋真氣。
真氣,與煞氣截然相反。
一個靜、一個動,一個凝、一個散,一個順、一個逆……
盧通小心遊蕩了半個時辰,沒有絲毫收穫,最後看向一條靜靜流淌的“河流”。
火煞。
濃郁火煞看起來十分平靜,匯成一條十餘丈長的小河。
真氣喜靜。
天盡頭的真氣,絕大部分都是煞氣裹挾而來。
他緩緩退後,咂鸱Γ⒊鋈f千雷芒,化作一柄十餘丈長的雷劍。
“去!”
雷劍一閃而過。
幾點火光濺起。
下一瞬,彷彿野獸甦醒,河流突然炸開,化作漫天火星,火星拖拽出一道道火痕,億萬條火痕瞬間覆蓋方圓數千丈。
盧通迅速退後。
一股熱風吹過。
火焰繼續膨脹,其中數千條火痕匯聚成一股狂風,奔湧肆虐,彷彿野獸探出手臂揮舞。
“不好!”
盧通環視一週,瞬間臉色大變。
火生風,風吹火,火焰四射,波及遠處的水煞、風煞,眨眼間視野內的一切全部開始暴亂。
八角路引接連消失。
他不再猶豫,轉身朝下方逃去。
還未脫身,一股水、火碰撞後的熾熱水霧,裹着濃郁煞氣,鋪天蓋地地壓來。
盧通心頭一沉。
接連打出幾枚法印,身上飄出一股濃郁紅煙。隨着紅煙散開,速度接連暴漲,化作一道紅光射向天底。
……
一塊木板飄在水面,長寬三丈、厚五寸,一高、一矮兩個修士正在上面打鬥。
“下去!”
高個修士體型魁梧、健壯,比矮個修士高兩頭、壯一圈,隨手接住矮個的魚叉,用力丟出去。
“黃鯊,勝兩場,繼續嗎?”
“當然。”
“稍等下。”
龍舟上。
盧通站在龍首上,看着一個個四方木板。
典四兒坐在旁邊,桌子上擺滿了各個擂臺送來的紙條,看過之後,接連下出指令:“連勝三場的對決,黃鯊、冀胖子。”
“是。”
盧通心頭微動,低頭看向位於龍首附近的一塊木板。
木板上。
兩人全都一臉嚴肅。
黃鯊,高近七尺,短衫外露出一塊塊十分飽滿的筋肉;
冀胖子,高五尺七,寬大約也是五尺七,又黑又胖,像一條黑皮胖頭魚。
“你們有福了,上師正看着二位呢。”
二人仰頭一看,臉色更加謹慎。
黃鯊摸出一把殺魚刀。
殺魚尖刀,尺半長,刀身雪亮,猶如一根獠牙。
“抱歉了。”
冀胖子眯起眼睛,雙手微松,道:“來吧。”
黃鯊伏下身子,咂鸱Γ瑑蓷l水蛇鑽出,順着小腿一直游上肩頭,隨時準備撲殺。
“殺!”
黃鯊縱身一撲。
冀胖子等了半息,抬起右腿,重重地跺下一腳,腳下的木板瞬間下陷。
木板變得傾斜。
黃鯊沒有防備,不受控制地衝出去。
冀胖子雙手張開,向前一撲,身上溼漉漉的灰褂子先一步飛出去,像一張大網,直接蓋向黃鯊。
“嘶。”
殺魚刀破開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