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某夜,一張紙條從門縫塞進來。
盧通撿起字條,回房間打開,上面寫着幾個很醜的字:
“頭兒,童安死了。”
盧通長吐一口氣。
鄭金鵬出手果斷,還是佔了上風。
如果沒有耿興這個傢伙,已經可以找機會摸進耿府了。
可惜,水太深。
盧通燒掉紙條。
湯枝小心問道:“你要出去嗎?”
盧通搖了搖頭,問道:“呆悶了?”
“沒有。”
湯枝悄悄鬆了口氣,隨口道:“外面出什麼事了?這兩天總聽到有動靜。”
“童安死了。”
“什麼?”
“耿老爺的大徒弟,死了。”
湯枝愣住原地。
在盧通眼裏,童安只是耿府的大少爺。
但是對於湯枝來說,童安是當之無愧的大人物。
這般人物都死了。
她們母女……
湯枝感到渾身一陣發冷。
盧通感覺到了湯枝的恐懼,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沒事,快過去了。”
童安死了,下一個該輪到鄭金鵬了。
等該死的全死了,日子就平靜了。
盧通繼續學習《四足鬥法》。
陰森的小院、隱藏的對手、未知的險路……
步步緊逼之下,每一刻都有所領悟。
又是一張紙條飄進來。
盧通嘆了口氣,已經猜到了上面寫得什麼。
回到房間。
他低頭看了一眼,瞬間瞪大眼睛:
耿老爺死了!
第七十章 花魁
耿老爺竟然死了。
鄭金鵬卻還活着。
盧通簡單交代了一句,直接出門。
二虎的住處。
大門緊閉,鐵鎖看家。
盧通從門口第二塊石頭下摸出鑰匙,打開房門進去。
房間裏一股濃郁酒味。
桌上一塊剩牛肉,地下亂七八糟的滾了許多酒罈。
等了許久,門外終於傳來動靜。
“頭兒?”
“是我。”
二虎端着三眼飛弩推開門。
確認是盧通後,立馬閃身進來,關上門道:“頭兒,耿老爺死了!”
盧通道:“確定是耿老爺?”
“千真萬確!我跟着幫主一起去看了。不愧是築基修士,哪怕躺在棺材裏,看着也威風!”
二虎一身酒氣。
盧通給他倒了一杯涼水,問道:“你剛去耿府了?”
“對啊,頭兒,耿府可熱鬧了!全羊山有頭有臉的人都去了,酒管夠、肉也管夠!”
二虎突然眼睛放光,俾暤溃骸邦^兒,你見過耿夫人嗎?”
“她也死了?”
盧通回想起,湯枝說過二管家曾拍下一個花魁。
那時候,正是羊山神墟生意最火熱的時候。
小小的羊山,聚集了一大堆身家不菲的富商。
採香樓日夜不休,月月評花魁。
但是公認的、最漂亮的花魁,就是被二管家拍走的女人。
現在的耿夫人。
“沒有!耿夫人就在靈棚裏,長得……長得美死了!頭兒,你去看不?”
盧通皺起眉頭,盯着二虎,片刻後終於發覺了異常。
脖子、胸口的虎毛,變長了;
眼睛裏很多血絲;
呼吸十分粗重,時不時地齜牙咧嘴。
再看滿地的酒罈。
二虎在茶酒館時,很少喝酒。
一個念頭不禁冒出來:
二虎進入發情期了。
妖獸進入發情期後,體內血氣變得十分狂暴,甚至會壓制靈智。
有些半妖,體內妖獸血脈濃郁,同樣會進入發情期。
“二虎!”
“頭兒?”
盧通遞過桌上的涼水,道:“喝水。”
“哦。”
二虎還沒有察覺到異常,直接端起涼水喝完。
盧通觀察片刻,問道:“鄭金鵬去了嗎?”
“去了!耿府上上下下,都聽二少爺安排!幫主說了,以後羊山是二少爺做主!”
盧通刻意留心,發覺二虎確實和平時不大一樣。
表情豐富,十分容易激動。
不過還好。
現在剛進入初期不久,不至於衝昏頭腦。
他又問道:“耿興去了嗎?”
二虎瞪大眼睛道,“頭兒,耿興不是被你殺了嗎?”
盧通心裏一跳,皺起眉頭道:“耿興一直沒有出現?”
“沒有,都說被二少爺請的虎爪半妖殺了,連住得礦洞都塌了。”
盧通感覺有些不妙。
本以爲耿興是耿老爺的後手。
現在耿老爺死了,耿興反而躲在暗中出手。
果然,掃帚配簸箕、王八找王八。
耿老爺心機深重。
手下一窩也全是背地裏耍陰招的貨。
盧通取出紙、筆,又寫了一封信,遞給二虎道:“小心點,交給鄭金鵬,不要暴露。”
二虎火急火燎地接過,一把塞進兜裏。
盧通皺起眉頭。
太馬虎了。
他取出五兩銀子,按進二虎手裏,認真道:“二虎,今晚別在這裏睡了。”
“頭兒,你要留下嗎,咱倆一起睡!”
盧通拍了他一巴掌,揉着毛絨絨的腦袋,道:“去採香樓,那邊兒暖和。”
二虎開始不明白。
過了兩息,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裏瞬間冒出一堆血絲。
“好!”
二虎一把抓回銀子,開始原地踱步。
完了,火被撩起來了。
而且是一把旺火。
盧通擔心出了岔子,趕緊把信拿回來,道:“你先去,我在這裏等你。弄……休息完了回來拿信。”
“好!”
二虎轉身就走。
盧通看着敞開的大門,搖了搖頭,心裏不免有些慶幸。
萬幸,他遇到了。
否則繼續下去,不知道會出什麼亂子。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動靜。
盧通臉色稍變,翻手取出熔金棍,躲在門後。
一個人影進來。
盧通左手探出刺向後腰,右手掄起熔金棍。
火星灑落。
微弱亮光下,人影披着一身虎皮。
盧通立馬停手,皺眉道:“怎麼回來了?”
“頭兒,我還以爲你走了。”
二虎點起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