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雷劍閃過,白線紛紛斷開。
盧通眼神稍亮。
下一瞬,斷開的白線變成一股溪水,眨眼間盧通陷入一池白水中。
“師弟,請!”
白光灑落,無數白水傾瀉而下,彷彿一條大河,裹着盧通一起衝出大殿,落入龍舟背上的花園內。
樹木折斷、亭臺坍塌……
“盧通,成王敗寇!你輸了!萬獸金剛陣!”
萬易的吼聲落下。
龍舟上下齊震,數百道刺眼金光亮起。
兩側房屋,大大小小一共二百八十間,每間房屋的門窗分別雕着熊、狼、豬、獅、虎等各種妖獸圖案。
金光中,一頭頭妖獸躍出,紛紛殺入花叢。
“滾!”
白水褪去。
盧通揮出一爪,十幾頭妖獸瞬間消散。但是仍有幾十頭妖獸逼近,一頭撞出,化作一枚枚妖獸印記,蓋在鱗甲表面。
印記彼此相連,彷彿套了一層枷鎖。
盧通法力稍動,迅速縮小成丈半大小。
印記紛紛脫落。
但是金光中,仍有無數妖獸繼續湧出。
“祖萬易!”
盧通大吼一聲,揮爪祭出一柄雷劍。
一頭頭妖獸攔在途中,等到雷劍遁出花園,只剩下一尺長短。
萬易揮掌擊碎雷劍,道:“盧通,陣法纔剛剛開始,你看這是什麼!”
“嗡~”
龍舟前、後大殿猛烈搖晃,亮起數百道紋路,最後分別化作一頭麒麟。
“昂!”
“昂!”
兩頭麒麟同時張口大吼,分別吐出一道金光,刺向盧通的眉心、尾巴。
“碎!”
盧通同時揮爪、甩尾。
雲傲揮手打出兩朵白蓮。
蓮花一閃而過,接住龍爪、龍尾,同時猶如一口漩渦,吸住爪、尾,讓它們無法閃避。
剎那功夫,金光落下,在眉心、龍尾,分別蓋上一枚麒麟印記,印記散出刺眼光芒,分別與兩座大殿連在一起。
盧通只覺一股磅礴力量襲來,彷彿兩座大山壓住了頭、尾。
接着一頭頭妖獸湧來,全部撞上鱗甲,化作一枚枚淡金色的妖獸印記。
盞茶之後。
盧通不再動彈,被兩道金光吊在半空,渾身上下全部染成金色,彷彿一條丈半“金龍”。
“成了?”
萬易有些難以置信,跳到盧通背上,蹲下去,伸手撫摸層層堆疊的妖獸印記。
這些印記,每一枚都對應着築基境的一獸之力。
“成了!哈哈哈!”
萬易放聲大笑,大步走到脖頸後。
看着一枚枚沖天尖角,抿了下嘴脣,又咽了咽口水,抬起腳,慢慢落下去。
悄無聲息間,腳掌落在眉心。
萬易仰起頭,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自語道:“盧通,我贏了。”
“不!”
龍舟外傳來一個喊聲。
萬喜衝入龍舟,道:“放開夫君,我們還沒有成親!”
“蠢貨,他根本不想娶你!”
“我知道!他越不想娶,我越要嫁,他這輩子只能娶我一個人,我更要嫁!”
“瘋女人!”
“放夫君出來,等成親之後再下手,否則……”
“好了!到此爲止!”
雲傲臉色陰沉,道:“我最多留他百年,百年之後無論如何,我必須放他出來。”
第六百零六章 六個月
滯重不可狀。
盧通感覺渾身每一束法力、每一根肉絲、每一滴鮮血,全部異常沉重。
“眼前”只有無邊金色。
似乎天地已經消融,變成了一池金水,而他正泡在金水中,受到整個天地的擠壓。
不知道過了多久。
“啵!”
一聲輕響,金光出現一絲縫隙,接着各色光芒灑下,眼前浮現出三個人影。
典四兒、闕玉、雲傲。
“老爺。”
“師兄。”
典四兒、闕玉分別開口叫喊。
可是,盧通只能看見二人的嘴脣動了下,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他眨了下眼,下一瞬才察覺到雖然十分喫力,但是眼皮已經可以眨動,想張口回應可是嘴巴無法張開。
闕玉面露十分不忍,道:“師姐,盧師兄早已經是仙船人,與我們同出一脈,如何狠心下次毒手!”
雲傲神色冷漠。
闕玉捏了下拳頭,大聲道:“即便是對付窮兇極惡的邪修,也不至於封閉五感六識!師姐,你太過分了!”
雲傲眼角抖了一下,揮手打出一道法力。
一道道金光亮起。
盧通頭顱上的妖獸印記一一消散,最後只剩下眉心處的麒麟印記,依然通過一道金光與龍舟正面的大殿連在一起。
盧通張了下口。
還是十分沉重,似乎有一座山壓在頭頂,不過肉身強悍,已經可以開口說話。
“你們來了。”
“師兄,都怪我,是我連累了師兄。”
闕玉十分內疚。
若不是爲了爭奪船主,雲傲不會插手。沒有元嬰真人,憑盧通的實力,幾乎不可能被生擒。
“師妹不必如此,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我有今天,都是之前造下的罪孽。”
盧通笑了下,準備看向雲傲。
不過脖子上仍然蓋滿了印記,無法轉動,最後只是斜了一眼。
闕玉搖了搖頭,道:“師兄先委屈幾日,我回去便派人去請父親回來。”
“好。”
盧通轉動眼珠,看向典四兒。
典四兒抿了下嘴脣,道:“老爺,我自會安排妥當,一定讓老爺安心。”
“多加小心。”
“嗯。”
二人互相眨了下眼。
“說完了嗎?”
雲傲問完後,不等三人開口,揮手卷起一道法力,直接把闕玉、典四兒送出龍舟。
“盧師弟。”
雲傲閉了下眼,正色幾分,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暫緩修行,替我效力十年,我立即放你出去。”
“多謝師姐看重。”
盧通再一次回絕。
十年,不算太久,但是也不容虛度。
修行之事,能快則快。
上一次立國時,修爲太低,只能眼睜睜看着天大的機會溜走。
不能再有下一次。
而且,雲傲仍有疑慮,否則不會讓他暫緩修行。此時背叛闕玉,以前在術書仙船的一切全部化爲烏有。
“也好。機緣僅此一次,莫怪我心狠手辣。告辭!”
雲傲縱身離開。
盧通獨自留在龍舟內,四處看了幾眼。
視野狹窄,向前可以看見整座大殿,左、右可以看見幾間金樓,向上可以看見一角金霧,向下則是一堆本屬於花園的碎石、斷木。
“萬喜……”
……
入陣三天後。
“夫君?”
盧通神念一跳,立即睜開雙眼。
萬喜飄落在眼前,頭戴鳳冠、身披紅袍,手裏還捧着一匹紅布。
“萬喜。”
二人對視了一會兒。
萬喜含羞一笑,揮手祭出布匹,紅布猶如一條長龍,蓋在盧通身上。
接着又四處走動。
貼喜字、點紅燭、掛燈弧汛蟮睢⒔饦堑热垦b扮一新。
近一刻鐘後。
萬喜重新返回,道:“夫君,對不起。”
“沒關係。”
盧通心中動念,思索該如何擺脫鎖鏈,施展出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