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角竹箏放下茶杯,道:“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投靠我,以後元嬰有望。”
盧通眯了下眼。
“這就是你說的造化?”
“對。”
二人互相對視。
盧通心中湧出一股怒意,神色卻依然平靜,道:“我胃口很大,你可以填飽?”
“盧通,你根本不清楚在和誰說話。”
角竹箏垂下眼皮,道:“錯過這次機會,你早晚會後悔。替我效力,以後你只在我一人之下。”
盧通迅速冷靜下來。
角竹箏很貪,但不蠢,而且這次攻下鬼城,立下大功勞,沐香山一定有重賞。
“你有什麼依仗?”
角竹箏瞥了一眼,沒有理會,慢慢閉上雙眼。
盧通心頭一沉,深深地盯了角竹箏一眼,縱身飛出房間。
一片荒山上。
盧通張口吐出一枚銅環,灌入法力,一隻空隙蟲飛出,圈出一面通光鏡。
“弟子盧通,求見苦凰長老。”
半息後,苦凰出現在鏡子中。
“結束了?”
“嗯。”
“你先休息一些時日,等鏡心佈置妥當,你去幫她破開通天絕壁。”
“是。”
盧通應下此事,道:“長老,弟子有些疑惑。”
“說。”
“沐香山的角竹箏拉攏弟子,想讓弟子替她效力,還說其中有大機緣。弟子感覺其中另有隱祕,請長老指點。”
苦凰陷入沉默,額頭上的赤紅羽毛也紛紛炸開。
盧通靜靜等候。
兩息後一隙通光術即將結束。
苦凰終於再次開口,道:“角竹箏要立國。”
“國?”
盧通瞪大雙眼。
凡間有村、有鎮、有城,唯獨沒有國,各個城池直接受宗門管轄。此前唯一幾次聽說“國家”,還是七寶府講法時,寧海說起的閒書《列國雜談》。
“此事的確是機緣,宗門不會阻攔,你可以自行決斷。”
苦凰沒有多說,直接消失不見。
接着鏡子也消散。
盧通獨自盤坐在山巔,心中沒有絲毫釋然,反而更加疑惑。
“立國……”
……
浪歌山十分熱鬧,來往修士、飛舟絡繹不絕。
盧通返回山谷。
無竅白象的屍體已經擺在山谷中央,還佈置了簡易陣法封存,旁邊還有一個小廝等候。
“原家倉滿,拜見盧前輩!”
“有事?”
盧通心中有疑惑,沒有心思多理會。
小廝聽出了不耐煩,趕忙道:“我家少爺想買下前輩獵殺的無竅白象,請問前輩是否有意出售?”
“你們拿什麼買?”
盧通看着粗長有力的象鼻、象尾。
這兩件寶貝,如果煉成棍、槍、鞭,一定威力極大,單是本身的神通、分量,已經足夠開山裂石。
“前輩需要什麼儘管開口,我回去稟告少爺。”
盧通想了一下,道:“我要一道完整的化妖之術,不是尋常妖獸,擅長飛遁,可以媲美龍鳳。”
“明白。”
小廝離開山谷。
盧通把雷山放入陣內,纏繞上去,取出一本本書冊開始尋找與“國”有關的書本。
《列國雜談》、《國仇》、《東山經》、《官品》、《國策箋疏》……
一本本書籍被挑選出來。
他收斂心神,拿起一本開始從頭翻看。
一夜過去。
第二天,一個迮坌奘柯淙肷焦龋噧却蛉胍坏婪Α�
盧通從陣內探出頭顱。
迮坌奘抗笆值溃骸霸以瓎荆娺^盧師兄!”
“請。”
二人返回陣法內。
盧通盤在雷山上。
原喚站在山下,道:“恭喜師兄,親手斬殺了大名鼎鼎的無竅白象,我等聽聞後全都心生敬佩!”
盧通點了下頭,故意拿出一本《國策箋疏》,把封皮對向原喚。
“師弟過獎了。”
原喚面帶笑意,道:“聽聞師兄需要化妖之法,我四處詢問,最後弱囂師兄得知是師兄所需,願意拿出族內珍藏的法術‘六青鳥’。”
“哦?”
盧通一直盯着原喚,察覺原喚看見封皮後,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不由得有些失望,隨口道:“此妖擅長飛遁?”
“自然,六青鳥是傳訊靈鳥。古仙之地常有女仙子修行此法,藉此往來各靈山之間。”
盧通頓時有些心動,放下手中書本,道:“弱囂捨得這道法術?”
“弱囂師兄是掌門弟子,答應了自然不會有假。師兄今夜可有閒暇,弱囂師兄想親自前來拜會。”
“可以。”
第五百七十九章 六青鳥
夜晚。
盧通獨自站在亭外,亭內已經擺好了專門買來的酒、菜。
前腳,角竹箏要立國;
後腳,素不相識的洞海宗掌門弟子也要來拜訪。
他已經察覺到了有大事正在發生。
其中沒有他的一席之地。
不過佔據一席之地的卸嘈奘浚坪跣枰Γ@次廝殺徹底展露了頭角,有人盯上了。
一個人影落下。
細長眼、彎柳眉,長相有些柔弱,雖然是男修,卻帶着幾分女相。
“洞海宗弱囂,見過道友。”
“擒氣宗盧通。”
二人見過禮,走入亭內坐下。
弱囂取出一枚玉簡,直接遞過,道:“六青鳥之法,換取道友的無竅白象。”
“多謝。”
盧通收下玉簡,心中有些意外。
化妖之法,少有可以化作一整頭妖獸的法門,尤其是金丹境之上的更加稀有。
六青鳥,如果和介紹的一樣,價值比無竅白象高許多。
“請。”
弱囂反客爲主,端起一杯酒示意。
盧通捧起酒杯,與弱囂一起飲下。
弱囂放下酒杯,略作回味,道:“這是宗門釀製的合虛酒,道友若是喜歡,我那裏有千年陳釀,晚些時候讓人送來一些。”
盧通眨了下眼,立即斷定弱囂心有所求,道:“好酒難求,盧某先謝過道友!”
“道友無需客氣。”
二人又飲了一杯。
弱囂道:“道友實力超絕,想來在擒氣宗中不是普通弟子。”
盧通搖了搖頭。
“承蒙道友看重,可惜盧某身無所長,在宗門內也沒有特殊之處。”
他心裏有些失落。
自從成丹後,任勞任怨,聽從宗門調遣涉入險地。雖然有私心,但在是非大事上,從來沒有模糊過。
如今關鍵時節,古仙、神靈、洞海宗都有動作,擒氣宗想來不會例外。
可是卻與他無關。
弱囂神色平和,打量了盧通一番,問道:“道友不曾拜過師尊?”
“沒有。”
“那,我聽說擒氣宗有兩位‘陰陽氣子’,分別執掌太陽、太陰之氣,與洞海宗的掌門弟子相當。道友想必認得他們。”
盧通眼神一沉,慢慢搖了下頭。
半途入宗,雖然是宗門弟子,但是與自幼入宗的弟子之間,一直有一層無法抹滅的隔閡。
離拜入師尊門下的,距離更加遙遠。
至於陰陽氣子,宗門內從未有人談起,他只在書街中看過一次名字,甚至不如弱囂瞭解的多。
弱囂沉默了一下,抬手抹了下衣襟,正色道:“寶珠蒙塵、龍困溗艑嵖上В �
盧通看着弱囂。
“道友想說什麼,不妨直言。”
“好。”
弱囂點了下頭,道:“我麾下有數千道兵,其中金丹境十七人,築基三百人,練氣境四千九百人,每人都能以一當十。另有三羣妖獸,一支黑猴、一支蛇尾鷲、一支盾鱉。我想邀請道友,替我統領所有修士、妖獸。”
盧通瞳孔微縮。
好大的手筆,直接把數千屬下交出去,遠比角竹箏一句空落落的一人之下實在。
他眨了下眼,垂下眼神,道:“鬼城已除,道友還找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