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第634章

作者:乌山夜行人

他重重地吐了口氣,徑直落向陣內。

“師兄。”

闕玉從山腰上飛出來。

盧通沒有理會,一頭扎入陣內,祭出雷山,直接纏繞在山上。

“世事如刀……”

……

三天後。

雷山上,典四兒盤坐在山巔。

盧通纏在山上,煉出一頭血妖,又吐出一枚重新凝聚出的血種。

化妖法術,燎山虎。

血種緩緩沒入,血妖的蛇尾開始翻滾,冒出一個個血泡、火星。

典四兒道:“老爺,易家的血符可以控制遊血蛭?”

“對。”

盧通隨口應了一聲,察覺血妖開始不穩,立即打入一枚血靈。

典四兒道:“此符纔是易家之本,他們肯定不會輕易交出,我們想要的話,只能強取,或者把易家逼上絕路。”

“血符十分重要,可以隨意出手。”

“好。”

典四兒點了下頭,又問道:“易家供奉所說的泊酒小城康家,如何處置?”

“隨你。”

典四兒想了一下,道:“告訴原真人如何?這裏畢竟是洞海宗的地界,我們寄人籬下,也該做些事情。”

經過一次教訓後,典四兒做事收斂了許多。

“可以。”

盧通死死盯着血妖。

蛇尾幾次變化後,血靈全部耗盡,血妖轟然潰散化爲一灘淤血。

“不行,燎山虎的血種太強,當年我留下的化妖之法還在嗎?”

“在。”

典四兒立即取出一個匣子。

當年鏡心賜下的《祕妖緣身功》,附帶了許多化妖之法,所化的妖獸大多是尋常妖獸,一直沒有修行。

他接過匣子,打開找了一會兒,選出一道法門開始修行。

又是五天過去。

盧通煉出一頭血妖,緩緩打入一枚指肚大小的血種。

化妖,鐵羽鷹的鷹爪。

十分粗湹姆ㄩT,只能變化一隻手掌。

血種沒入,六尺血妖的手掌立即開始鼓脹、收縮,幾次變化後,緩緩形成一隻碗口大的暗紅鷹爪。

他一爪捏住鷹爪,心中暗道:“果然可行。”

《赤雲化妖經》

一氣真君所說的名字,不會沒有來由的空口胡扯,大概率與《赤雲真經》、化妖相關。

盧通用力一捏,略作僵持後,鷹爪散爲一捧鮮血。

此時血靈尚未耗盡,鷹爪被毀後,血液湧動,又緩緩化出一個鷹爪。

“咦?”

他看着鷹爪,眼睛瞬間一亮:

血靈不空,血妖不死。

盧通心神一振,立即拿出匣子,翻找其他化妖之法。

“老爺。”

典四兒飛入陣內,道:“闕玉有事情商議。”

“遊血蛭成了?”

“不是,應該是大事,今天有外人來過。”

盧通踩出烏雲,騰空而起,道:“告訴萬喜、萬易,多找一些化妖法術送來。”

“是。”

山腰,涼亭內。

三人分別坐下,虹英守在亭外。

闕玉神色凝重,道:“師兄,闕玉有一事相求。”

“師妹但說無妨。”

闕玉看了一眼典四兒,深吸一口氣,道:“求師兄與我回去一趟,協助父親洗脫嫌疑。”

“什麼?”

盧通挑了下眉頭。

闕玉點了下頭,道:“寶囊真人被害,有人懷疑與父親有關。”

“闕真人與寶囊真人,結過仇?”

“沒有,非但沒有仇,而且相交匪湣V徊贿^……”

闕玉皺起眉頭,看起來十分爲難。

典四兒遞過一杯茶,道:“我猜,寶囊真人死後,闕真人獲利最大,對嗎?”

“師姐果然聰慧。”

闕玉無奈一笑。

盧通心神微動,很快也反應過來。

闕玉端起茶杯,喝下半杯,道:“老君一直有意退隱。寶囊真人一死,只剩下父親和舍鹿真人,所以有人懷疑父親。”

“闕真人可能成爲仙船的傳人?”

盧通睜大眼睛,重新打量起闕玉。

仙船主人之女,幾乎相當於一宗之主的親傳弟子,而且是在術書仙船上,大概率也是大能之女。

闕玉搖了下頭,道:“只是一些流言蜚語。”

盧通絲毫不以爲意,和典四兒對視一眼。

典四兒同樣震驚,問道:“聽說還有一位真妖,他沒有機會?”

“鳴鳳,他是鐮爪沙鷺。術書仙船上大多是人,不會讓妖獸當仙船之主。”

盧通端起茶杯一口吞下,道:“真人之爭,又是仙船上的‘私事’,我一個外人似乎幫不上忙,師妹有什麼打算?”

闕玉猶豫了一下。

“父親懷疑是舍鹿殺了寶囊真人。”

盧通心頭一跳,等候闕玉繼續講述。

闕玉看了下二人,道:“舍鹿不是仙船人,原名侯道遠,百年前在老君門下聽了幾年法,把名字改爲‘舍鹿’,明爲‘鹿’,實際則是‘陸’,意欲拜入老君門下。”

典四兒道:“此人性情如何?”

“忠於名利。老君門下,除了父親外,大多效仿老君廣收門人,傳播道法。唯有此人道法雖湥晞輩s最大。”

盧通點了下頭,心中很快浮出一個計策。

先揚名,再忍耐,等候時機到了,殺死寶囊、再栽贓闕神蓬,繼承術書仙船。

他亂想了一會兒,斂去唸頭,道:“真人打算利用我對付舍鹿?”

“不是利用。”

闕玉十分少見的失色,連連擺手道:“父親和寶囊師叔向來交好,這次只是爲了找出兇手。而且父親已經告訴老君,無意繼承術書仙船,日後會全力輔佐下一個傳人。”

“師妹不必驚慌。”

盧通端起茶壺,給闕玉填滿茶水,道:“闕真人有什麼計策?”

闕玉捧起茶杯,沉聲道:“寶囊真人有個兒子,名叫耀微,父親和老君商議,把‘耀微’定爲傳人,引誘兇手再次出手。”

盧通眨了下眼,立馬有了一個念頭。

“真人喚我過去是……”

闕玉緩緩點了下頭,道:“耀微的實力不如師兄,保命神通更是相去極遠,父親想讓師兄假扮成耀微。”

盧通輕吐一口氣。

典四兒搖了搖頭,直接拒絕道:“闕玉道友,你太高看老爺了。我們只是金丹境,如何敢插手真人的爭鬥。”

闕玉抿起嘴脣,慢慢垂下頭顱。

雖然相處才幾天,但是闕玉已經看出了,典四兒根本不是普通丫鬟,她的意思往往就是盧通的意思。

“老君也同意此事?”

盧通突然開口。

闕玉正要回話,典四兒直接打斷,道:“老爺!”

盧通笑了下,道:“在老君的眼皮下,第一次出手是膽大,第二次出手就是找死。老君已經有了堤防,此行或許有驚,多半無險。”

闕玉趕忙道:“老君親口吩咐,必須找出兇手,父親也會時刻留意。”

盧通點了下頭。

典四兒繼續道:“不妥,寶囊真人已經是元嬰境後期,他尚且擋不住,老爺如何抵擋?”

盧通又笑了下,看向闕玉,道:“我猜,寶囊真人死得詭異,而且死前應該沒有交手。”

“師兄如何知曉的?”

“元嬰真人,動輒威壓一城。若是有過交手,即便元術老君身處天外天,也瞞不過他的耳目。”

一氣真君指點時,他藉此窺探到了大能的一角。大能手段,已經涉及空間之道,遠非尋常修士可以匹敵。

闕玉抬手傳音道:“寶囊真人死在牀上,眉心被利刃刺穿,死前沒有做出任何防備。”

盧通斂起神色。

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一個元嬰後期的真人,心中十分忌憚,只是……時不我待。

變化來得太快,已經隱約有些無力承受。

忘秋慢了一步,丟了丈夫、兒子;

他慢了半步,丟了幾乎全部家業;

再不快點追上去,下一次,或許就是滿盤皆輸。

“可以。”

“老爺!”

典四兒伸手抓住一隻爪子。

盧通反手握住,搖了下頭,朝闕玉道:“我有條件。”

“師兄請講。”

“典四兒被煞氣糾纏,想勞煩闕真人指一條明路。”

“我會向父親說明。”

“闕家的藏書樓,允許我任意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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