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眨了下眼,甩出鬃毛,一爪撕向拳印,道:“還沒有請教,師兄修得什麼雷法?”
“《天功合雷法》,借雷鍛體,以體合雷!”
拳印破開。
盧通盤在山上紋絲不動。
蒙縛雷雙目一瞪,猛地站起,張口吼道:“順雷而生,因而生雷!”
蒙縛雷渾身上下冒出無數雷光,全身浴雷,揮手擒出兩記雷槍,抬手刺向盧通。
“好!”
盧通探出龍軀,爪下雷芒跳動,直接抓向雷槍。
雷槍閃動,一瞬間刺出十餘道槍影。
盧通神色平靜。
一雙龍目十分清晰地看破雷槍所在,雙爪揮出幾道殘影,同時刺入槍影中,一把擒住雷槍。
“破!”
雷槍炸開。
蒙縛雷退後一步,道:“小覷你了!”
“又玩命,我走了!”
紫滑的聲音傳來,接着直接鑽入亭內。
盧通看向旁邊。
蒙縛雷略作猶豫,沒有繼續出手。
另一邊,齊泱泱、曾利互相對峙。
齊泱泱依然端坐不動,曾利面前多了一個長寬尺許的紫色雷紋。
“雷籙。”
蒙縛雷突然開口。
盧通心頭微動,問道:“蒙師兄,曾利道友修行的是符籙?”
“嗯,雷也是自然,符籙囊括自然之道,雷法也在其中。曾利借雷籙馭雷,呼雷召電,變化無窮。”
盧通心中記下,又問道:“齊師姐呢?”
“《降雷真法》。”
二人正說時。
曾利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杆大戟,揮手丟出,道:“祭雷電,揮大戟!去!”
法力叱觯黄鸸〈箨⒗谆U。
丈長大戟飛上高空,無數電蛇生出,彷彿生長除了根鬚,轉眼間覆蓋了左右數丈。
齊泱泱終於站起。
“雷霆由我作!”
“震而爲雷,擊而爲電!鼓而爲風,蒸而爲雲!”
陣法內狂風大作。
短短片刻,一半天空黑雲徽郑硪话胩炜找桓舜箨柫ⅰ�
“嗡!”
“去!”
齊泱泱伸出手掌,烏雲、雷電化作一隻三丈大手,一把抓向大戟。
大戟劈下。
滾滾烏雲潰散,大戟撕開手印。
齊泱泱仰頭看着大戟,道:“雷!”
磅礴法力隨着“雷”字一起湧出,化作一條雷河,迎頭撞上大戟,片刻僵持後大戟上的雷芒開始消散。
“轟隆!”
這時天上一個炸響。
曾利懸在腥松戏剑屡鄯w,笑道:“我剛修成一道法術,請三位品鑑。”
話音落下,雷河、雷芒、雷雲全部消散,彷彿積雪遇到了沸水。
一剎那陣法內風平浪靜。
接着一道電蛇鑽出,千道電蛇緊隨其後,形成一個長寬十丈的大印。
“天籙雷印!”
“這纔對!”
蒙縛雷縱身一躍,一頭撞向雷印,半途吼道:“變神!天雷大神!”
一道刺眼白光閃過。
蒙縛雷體外炸開無數雷芒,形成一尊丈高雷神。
“轟!”
大印閃了兩下。
蒙縛雷渾身炸開幾道亮光,拖着黑煙,一頭栽入水池。
曾利勾起嘴角,道:“齊師姐?”
齊漭漭緩緩搖了下頭,收斂法力,道:“聽說師弟得了一件靈器,乃是仙品雷籙的拓印,就是此物?”
“早知道瞞不過師姐。”
曾利翻開手掌,露出一個手指大小的印章。
“還是如此卑鄙!”
蒙縛雷咬牙站起。
曾利不以爲意,笑道:“不才,略施小計,略勝一籌。”
“啪、啪!”
齊漭漭拍了下手,陣法散開,一羣侍女上前擺上長几、酒水等。
“諸位,請入座。”
第五百五十三章 得法
寒冬時節,山上卻暖風輕拂,沒有絲毫涼意。
腥朔謩e坐下。
齊漭漭道:“雷法稀少,我等難得齊聚一趟,合該互通有無、互解疑惑,諸位師弟請暢所欲言,無需顧忌太多。”
盧通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只是與幾人剛見面,還不熟悉,沒有立即開口。
齊漭漭等了一息,抬起手掌,手中升起一黑、一白兩團雲霧。
“我正在修行‘玉泉水雷’,陰陽之變中,以陰水裹陽雷。可惜雷性剛猛、難馴,陰水又至柔,遲遲無法修成。”
說話時,掌心雲霧翻滾,白雲中生出幾道雷芒,一次次炸開黑雲。
“師姐的天雷太剛猛,普通陰水很難抵擋。”
蒙縛雷突然開口,只不過沒有看向齊漭漭,而是看着盧通,道:“依我看,師姐要麼精修水法,修成壬癸之精。要麼尋一種溫和易馴的雷電。”
盧通和蒙縛雷對視一眼,心頭微動。
溫和易馴的雷電。
他的孕雷山,山內積蓄雷電,從山石中散逸出的電蛇細如髮絲,連築基修士都無法傷及,稱得上溫和。
齊漭漭點了下頭,散去手中雲霧。
“諸位有什麼疑惑?”
曾利端起酒杯,道:“我剛出關,疑惑已經在閉關時參破,唯一無法領悟的仙品雷籙,只得其形、不明其道,可惜你們也一無所知,所以……”
曾利搖了搖頭,一口飲下。
盧通不再等候,道:“我修行妖法,空有一身雷電卻無法施展,請師姐指點。”
齊漭漭嘴脣輕啓,正要開口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你是什麼雷妖?”
紫滑銜着一枚果子,口齒不清地問道。
盧通蹙了下眼角,從齊漭漭那裏收回視線,道:“化妖之法,雷法源自於山卵雷妖、雷女,藉助幾道法門煉入了這幅身軀。”
“難怪。”
紫滑吐出果核,道:“必然是圖騰殘缺不全!你補全圖騰,遲早會覺醒御使雷電的神通大法。”
“受教了。”
盧通隨口打發了一句。
他早知道這個法子,只是說來輕巧,演化血種、補全圖騰,一切都聽天由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修成。
他再次看向齊漭漭。
齊漭漭道:“各宗雷法大多從呼雷、到御雷一氣呵成,單純的御雷之法比較少見。拆分法門,最少也要真人出手。”
“嗯。”
盧通點了下頭,繼續耐心等候。
剛纔和蒙縛雷對視一眼,心中不禁有所猜測,也許齊漭漭本來就知道,孕雷山有助於修行水雷。
這次請他論法,正是爲了找機會開口。
齊漭漭道:“這類法門,早年間曾見過一道‘律雷落劍術’。出自一家小宗門黃天宗,借天地之力施展法術。師弟若是需要,我修書一封替師弟求來此法。”
“多謝師姐!”
二人對視了一息。
齊漭漭微微點了下頭,收回視線,端起酒杯道:“耳聞近年可能會反擊鬼城,廝殺兇險,力所能及內,還請師弟們互施援手。”
“自然。”
一直到天色漸晚才終於散開。
回去路上。
闕玉道:“多謝師兄。”
“什麼?”
闕玉突然道謝,盧通心裏有些疑惑。
闕玉道:“今天受益匪湥鲩T一日勝過讀書一年。若不是跟着師兄,也沒有機會見識如此多的雷法。”
盧通笑了下,道:“那是因爲師妹積累深厚,換了別人,興許只是聽個熱鬧。”
闕玉不是宗門出身,可是和從小在宗門長大的核心弟子很像,底蘊深厚,見識極廣,唯獨缺少歷練,把見識、底蘊等全部融會貫通,變成手中實力。
這也是闕神蓬的用意所在。
……
浪歌山上,靈氣濃郁、風景秀麗,佔據此處的大多是真人、大修士、大妖。
金丹之上壽元綿長,最少的也活了數十個年歲,經歷數十、上百次後,很少有人再大張旗鼓的過年。
一片平靜中,臘月、正月倏忽而過。
山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