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叫什麼?”
“不知道。此龍性情高傲,沒有理會我們。”
“去打聽。”
“……”
“盧通,擒氣宗弟子,近年一直聽我吩咐。我主動捨棄瀑水七城,此人也在局中,師兄是否有意一起攜手?”
“一個狐女、一條雷龍、一頭彩鯨,你們想幹什麼?”
……
深夜,經過幾個時辰的雷電劈砍,雷山已經變成了幽藍色。
山體內充滿雷芒。
盧通捱了十幾道雷電,血靈耗去大半,離開雷澤躲到山腰上休息。
“盧師兄?”
原真人名下的侍女再次返回,身後跟着一個灰須老者。
“什麼事?”
侍女迅速落下,道:“師兄,文衛長老來了。長老擅長佈陣,可以把雷電拘在山谷中。”
“見過長老。”
文衛也是金丹大修士。
盧通拱了下手,搖頭道:“不過不必佈陣,能否把這個山谷全部借給我?”
“盧師兄若是需要山谷,儘管拿去,只是……”
夜色中侍女神色有些爲難。
盧通正要問時。
旁邊灰須長老道:“只是雷電極其消耗靈氣,今日你一人所用,已經足夠別人修行一個月。”
盧通眨了下眼,道:“洞海宗的意思,讓盧某搬去其他地方?”
“不是。”
侍女趕忙擺手,道:“師兄儘管住下,只是雷電轟鳴,難免驚擾其他人。真人專門吩咐了,佈下陣法後,還會專門引一道靈氣過來。”
盧通點了下頭。
他本就不想離開。
其他地方,要麼煞氣瀰漫,無法修行;要麼靈氣稀薄,幾道雷電就耗光了靈氣。
除了洞海宗山門,應該沒有地方比得上這裏。
“也好,有勞長老!”
“把雷山收去其他地方。”
“好。”
雷山搬至半山,文衛獨自留在山谷中,丟出一件件佈陣法器,佈下陣法紋路。
盧通瞥了一眼旁邊的侍女,問道:“師妹如何稱呼?”
“迎南。”
“迎南師妹。”
盧通翻手取出一柄長劍,緩緩遞過,道:“爲兄正值修行難關,無暇分心,能否勞煩師妹代爲打理山谷中的俗事。”
夜色微光中,劍鋒如銀,劍身半隱半現,仿若一層水波。僅憑劍中殘存的法力,劍尖、劍鋒上已經吐出半寸風刃。
風儀宗暖清的劍。
寄人籬下,沒有熟人關照,即便不會碰釘子,也很難撈到好處。
萬一碰到眼饞寶物的,難保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迎南是真人座下侍女,地位不高,但如果有心幫忙,可以免掉不少麻煩。
迎南看了一眼劍,連連擺手退後,道:“不敢,請師兄收回此劍,有事儘管吩咐迎南便是。”
“接住!”
盧通直接丟出長劍。
迎南臉色慌張,不敢收下,又不敢不接,最後在長劍刺入山石前,探手抓住劍柄。
“盧師兄,此劍太過貴重,師兄千萬收回去。”
迎南雙手還劍,眼神中露出懇求神色。
“哎。”
盧通嘆了口氣,搖頭道:“我無意爲難師妹。師妹只管拿劍回去,稟告原真人說,盧某心懷愧疚,贈送此劍聊表心意。真人若應允,你再收下,如何?”
“這……”
迎南十分爲難。
“去吧,權當替我奔走一趟。”
“師兄,恕我先行離開,我這就回去把此事轉告真人。”
“去吧。”
……
凌晨漸近。
迎南一去不返,文衛長老佈下陣法也直接離開。
山腰上,幾間石屋坐落在林中。
闕玉、虹英早已休息。
盧通鑽入一間石屋,點燃燭火,盤在石牀上取出一個卷軸。
卷軸展開,露出一幅畫。
金龍橫空,猙獰龍頭盤在畫卷正中央,一左一右兩個龍爪抓向前方,剩餘部分則是大片雲霧。
他仔細看了幾遍,沒有找出一個字符,開始嘗試灌入法力。
一絲法力落下。
畫卷上亮起一抹金光,金龍游走,兩個龍爪接連擺動,雲霧猛烈翻滾,彷彿要放出一頭巨獸。
盧通咧開龍口。
好東西。
陣仗大,東西肯定差不了。
他繼續灌入法力。
畫中雲霧破開,露出一整條金龍。鱗甲如金、雙目如日,鱗甲錯落有致,飛舞時彷彿金水流過。
探爪、撥雲,動作異樣輕盈,卻又蘊藏着不可匹敵的驚天巨力。
盧通吐出一股熾熱氣浪,心中不禁湧出一個念頭。
龍的殺伐之法!
聚精會神的看了一刻鐘,金龍一頭扎入雲霧中,再次猛地撲出,龍頭盤踞在畫卷正中央,一左一右兩個龍爪抓向前方。
“嗯?”
他從左到右看了一遍,又從右到左看了一遍,還是沒有任何字符。
等了盞茶功夫,畫卷沒有任何變化。
盧通深吸一口氣,再次灌入法力,提起十二分認真,仔細盯住畫卷每個角落。
一抹金光亮起,金龍游走……
一刻鐘後。
他定定地看着畫卷上的龍頭,咬了咬牙關,把畫卷蓋到眉心,咂鹗pN不多的法力。
……
第二天,天光還未大亮。
闕玉打開房門,看見一頭龍頭吊在門前,心頭一驚,猛地退後兩步,四條手臂一起擋在面前。
她瞪眼看了一息,長吐一口氣,道:“師兄爲何一大早的吊在門口嚇人?”
虹英也從另一個房間出來。
“老爺,你昨晚沒有休息?”
盧通倒吊在樹上,後爪摳住樹枝,前爪抓着一個卷軸。
“師妹認得它嗎?”
他遞過卷軸。
闕玉接過後,還沒有攤開,直接點頭道:“《神龍探雲》,父親的藏畫之一,聽說是一位真人親眼目睹真龍所繪。”
盧通嚥了下喉嚨。
試了一個多時辰,可以想到的方法都用了,還是沒有異常,可是他還是沒有死心。
“這裏面可以隱祕?”
闕玉蹙了下眉頭,攤開卷軸看了一下,道:“師兄指什麼隱祕?”
“什麼都行,身法、爪法,或者其他法門之類的。”
“沒有。”
片刻安靜後一聲悶響。
盧通鬆開後爪,重重地砸在地上,濺出幾片碎石、落葉,喃喃道:“花架子……”
陣仗大,東西未必好,說不定只是空架子。
闕玉來回看了兩眼,心中隱約猜出了一些,壓住嘴脣笑意。
“爪法雖然沒有,不過神龍探爪卻是真的。”
“嗯?”
盧通仰起頭顱。
闕玉搖了下卷軸,道:“師兄忘了我說的,這幅畫是根據真龍所繪。神龍探爪,一舉一動都具備神韻。我們沒有神龍之法,但是有修士之法,照神龍、修人法,我想這纔是父親的用意。”
盧通睜了下眼睛
他也想過,按照卷軸所畫,重修此前學過的爪法。
可是學皮容易、學骨難。
神龍一動,從頭到尾,每一枚鱗片全都隨之而動。從內到外,骨、肉、血、筋、皮等渾如一條大河。
兼具輕盈、迅猛、飄逸、兇悍……
其中艱難不壓於自創一道法門。
“也只好如此。”
闕玉遞過卷軸,道:“我略通此法,可以協助師兄修行。”
“多謝師妹。”
……
石屋內。
盧通拿出金冊,灌入法力,仔細上稟之前的功勞。
象射宗莫察、健鯉宗餘氣啼、風儀宗暖清,一連撕下三頁,詳細講述殺人的前後經過。
上稟完畢。
他看着剩餘四頁,幾個猶豫之後,還是放棄了把獲嶽也報上去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