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買糧的也不是隻有一個逐水小城。”
“最高價,再加一枚烏睛。”
“不送。”
二人對視幾眼,肥臉修士看向盧通,道:“前輩,我們的價格絕對比其他小城高。”
盧通抬了下眼皮,直接轉身離開。
和芳笑意更盛,好似挑釁一般,搖了兩下頭,道:“賣多少錢我們說了算。一口價,兩百枚白貝珍珠、十枚烏睛。”
肥臉修士眼神一冷,見盧通進了石屋,小聲道:“道友,適可而止,要知道所有小城都在洞海宗麾下。”
和芳像是沒有聽出威脅,道:“對了,概不賒欠。”
“好,等着,我看你們能不能賣出去!”
肥臉修士轉身離開。
“道友慢走。”
和芳目送肥臉修士遠去,坐在椅子上,等候下一個收糧的過來。
幾天後。
盧通盤坐在石牀上,捧着一本書本正在認真翻看。
看書堪比修行,商桃留下的千本書冊,陸陸續續看了一年多才看了四十多本。
“老爺。”
“進來。”
和芳進入房間,道:“談好了。一百枚白貝珍珠、五枚烏睛,另外豆子、面藤的零頭全部抹掉,賣給了鼓水小城。”
盧通放下書,笑着搖了搖頭,道:“待價而沽了半天,怎麼還摺進去幾百斤零頭?”
“逐水小城的人上報了洞海宗,上面規定了一個死價。老僕佯裝生氣,拒絕了逐水小城的人。”
他點了下頭,道:“我可以進城了?”
“可以。”
和芳取出一張紙符,遞過道:“不過只能呆一個時辰。鼓水小城的人就在外面等着,進城後會跟着老爺身邊。”
盧通拿着紙符,蹙起眉頭,道:“一個時辰夠幹什麼?”
“老爺莫急,這次一個時辰,下一次可以兩個時辰。金黍還能熟兩次,第三次就是出手之時。”
他舒展開眉頭,心頭暗道:“步步爲營,真是一個老狐狸。”
和芳遞過兩盒靈珠。
“鼓水小城的人詢問老爺進城做什麼,我說山中寡淡,老爺想進城舒緩一下。老爺進去後,記得去熱鬧的地方,免得引起懷疑。”
“知道了。”
……
一道道光芒,如霧、如雲、如晚霞垂落,飄散在眼前。
盧通揮手攬過一道黃光,頓時手上一沉,猶如陷入了泥沼中。
三真纏綿釋劫大陣,散出萬道黃光、白光、綠光,陣法威力全開,連元嬰真人也可以困住。
“前輩,得罪了。”
一個年輕修士揮出三色如意,驅散黃光,道:“仙長有令,任何人不許故意觸碰陣法,以防白白消耗靈氣。”
“知道了,進城吧。”
“是。”
鼓水小城,城很小,幾乎相當於一個大點的鎮子。
城中央有一道三色泉水。
盧通瞥了一眼,收回視線,道:“哪裏有美人?”
他不知道哪裏最熱鬧。
不過只要有美人,肯定不會冷清。沒有美人,再熱鬧的地方也是瞎胡熱鬧。
“捨命樓。”
盧通咧嘴一笑,道:“這個名字好,走,今天捨命陪美人!”
第五百二十二章 異種神龍
濃香瀰漫。
金黍鋪地。
房間內,地上散落着紅衣、粉紗,還有大片金黍。牀上近千斤金黍堆成一座小“金山”,幾個人影躺在裏面露出大片雪白。
“咚、咚咚。”
門被扣響幾下。
盧通睜開眼,蹙了下眉頭,喊道:“急什麼,再等一炷香。”
“前輩,蔡少爺有請。”
他推開懷裏的雪白身軀,坐起揉了下臉頰,道:“知道了。”
下牀拿出衣袍。
盧通胡亂穿上一件,突然停下動作,轉頭看向牀上。
牀上,兩個女人正在裝睡,其中一個裝得太過賣力,睫毛正在微微顫抖。
“再不爬起來伺候,這些金黍我全都帶走,你們一粒金黍也別想撿!”
“老爺~”
兩人立即跳起來,身上的金黍從起伏“山巒”間傾瀉而下,彷彿一道道小溪。
盧通把剩下的衣服丟過去,張開手臂。
兩人立即會意,撿起衣服靠過來服侍。
一番磨蹭後。
盧通拍了下衣袖,道:“行了,歸你們了。”
“謝老爺!”
“仙鳳隨時恭候老爺,老爺下次再來,千萬記得……”
他沒有理會,直接走到門口,拉開大門。
“進城多久了?”
一起進城的年輕修士站在門外,瞥了一眼門內,看見滿地的金黍瞬間瞪大雙眼。
“嗯?”
年輕修士趕忙收回視線,道:“快一個半時辰了。前輩,蔡少爺備了一桌酒菜,就在樓下的包廂。”
說完忍不住再次看向房間內。
滿牀、滿地的金黍,比他奔波一年的工錢還多。
“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
“老爺~你看,挖了他的眼睛!”
仙鳳二人忙着收攏金黍,連衣裳都顧不上穿,回頭瞥見年輕修士的眼神,立即大聲呵斥。
年輕修士趕忙收回視線,埋下身子求饒。
“晚輩錯了,請前輩責罰!”
盧通打了個哈欠,走出房間,直接朝樓梯走去。
“帶路。”
捨命樓,一共三層,一樓廳堂、二樓包廂、三層臥房。
一間包房外站着一個魁梧護衛。
盧通走過去。
護衛直接推開大門,道:“請。”
房內,一個迮坌奘孔诖箝T對面,起身道:“蔡百驕,見過魏前輩。”
盧通點了下頭,走動桌邊坐下。
“蔡少爺找魏某,有什麼吩咐?”
“不敢。聽下面人說,城裏來了一個金丹大修士,特意前來拜見。蔡某略備薄酒,前輩隨意享用。”
盧通沒有客套,拿起筷子開始喫喝。
蔡百驕沒有打擾,安靜坐在旁邊。
大喫一通,酒足飯飽之後,盧通放下筷子,道:“好了,現在可以說了?”
蔡百驕取出一枚令牌,道:“蔡家想請魏前輩擔任族中供奉,平時不需要勞心勞力,只要鼓水小城被圍攻時,略施援手即可。”
隨即又拿出一瓶丹藥,繼續道:“聽聞前輩喜歡捨命樓,我每月送兩人過去,省得前輩來回奔波。”
盧通本想直接應下,可是蔡百驕又多此一舉。
他想了一下,收起丹藥、令牌,道:“我那裏是清修之地,哪裏容得下這種俗物,此話休提!”
蔡百驕心中暗道‘虛僞’,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連忙賠罪道:“晚輩逾越了!前輩以後想進城,隨時傳喚阿項。”
“阿項!”
蔡百驕叫了一聲。
年輕修士兩步走到桌邊,遞過一件傳音法器,道:“前輩若要進城,隨時吩咐晚輩。”
盧通接過法器,蹙眉道:“難道沒有人接應,我就不能進城?”
“自然可以。”
蔡百驕擠出一個笑臉,道:“只不過進城時守門修士的檢查十分繁瑣,以防他們衝撞到前輩,還是由阿項帶路更方便。”
盧通聽出了婉拒之意,沒有繼續糾纏,收起法器。
“少爺若是沒有其他事,魏某先行告辭了。”
“前輩叫我百驕便是。”蔡百驕趕忙站起,“阿項,替我送前輩出城。”
“是。”
……
山中歲月,平淡如水。
盧通坐在涼亭內看書。
許久後,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梯田,黍苗已經發芽,山上綠油油的。
“人命如草、割之不絕……”
這本商桃的筆記中,沒有任何法門,記錄了一些濟龍山君留下的隻言片語。
據濟龍山君所說,修行即豪取,取得足夠多纔可以逆天改命。
取萬人之所得,可成築基;取十萬人之所得,可成金丹;取百萬人之所得,可破入元嬰;想破入大能……
他一直如此。
只不過沒有想到,堂堂大能竟然會如此直白的說出這番話,並且沒有絲毫顧忌的傳授出去。
“老爺。”
盧通合上書,收斂起念頭。
和芳提着一個飯匣,走進亭子,道:“項高空又來了,說蔡家獵了一頭水妖,他替老爺求了一份,專門送過來。”
項高空,阿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