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第542章

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點了下頭,察覺到了機會所在。

廝殺越慘,越顯得法寶重要,有膽子買禁物的人就越多。

有人買就有人賣。

或許已經有人先一步動手了。

“白巧在什麼地方?”

“你先回去,三天內給你送去。”

……

穆島。

箭塔頂層,一尊猩紅虎獸盤踞在中央,口中吐出兩條血蛇,正在大肆吞噬精血。

“師叔?”

樓梯下響起一聲呼喚。

盧通看向樓梯口,道:“吉春?”

一陣腳步聲靠近。

黎吉春登上頂層,轉頭看了一眼,看見巨大虎獸臉色瞬間一變,慌忙喊道:“師叔!”

“是我。”

盧通收斂法門,從虎獸胸口破出。

黎吉春長吐一口氣,臉上的餘驚還沒有散去,又浮出一抹嬌嗔,道:“師叔,你嚇壞我了。”

盧通露出笑意,走過去一把摟在懷裏。

“怎麼,怕師叔喫了你?”

“師叔!”

“哈哈。”

走到桌邊坐下。

盧通道:“今天怎麼敢過來了?”

搬入穆島後,黎吉春只呆了半天。費盡心思挑了半天住處,最後撞見霧鬼們煉化鬼軀,嚇得晚飯都沒喫,直接逃回懷珠城了。

黎吉春掏出一個木匣,道:“四首司送到府上的,說十分重要,讓我儘快送來。”

魏府,戴七憫死後,黎吉春成了女主人,不光搬進了魏府,還搶走了一枝、一葉、美人貓等所有東西。

盧通盤算了一下時間,眼神微動,接過匣子檢查了一下鎖釦、封蠟。

“很好,今晚別回去了。去客宅酒樓點一桌酒菜,讓他們送到中野殿。”

“我讓鍍喝ァ!�

他搖了下頭,道:“鍍耗难Y知道我喜歡什麼,你親自去一趟,再要兩罈好酒,今天我們喝個痛快。”

“好。”

黎吉春離開房間。

盧通震開封蠟,打開鎖釦。

匣子裏放着一封信、一個玉盤。

他拿出信,看了許久,臉色幾次變化最後恢復平靜,打出一道火焰把信燒成灰燼,喃喃道:“邪修,欲鬼,小褚村,巧劍……”

……

陰陽本相合,歡好勝良藥。

一夜荒唐。

盧通精神煥發,整日與霧鬼、鬼軀、血軀爲伍,不知不覺間纏上心頭上的兇厲思緒一掃而空。

黎吉春也臉色紅潤,像熟過了的軟桃,從內到外,全都散着一抹醉人韻味。

第二天一早。

二人一起回到魏府,又耳鬢廝磨了一番,一直到日頭高照盧通才走出府邸。

正午時分,銜甲天樓。

盧通走入樓內。

一個小廝迅速迎上去,道:“魏司主,您來了。遙隼管事今天休息,您是換個管事,還是等她過來。”

“叫遙隼過來。”

“是,您先歇息下,我這就傳訊。”

進入房間坐下。

盧通一杯茶還沒有喝完,一個人影快步走入房間。

遙隼神色匆忙,額頭上掛着一層細密汗珠,一進門立即賠笑道:“魏司主,實在抱歉,您久等了。”

“無妨。”

盧通擺了下手,道:“我要一件蒼龍劍袍、五件青鷹飛刃甲。”

遙隼心頭一熱,額頭上又冒出一層汗珠,兩層汗珠疊在一起變爲一串串汗水,順着臉頰流下。

法寶,貴賤懸殊。

便宜的,幾十兩金子就可以買下;貴的,幾十萬兩金子也未必能搶到。

銜甲天樓的甲袍,最便宜的也要一件千金。

號稱兼顧防禦、美觀。

價格很貴,可是防禦不如鎧甲、美觀不如法袍,因此一般人買不起,買得起的人中捨得買的也不多。

一次六件,很少遇見的大主顧。

遙隼拿出手帕迅速擦了一下汗水,一瞬間已經算出了這次的賞錢。

“明白,妾身記下了。司主稍坐,我這就去拿法袍。”

“好。”

盧通坐在房內,心中開始盤算。

蒼龍劍袍給甘果,青鷹飛刃甲給劍侍,這份見面禮應該足夠了。事情能不能成,最終還要看法寶。

鎧甲……

象山府會煉製鎧甲類法寶的宗門、法器鋪很多,可是煉得最好的只有一個地方——甲象書院。

“司主。”

盧通收斂念頭,抬頭看了一眼,不禁眼神微動。

片刻功夫,遙隼重新梳妝打扮了一番,汗水沒了、妝補了、衣裳也換了,從上裳下裙,換成了高腰襦裙,露出大片雪白。

“司主,劍袍夠了,不過青鷹飛刃甲只有三件,司主能否等兩天?”

盧通蹙起眉頭。

遙隼神色一急,走近兩步,道:“最遲後天,後天晚上妾身親自送去府上。”

遙隼的眼睛裏有光,光裏別有意味。

盧通看出了其中含義,可是此時心裏沒有多少邪念,更不會因此耽誤正事。

“不行,來不及。”

遙隼眼神一急,額頭上又冒出一層汗跡。

盧通眼神轉了一下,道:“有沒有其他劍袍、劍甲可以湊齊五件?”

“有!”

遙隼快速應下,道:“箭袖鋒脊甲,比青鷹飛刃甲更好,司主要的話,我按照青鷹甲的價錢算給司主!”

“好,拿來看看。”

一刻鐘後。

盧通離開銜甲天樓,一路向下,最後停在一棟臨街木樓前。

木樓大門緊閉。

門上掛了一塊古樸木匾,上面寫着“斐文書館”。

他敲了兩下門。

一個小男孩拉開門,仰頭看着盧通,雙眼睜得滾圓,一聲也不吭。

盧通伸手揉了下小男孩的腦袋。

“我找斐英光。”

“哦,請進。”

小男孩讓開門。

門內是一個面積狹小的廳堂。

廳堂本來不小,只不過三面擺滿了書架,上面滿是書本。旁邊一張方桌子也堆了許多書。看起來十分狹窄。

小男孩丟下盧通,獨自走進後院。

盧通坐在書堆中,隨手拿起一本書。

《軟木靠椅的三種手法》

他有些意外,沒想到書屋裏還有這種書。而且從書頁上的痕跡看,不是擺設,而是有人翻閱過很多次。

“斐姐姐讓你去花園。”

“好。”

盧通放下書,獨自進入後院,左右看了兩眼,走到院子角落,順着一條卵石小徑進入另一個院落。

花園很小,還不如中野殿大,一個清瘦身影站在花叢中。

“魏師兄。”

斐英光的神色十分複雜。

面前的人,既是好友的夫君,又是弟弟的兄長,而且似乎還與丈夫之死有關。

她分不出真假。

盧通點了下頭,道:“我想問下英粼近況如何?”

“多謝師兄掛念。英粼已經是黃鬃真人的記名弟子,一直在真人身邊修行,過年都沒有回來。”

“恭喜,看來英粼距離傳承不遠了。”

他笑了一下,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斐英粼成了記名弟子,竟然沒有告訴他這個兄長。

斐英光也意識到了不妥,道:“借師兄吉言,英粼說還只是記名弟子,不好張揚,本打算成了真正的弟子再通知師兄。”

“寵辱不驚,難得。”

盧通應付了一句,道:“我想給英粼寄一封信,可是不知道交給誰,能不能麻煩師妹?”

“師兄見外了,把信交給我便是。”

“臨時動念,我現在就寫。”

他拿出紙筆,坐在花叢旁的石桌上。

這封信本該昨晚寫的,可是昨天色慾燻心、火氣正盛,耽擱了正事。

一刻鐘後。

盧通放下筆,捲起一道風吹乾墨跡,直接遞給斐英光。

“有勞師妹。”

斐英光一直背對着石桌,轉身掃了一眼,不禁眼神一動。

沒有裝入信封、也沒有對摺,甚至直接正面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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