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寧金寶心頭一驚,趕忙道:“老爺,沒銀子了。之前留的一百萬兩全部買了活獸、妖肉,現在只剩下三萬多兩。”
“這麼快?”
盧通有些意外。
剛開始祭煉鬼軀,不需要天材地寶、法寶金石,只需要大量血肉。
“老爺,活獸還好,好多山上都建了獸場,價格也不貴。可是妖肉,只能花大價錢從外面買,買得越多、價格越高。”
“知道了。”
盧通咂鸱ㄩT,從虎獸胸口破出,一丈高的褐色巨虎仍然蹲在旁邊。
他把血軀收入囊中,取出兩口大箱子,道:“去定一批虎妖精血。”
“是。”
寧金寶收起箱子,行了一禮,連走帶跑地離開演武場。
虹英回頭看了兩眼,嘆了口氣,道:“司主,妖血沒有、金石沒有、法寶也沒有,什麼都沒有,人總該有吧?”
“什麼人?”
“還能有誰,能不能把金寶弟弟賞給我?”
“不行。”
盧通沒有多想直接回絕。
虹英還要再開口。
盧通打斷道:“蕭木呢?”
“回去閉關了,說什麼兩對眼睛,一對看前面、一對看後面,搞得人分不清正反,連走路都不會邁腿了。”
盧通看着場上幾個十分笨拙的四足相,不禁笑着搖了搖頭。
當人當久了,突然換一副身體,需要很長時間適應。
他不一樣。
從一開始就是馬蹄子,後來變成了虎腿,最後橫七豎八的變了一大通,早已經習慣了各種身體。
“隨我去找蕭木,我有事情和你們商議。”
“是。”
……
穆島,主宅內一共三座大殿。
中野殿居中,剩餘兩座左門殿、右關殿分居左右。
左門殿內。
一尊丈半高的黝黑鬼影站在正中,四條粗壯短腿,猶如鼎足。四條手臂高高抬起,每個手中都拿着一面鏡子。
盧通進入殿內。
虹英跟着進來,笑着道:“哎喲,看來蕭師兄對這幅身體十分滿意,一面鏡子不夠得四面纔行。”
盧通臉上浮出一些笑意。
蕭木轉過頭,露出一張兇猛虎臉,然後又慢慢轉過身子,露出一個狼頭。
“早知道,也修四臂長蛇相了。”
“道友眼觀八方,普通人羨慕還來不及。”
盧通走到牆邊,搬了一把椅子坐下。
虹英盤腿坐在門口。
鬼不需要坐,不過當人當久了,習慣也是一種需要。
蕭木站着不動,最終還是轉過虎頭看向一人一鬼,道:“很難,換了身體,以前的萬般手段百不存一。殘魂中法力僅剩半成,實力大降。”
“我也是。”
虹英附和道:“以前的諸多手段,法術廢了、身法也廢了,只剩下一道劍法勉強可以一用。”
鬼只有殘魂,法力潰散,遠遠不如修士。
二人一起看向盧通。
盧通取出銅虎鐧剩餘的渾濁黃煙,分成兩份遞給二人。
“不必擔心。鬼軀靠得是肉身,肉身強橫,即便沒有法力也無妨。我今晚便打開倉庫,取出庫裏的法寶、金石。”
“多謝司主。”
蕭木拱手行了一禮,揮手把黃煙納入心口內。
虹英沒有開口,直接把黃煙煉入手臂,其中一條黑紅色長臂上漸漸多出一抹黃銅色。
等二人煉化完畢。
盧通道:“今天過來,有一件事想和二位商議。”
“司主請講。”
“實不相瞞。這次三名王下令要一支鬼兵,可是沒有撥下一兩銀子。近幾個月的一切開銷都是魏某的積蓄。”
“啊?”
虹英十分意外。
盧通嘆了口氣,道:“如今只剩下庫房中的一些金石、丹藥、法寶,可是坐喫山空不是長久之計,二位有什麼辦法?”
蕭木道:“司主若是缺銀子,弈法宗或許可以幫一些忙。”
盧通緩緩搖了下頭。
他已經把三支鬼兵視爲私物,現在捏住了,但是想一直捏在手裏,必須死死抓住錢袋子。
“修行是長久功夫,靠別人不如靠我們自己。”
虹英道:“我知道一些門路,就是不知道司主有沒有膽量去做。”
盧通心頭一笑。
找他們就是爲了兩人的門路。二人一個是宗門長老,一個是商會老人,最不缺的就是見識。
“說說看。”
“販呓铩_h的不說,陵光府不許販賣甲象府的鎧甲法寶,只有把東西哌^去、再賣出去,利潤起碼一倍。”
盧通眼神微定,腦中各種念頭閃過。
禁物,嚴禁販咧铩�
各府擅長的法門不同,爲了扶持自家的法門、弟子,對其他府擅長的法門限制極嚴。
只不過……
販呓铮钊钡牟皇悄懥俊�
第五百零六章 劍侍、道兵
中野殿,造型古樸。
四根石柱、一個“人”字屋頂,四面沒有牆壁,看起來像鄉下堆積雜物的木棚。
殿內。
盧通盤坐在一張長几後,面前擺着一摞紙張。
紙上是各府限制的禁物,大到法寶、符籙、丹藥,小到蔬菜、瓜果等,幾乎無所不包。
他看了許久,收起紙張,縱身飛出大殿。
穆島四面環田。
其中,西面有三十畝旱田、七十畝水田,水田再西就是歸慈湖。
盧通穿過田地,飛入湖中。
夜色無邊,只有極遠處亮着幾個“火星”。
他一路向南。
飛出近七十里後,靠近天水島附近,島嶼西邊的彩虹已經消失,不過彩虹下方一座陣法仍然放出七彩光芒,看起來十分醒目。
盧通直接進入陣法。
陣內。
一個人影盤坐在白沙地上,面前各色光芒閃爍,化出各種人影、獸影、樓閣等。
盧通站在旁邊。
朱東壁側頭盯了一息,緩緩收起法力,道:“你怎麼來了?”
“有事。”
自從在朱家分別後,二人還是第一次見面。
當時盧通留下等候朱家弟子化作霧鬼,而朱東壁“爲情所傷”提前離開了朱家。
分開時朱東壁說,以後沒有事情不要聯繫,免得一個人暴露了,牽連另外一個。
可是販呓锊皇切∈隆�
哌^去很容易,賣出去卻很難,需要有人、有路子,還要有足夠厲害的靠山。
沙地旁邊擺了一套桌椅。
二人坐下。
朱東壁端起茶壺倒茶,問道:“什麼事?”
“鬼兵籌齊了,需要很多銀子才能一直抓在手裏,我準備販呓铩!�
“有陰靈還擔心抓不住?”
陰靈是套在鬼身上的繮繩。
無論是欲鬼、霧鬼,又或是鬼使、鬼王,全都一樣。
盧通搖了下頭,手指捏住茶杯,道:“如果是真司主,當然不需要擔心,可惜是假的,我要用銀子把這支鬼兵變成自己人。”
朱東壁沉默了一下,問道:“你有什麼打算?”
“我需要一個人。一個有膽子、有背景、還缺銀子的人,可以一起合作,暗中販賣象山府的法寶鎧甲。”
沒膽子,不敢販呓铮粵]背景,即便幹了也幹不久。
前兩點很容易找到。
最難的是第三點,畢竟只要有背景,哪怕沒有膽子,一般也不會缺銀子。
朱東壁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陷入思索中。
許久之後。
她放下空茶杯,道:“白巧可以幫你。”
“她?”
盧通十分意外。
白巧,抱容真人的女兒,追隨白華書院弟子的甘果,進入了重華府。
他回憶起當年對抱容真人的允諾,一定把白巧送回一頁宗,問道:“白巧現在怎麼樣?”
“很好。”
朱東壁微微眯了下眼睛,道:“她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重華府修士,這兩年一直在追殺我們的人,比書院弟子還賣力。”
盧通心中一沉,輕輕嘆了口氣。
相識一場,陰差陽錯竟然走到了如此地步,一時間心中冒出一個念頭,或許當年不該幫白巧逃婚。
他端起茶杯一口飲下,拋掉心中雜念,問道:“她怎麼幫我?”
“古仙正在攻打重華府那裏的通天絕壁,廝殺十分慘烈。白華書院門下的弟子召集了三十六支道兵、十五支妖兵、九支鬼兵。甘果率領其中一支道兵,而白巧是甘果的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