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城內,陣法極多,只要出現打鬥的動靜,必然會驚動人、鬼、妖。
“呃……”
戴善用力喘了一下,道:“我安排好了,你們回去準備一下,明天正午,和龍倀一起出發。”
“是!”
……
魏府。
盧通獨自進入府內,低頭穿過前庭,背後響起一聲呼喚。
“師叔。”
他回過頭。
黎吉春正站在梅樹旁,眼神有些幽怨。
盧通搖了搖頭,斂去心中的念頭,剛纔滿腦子都在想怎麼通知鏡心,竟然沒有看見黎吉春。
“吉春。”
黎吉春迅速走了幾步,一下撲到盧通懷裏,小聲道:“師叔,我一直念着你。”
盧通瞪了下眼睛,趕緊伸手推開。
“小心點,大白天的。”
“沒事。有客人過來,她們在獵花園,一枝、一葉也在那裏伺候。”
說着又要投入懷裏。
盧通笑了下,伸手攬過,拍了下柔軟後背,道:“哪個客人?”
“不認識。抱了一隻貓,和我們的一樣。”
朱東壁?
鏡心來了。
盧通心中一喜,立馬推開黎吉春,大步朝後院的獵花園走去。
“師,師叔!”
獵花園,開滿花朵的藤蔓上,兩隻白貓互相追逐,追一下、逃一下、又追一下,搞不清到底誰在追誰。
盧通縱身跳到雲輦上,看了一眼,立馬止住腳步。
花牀旁,擺了一張花桌、兩張花椅。
“魏師兄回來了。”
朱東壁坐在桌邊。
二人對視一眼,盧通道:“朱師妹來了,我先下去,你們聊。”
“別!”
戴七憫站起道:“又不是外人,用不着假客套,剛纔我爹派人過來了,說是要見你,你去了嗎?”
若是以前,戴七憫不會明知故問。
不過現在沒錢了,面對以前的姐妹時總覺得氣勢變弱了,故意把父親拉出來壯氣勢。
盧通點了下頭,走到桌邊,道:“去過了,和司主說了幾句話。”
戴七憫從藤蔓上解下一把花椅。
盧通坐下道:“你們在聊什麼呢?”
戴七憫拉了一下椅子,坐在旁邊,嘆了口氣,道:“剛說斐師妹呢,處了好幾年的關係,突然就斷了。”
“怎麼斷了?”
盧通憋着一肚子話,有些心急,隨口問了一句。
戴家人多、嘴多,輪到戴七憫時已經沒有多少,戴七憫至今尚未成丹。
不過距離太近。
兩人幾乎挨着坐,一旦傳音可能會被察覺。
這時,桌腿旁邊,一個鵝黃色小花鞋伸出來,抵在腿上,傳過一道法力。
“戴善找你幹什麼?”
戴七憫看向朱東壁,搖頭道:“還不是上次的事,斐師妹不知怎麼的,怪罪到了東壁妹妹的頭上。”
“胡鬧。”
盧通應付了一句,挺起大肚子,擋住戴七憫的視線,傳音道:“戴善準備搶爍魂壇,我、雪虎、龍倀,明天出發去樞叱恰!�
第四百五十九章 散花紗帳
風道上。
一艘蓮藕飛舟迅速飛馳,圓形車廂,三節連在一起,像一根巨大的蓮藕。
第一節車廂內。
一條碗口粗的蛇骨盤在正位上,黝黑骨節上瀰漫着一層黑霧。蛇骨左右分別坐着一個人影,全部穿着黑衣、黑靴、面甲、斗笠等。
蛇骨上,黑霧緩緩化作龍形,道:“好了,可以休息兩個時辰。”
盧通立即摘下斗笠、面甲。
斗笠內嵌了一層細密的黑珠子,衣服、靴子上也是如此。
鬼器,欲鬼的性命之本。
有了此物,欲鬼纔可以離開灰霧,隨意行動。
對面,戴八憐也摘下面甲,問道:“龍倀,爲什麼扮成鬼役?”
“你們只要聽我安排,到時直接殺人,搶下爍魂壇即可。”
戴八憐神色一冷,看向盧通。
盧通搓了下斗笠上的冰涼黑珠,緩緩道:“殺人簡單,只是樞叱顷嚪o數,我擔心一旦暴露,非但奪不到爍魂壇,反而惹來麻煩。”
“就是,這件事關係到父親的成嬰大事,必須萬無一失。”
“龍倀師兄,穩妥起見,我們還是先商議一下才好。”
“對。”
二人一唱一和。
若是魏虎,不會如此逼迫龍倀
但是變賣了家產後,盧通突然意識到,可以通過變故一點一點的改變魏虎的性情。
散盡家財、修爲突破、另得新歡……
龍倀沉默了一會兒,道:“很簡單,進城、奪壇、出城。”
盧通、戴八憐對視一眼。
戴八憐問道:“樞叱强刹皇俏覀兊牡乇P,萬一驚動了山長的人怎麼辦?”
“我帶了司主的‘散花紗帳’。”
盧通正疑惑什麼紗帳時。
戴八憐已經脫口而出,道:“是不是百年前失蹤的那件染靈之寶?”
盧通瞬間明白,心中十分驚訝。
染靈之寶,染仙器之靈。
仙器,靈而有性、虛而無象、先天難成、後天難求,神異莫測。
不過藉助仙器之靈練器,所成的法寶可以沾染到一絲靈性,遠勝尋常法寶,被稱爲染靈之寶,也有人叫靈寶。
大能大多使用靈寶,少部分元嬰修士也有靈寶傍身。
戴善只是金丹境,竟然也有一件靈寶。
盧通心頭有些火熱,道:“龍倀師兄,散花紗帳什麼模樣,我從來沒有見過,能不能……”
蛇骨上飄出一團黑霧,封住車廂內各個角落。
龍倀探出龍爪,爪中捏着一團淡粉色紗帳。
紗帳僅拳頭大小,可是看起來像有千萬層小孔薄紗,裏面飄着無數朵十分細碎的六瓣小花,隨生隨滅。
“收!”
龍倀一揮爪,紗帳散開,把盧通、戴八憐裹入紗帳內。
盧通只覺一層輕紗掠過。
下一瞬,天地突然翻滾,很快又恢復原貌。
他看着周圍,一層層輕紗擋在前方,透過輕紗仍然可以看見兩尺外的車廂內壁。
龍倀盤在原地,道:“散花紗帳內自稱一界,鋪展開後,飄花處非長非短、非大非小、非廣非狹,看起很近,可是咫尺天涯,你們試一下。”
隨着聲音落下。
輕紗中飄出無數小花,一枚枚小花密如春雨。
盧通站起,朝內壁走去。
黑靴跨出一尺,落在小粉花上,接着又是一步,兩步之後,距離車廂內壁仍有兩尺。
他眼中冒出一團亮光,縱身一躍,邁着《分水步》奔出百丈。
“停。”
龍倀說完,眼前的小花、輕紗瞬間消失。
盧通看着近在眼前的車廂內壁,盯了一息,轉過身笑着道:“龍倀師兄,如此厲害的靈寶,爍魂壇已經伸手可得。”
戴八憐的神色也放鬆下來。
龍倀搖了下長着一對牛角的龍頭,道:“此寶極耗費法力,到時我無力出手,能否奪得爍魂壇,全看你們兩個的手段。”
盧通、戴八憐,看向對方。
盧通率先取出幾件法寶,道:“八姐,我有幾件厲害法寶。四方虎牢、水虎手套、繳兵錘、細鱗長劍、火玉符,全是上品法寶。”
戴八憐十分意外,看着一件件閃爍光澤的法寶,沉默了一會兒,道:“我使法術。”
……
樞叱恰�
三人藉口押送一個樞叱堑男靶蓿M入城內,住在鬼司麾下的陰樓。
陰樓,入口位於地面。
一條百丈長的通道貫入地下,兩旁開闢出一個個房間。從外面看,所有房間的大門全部一模一樣。
通道內,燈光昏暗。
其中一個房間走出一個人影,深入幾丈後,敲響了另一個房間的大門。
“魏虎,你來幹什麼?”
盧通站在門外,看着守在門口的戴八憐,道:“八姐,能不能進去說?”
戴八憐上下掃了一眼,側身讓開。
進入房間。
盧通徑直坐在桌邊。
戴八憐站在一旁,神色有些不悅,道:“什麼事,快說。”
“八姐似乎對我有成見?”
盧通上下打量着戴八憐。
兒女多了,難免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