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第492章

作者:乌山夜行人

“好。”

……

時間一天天過去。

懷珠城的日子,遠比以前滋潤。

上午看書、練拳;下午帶高拱、寧金寶四處溜達,賞景、看戲、喝酒,偶爾去城外善德司處理貨物的地方露一面。

轉眼一個半月過去。

一棟華麗木樓的入口。

盧通、戴七憫並肩站在一起,旁邊一個小廝正在拆下門頭上的“玉裳閣”牌匾。

戴七憫神色哀傷,尖銳眼角也變得柔和了。

盧通道:“怎麼,捨不得了?”

周刃龍很有先見之明。

戴善的成嬰之途受阻,打算另闢一條生路,爲此大肆斂財,卸嗟膬号⒌茏觽冏匀徊粫┻^。

戴七憫也不例外。

上個月還身家不菲,一轉眼全部成空,只剩下一套宅院。

戴七憫搖了搖頭,道:“我捨得,就怕你不捨得。”

盧通神色十分平靜。

一大筆家財,平時不能動,賺的銀子也都在戴七憫手裏,現在賣出去也不心疼。

“只有你想,就算賣宅子我也答應。”

戴七憫心神一顫,慢慢轉頭看向盧通,道:“真,真的嗎?”

盧通笑了下,伸手拉住戴七憫的手,道:“以前司主一直照顧我們,現在輪到我們了。我想過了,那兩房外室也不要了。”

魏虎家裏擺了一個,外面養了兩個。

盧通應付了一個多月。

既不能露馬腳,又不能說真話,已經開始感到心累。

戴七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動了下嘴脣,又一次問道:“真的?”

“當然。”

盧通取出兩塊白玉,放在戴七憫手中,道:“這是進入陣法的玉符,地方你應該知道。”

戴七憫愣了一會兒,低下頭,小聲道:“我以前不該那麼對你。”

“沒事,我喜歡。再說,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

盧通伸手一攬。

戴七憫第一次十分乖順地靠在肩上。

“憫姐姐!”

三個滿臉笑容的富貴女修一起出來。每人身後都跟着一個丫鬟,懷裏抱了一大堆各種衣裳。

戴七憫立即站起,笑着迎過去,道:“怎麼樣,有沒有閤眼的?”

“件件都閤眼!”

“對!要不是怕姐姐心疼,我非把這裏搬空了不可。”

“我挑了兩件玉煙襦裙、一件袍子、兩件掛珠褙子……”

戴七憫搖了下頭,故作嗔怒,道:“好啊,一個個的成山匪了!”

“就算是山匪,也是姐姐主動開門請匪!”

四人站在一起說了一會兒。

其中,一個抱着美人貓的瘦高女人瞥了盧通一眼,道:“好了,魏師兄都等得不耐煩了。佔了姐姐這麼大的便宜,後天我請大家去島上賞景,姐姐帶上師兄一起。”

“他啊。”

戴七憫回過頭。

盧通點了下頭,笑着道:“好,去了正好把便宜佔回來。”

“哈哈。”

瘦高女人捂嘴笑了幾下,道:“師兄好大的膽子,當着姐姐的面還敢胡來。”

“好你個小浪蹄子!”

幾人胡亂說了幾句,各自別過。

瘦高女人從盧通身旁經過時,懷裏的美人貓突然跳起,一把抓向盧通面門。

“軟雪!”

幾人紛紛變色。

盧通探出手臂,一把捏住白美人的脖子,道:“無妨,小白貓而已,傷不到我。”

“朱東壁!”

戴七憫眼神兇厲。

瘦高女人趕忙道:“憫姐姐、師兄,不好意思,最近軟雪發情了,實在抱歉。”

戴七憫仍不滿意,道:“那也不能……”

“小事而已,不要傷了和氣。”

盧通攔住戴七憫,把白美人遞過去。

瘦高女人抓向白美人的脖頸。

濃密白毛中,兩隻手一觸即分,一道法力悄然流過。

盧通瞳孔一縮。

下一瞬,耳邊響起鏡心的聲音:“後天登島,殺丁寓。”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丁寓

萬珠殿,珠池內。

盧通、戴七憫,分別靠在一側。

戴七憫枕在池邊休息,身上滾着幾顆珍珠,珠白、人更白。

盧通撐在珠牀上,一手捏着腳掌,手指來回揉搓染成玫紅色的光滑指甲。

“娘子?”

“嗯。”

“你那幾個姐妹是什麼來頭,明天就要一起遊玩了,我先熟悉一下,免得到時候得罪。”

戴七憫睜開眼,看起來有些意外。

盧通道:“怎麼?”

“以前你從來不在乎這些小事。”

他手中動作一停,片刻後嘆了口氣,鬆開手掌,躺下去枕在池沿上。

“今時不同往日。以前有黃金百萬,現在我們只剩下這套宅子了。”

戴七憫抿了下嘴脣,眼神中生出許多悔意,還有一些愧疚。

錢是膽。

以前背後有爹、手裏有錢,戴七憫底氣十足,有一丁點不順心,輕則冷嘲熱諷,重則又打又罵。

現在錢沒了,而且是被爹拿走了,突然間所有底氣全沒了。

“昨天我去問爹了,我們出的最多。其他人都是幾萬兩、十幾萬兩,最多的也不到五十萬兩,不如我們的一半。”

盧通早有預料。

戴七憫一直拿戴家壓魏虎,在她眼中,戴家比魏家更重要,就是真的賣宅子也捨得。

可是大多數人更看重自家。

“算了,給都給了。不過以後沒錢了,我們不能像以前那樣無所顧忌。”

“嗯。”

“那四個人什麼來頭?”

戴七憫嘆了口氣,道:“養貓的那個叫朱東壁,蒙劍宗的弟子,她在歸慈湖裏有一個島,上面有客棧、酒窖、洞府,前些年遊湖時認識的。”

盧通心頭微動。

蒙劍宗,懷珠城附近最厲害的宗門,鏡心竟然混進了蒙劍宗。

“另兩個呢。”

“姚歌,你忘了?姚家小姐,賣靴子的姚家,我們成親時還來過。”

盧通眨了下眼睛。

姚歌,和丁寓一樣,以前從來沒有聽過。

不過已經過去快兩個月。

他已經對現在的身份得心應手,笑了下,道:“成親那天我眼裏只有你,哪裏容得下別人。”

“討厭~”

以前,魏虎經常說好聽話,可是戴七憫一聽就煩。

現在沒錢了,突然就不煩了。

盧通側頭瞥了一眼,推出一掌,無數雪白珍珠滾動,像潮水一般淹沒戴七憫的小腹。

“還有一個呢?”

“斐英光。斐文書屋就是她家的,教過好多學生,前幾年還有學生拜入甲象書院。”

書屋,學字、唸書的地方。

懷珠城大大小小的書屋,不小百家,不過可以培養出書院弟子的不多。

盧通心中一陣發愁。

朱東壁、姚歌、斐英光,只認識第一個,後面兩人,名字還對不上長相。

要殺的人叫丁寓。

除了這個名字外,一無所知。

……

歸慈湖,湖水清澈,一眼看到底。

雷域的變故,對這裏沒有任何影響,涼風習習、湖光盪漾,一艘艘模樣各異的大小船隻飄在水上。

許多懷珠城的修士外出遊玩。

一些鯉妖、貝妖,往來於各個船隻,販賣在水下種出的果子、草藥。

一艘花蝶船飄在湖面上。

花蝶船,中央一座細長船樓,兩邊各有一塊扁寬甲板,像蝴蝶趴在水面。

“那兒!”

戴七憫伸手一指。

盧通打出一道法力,駕着雲彩落在甲板上,道:“朱師妹,久等了。”

“見過魏師兄。”

朱東壁打了個招呼,走到戴七憫身旁,挽上手臂,道:“就等姐姐了,還以爲姐姐改了主意。”

“怎麼會,今天出城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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