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滿意地點了下頭,道:“如今雷域異變,大災只是先兆,真正的兇險遠沒有來臨。”
幾人紛紛變色。
他面色沉穩,繼續道:“這次關係重大,諸位前來相助,盧某不會忘記,以後無論發生什麼天災人禍,良妖商會、殘香樓都有各位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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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一個兄弟拱手道:“敢問仙長,以後有什麼兇險?”
盧通也不清楚。
不過並不妨礙扯一些雲裏霧裏的消息,震住下面的“鄉野散修”。
“仙人鬥法,螻蟻遭殃。”
還有人要問。
盧通沒有理會,直接道:“明天一早出發,可有異議?”
“遵命。”
“是。”
……
虎口關外,商道旁兩輛馬車停在路邊。
盧通問道:“你要去找你哥?”
“嗯。”
大憨駕着馬車,道:“我哥說,有事去截水湖找他,還說想見一下頭兒。”
“你哥什麼修爲?”
“築基三境。”
盧通搖了下頭,道:“很危險,到時告訴你哥,顛山妖城是一處生死險地。”
“不怕,他們商會有金丹大妖。”
他挑了下眉頭,疑惑道:“你哥不是水匪嗎?”
“是水匪,也是商會。幫商會搶東西,再把搶來的東西賣給商會。”
盧通啞然失笑,道:“去吧,現在路上不太平,小心一些,不要離開商道。”
“嗯。”
大憨駕着馬車遠去。
典四兒也道:“老爺,我要回去一趟傲山城。”
“找樂愁樓的人?”
“是,九掌櫃說的對,現在連年大災,應該有很多人願意賣命。”
“好。”
典四兒也坐着馬車離開。
盧通目送馬車遠去,扇動翅膀朝步家飛去。
……
步家莊,山後的湖泊邊。
盧通低頭看着湖底。
前幾次過來時,湖底密密麻麻地沉了很多法器、法寶,這次明顯變少了。
“盧師弟。”
一個豐腴婦人划着小船過來。
盧通拱手道:“見過富源師姐。”
銀青身邊的兩個下屬,一男一女,分別喚作窮薪、富源。
幾次來往,盧通已經大致瞭解。
窮薪地位更高一些,掌管丹藥、手下、金銀等大事;富源掌管丫鬟、衣食、出入等身邊小事。
“師弟請。”
盧通扇了下翅膀,落在船上,問道:“師姐在嗎?”
“出去了,師弟有什麼事情?”
富源劃了下船槳,小船離開岸邊。
盧通有些失望,道:“我準備突破金丹境。”
富源動作一停,立即問道:“哪種什麼天地異象?”
盧通緩緩搖了下頭。
“是我逾越了,我帶師弟去見碎玉師叔。”
富源打出一道法力,水下鑽出兩頭水妖,拖住小船迅速駛入湖泊深處。
盧通看着前方,問道:“碎玉師叔也是步家人?”
“對,和師弟修的一種功法。”
富源取出法寶,祭出一隻傳音飛鶴,繼續道:“不過師叔成丹後,本命法術無法消除弊病,只好散去全部化妖法術,洗練肉身後,重修了一道尋常法門。”
“可惜了。”
金丹,把經絡、虛經、假絡,凝爲一枚丹種。煉入的經絡越多,突破概率越高,金丹就越強橫,所得本命法術也越厲害。
可是一旦更換法門。
功法不同,經絡也不同,呤狗Α⑹┱狗ㄐg、驅使金丹等,全部會受到阻礙。
一艘黝黑畫舫。
黑船、黑頂,四四方方,看着像一口黑棺材。
靠近畫舫。
富源拱手道:“見過師叔。”
一箇中年人已經等在甲板邊緣,直接問道:“你有幾成把握?”
盧通正準備拱手行禮,神色一滯,深吸一口氣,道:“有進無退,十成。”
碎玉有步家庇護。
他沒有。
一旦成丹失敗就是家破、人散。
良妖商會、樂愁樓、殘香樓、蠻虎宗、大河糧行、二虎、付素霜……
邭夂玫脑挘梢詰{藉擒氣宗弟子的身份保住一命。
碎玉點了下頭,道:“不錯。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寧願死,也好過一個廢人!進來吧。”
二人進入畫舫。
碎玉看着一眼翅膀,丟出一個形如鷹嘴的丈高斜山。
“坐吧。”
“多謝。”
盧通坐在斜山上,翅膀垂在兩旁。
碎玉上下打量了一番,道:“這次過來什麼目的?”
“想求一道凝丹法門。”
“功法中沒有?”
“有,我想求一道更好的。”
凝丹時不能有一瞬停歇,法力耗盡之前,凝入多少經絡,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成敗。
碎玉搖了搖頭。
“家傳法門,從不外泄。”
盧通道:“步家可以派出一人觀摩成丹,若是此陣有用,我願意交出陣法。”
“什麼陣法?”
“《萬魔化泉返生大陣》。”
碎玉皺起眉頭,道:“萬魔,邪法?”
盧通沉默不語。
碎玉也陷入沉默,重新打量了盧通一番,道:“等着。”
第四百零八章 生一個
無邊湖泊上,一艘單桅船逆水而行,桅杆上掛着一面幡旗,上面寫着“古漁”、“餘家”。
一座鷹喙般的丈高斜山擺在船尾。
盧通坐在山上,手裏拿着一枚令牌,上面寫着一個大字“步”。
和預料的一樣,步家答應了交易。
天地不穩,前路晦暗。
普通百姓如此,大家大族一樣如此,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不過,還是低估了步家的底蘊。
短短三個時辰內,步家分出了一條支脈“傲山城步家”,並且招攬盧通爲支脈的客卿。
他看了許久,吐了口氣,喃喃道:“大族,就是命多。”
收起令牌。
拿出一本冊子,封皮上寫着三個小字:“三重樓”。
這道法門把神魂內的經絡、虛經、假絡分爲三部分,像三層樓。
經絡是一重,抽梁、取磚一般,煉入一根根經絡。第一重修完,若是法力耗盡便可以突破金丹境。
築基二境的虛經、假絡是第二重,築基三境爲第三重。
每多走一重,成丹便多一分把握。
盧通又看了一遍,放下冊子,看向遠處,問道:“離金女一族還有多遠?”
“三天。”
……
日落月升。
月隱日現。
天上的雲彩,從白變成黃,最後變爲金色。
盧通站在船頭,低頭看着手掌。
陽光下,裹了一層透明鱗甲的手掌,變成了金手,像裹了一層金泥。
他看了下船帆、湖面,全都變成了金色。
手沒有變,船帆也沒有變。
光變了。
盧通仰頭看向天空,刺眼陽光中,漂浮着無數極其細微的粉末。陽光照在粉末上,散出無數金光,把周圍的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到了。”
餘家修士停下船隻。
天邊飛來一個丈高的法力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