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第439章

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環視一週,道:“這次邭夂茫葎拥睦谦F,下一次被綁上去的,說不定就是你們。”

腥怂查g變色。

盧通又道:“金子不會白得,別忘了,你們賺的是買命錢。”

“掌櫃的,小青鳥她……”

“私通狼獸。記住,狼獸的金子可以賺,話不能信,誰輕信了狼獸,害人害己,到時別怪我不念舊情。”

“是。”

夜晚,房屋內。

盧通坐在蒲團上,摟着典四兒,悶聲道:“不爽快,該找個大小如意的法門。”

典四兒嘆了口氣,眼神空落落的,看起來有些落寞。

一條黑蟒、一條赤蟒,在盧通、蒲團、典四兒之間爬過,水晶般的鱗甲上漸漸浮出一層亮澤水光。

“呼!”

盧通悶哼一聲,挺直脊骨,一把抓住從肩頭遊過的黑蟒。

“咚!”

門被敲響。

典四兒縱身跳下去,披上一件寬袍,過去拉開門,道:“你怎麼來了?”

“夫人,我想見掌櫃的。”

“進來吧。”

小青鳥進入房間,立馬跪在地上,道:“求掌櫃的給高師兄報仇。”

盧通猜出了高師兄是誰。

不過沒心思搭理。

一通不上不下的折騰,半爽不爽反而不如不爽,到頭來悶了半肚子虛火。

“出去。”

小青鳥取出一個包袱,攤開道:“這是我進山賺的金子,全給掌櫃的。”

二百多兩黃金。

如果在外面,普通人邭夂玫脑挘枰獛资瓴拍苜嵪逻@麼多。

“四兒,送她出去。”

典四兒伸手扶起。

小青鳥站起來,仰頭看着盧通,咬了下嘴脣,抬手解開一個釦子。

典四兒伸手按住,搖頭道:“老爺遲早會殺狼獸。你先回去,想報仇,首先要能耐住性子,明白嗎?”

小青鳥沉默一息,又跪下朝典四兒磕了一個頭。

送走小青鳥。

典四兒關上門,嘆了口氣,道:“糞箕死前遇見小青鳥,也算不枉此生。”

說完,瞥了一眼盧通。

盧通身上纏着赤蟒、黑蟒,眉頭緊皺,兩手上下游走,似乎在摸索什麼。

典四兒無奈地笑了下,道:“我若死了,不知道有沒有一個小青鳥。”

盧通動作一停,隨手把黑蟒丟到一邊,探出尾巴把典四兒托起,放到肩膀上。

“你死不了。”

典四兒彎起嘴角,道:“老爺也不能死。”

“好。”

“顛山妖城不能去。”

“不去。”

盧通側頭靠在典四兒身上,道:“花錢買命,讓別人去。”

第四百零一章 餘六指

無瑕山。

山腰一個冰洞外,盧通、典四兒仰頭看向山頂。

盧通問道:“山高了?”

梅樹位於山頂附近,幾步就能走到山頂,現在距離似乎變遠了。

典四兒打量了片刻,點頭道:“高了八尺。”

“當年師兄說快則五年,現在只剩一年半不到,我們得加快一些。”

“我已經讓九掌櫃繼續找人,人多了,總有碰見幾個心思機靈的。”

“好。”

花錢買命,比想象中更容易。

練氣修士一抓一大把,少的一二百兩銀子、多的上千兩,九夫人放出風聲後,幾乎每天都有人登門。

負債累累、父傷母病、搏命換前程……

各種各樣的理由,把一個個修士逼到了無瑕山。

連築基修士都來了兩個。

“嗷!”

洞內傳出一聲狼嘯。

盧通回頭看去。

冰洞中吹來一股涼風,一頭高近六尺的妖狼緩緩走出,一根根獠牙齜出嘴外,看着像咬了幾根嫩白竹筍。

“楊勻?”

咬風暴狼點了下頭,道:“盧道友。”

盧通上下打量了一番。

狼毛、狼爪、狼尾,全都十分完整。

不過臉上有些瑕疵。

鼻孔略微朝天,而且本應該在嘴巴上面,可是伸出的距離不夠長,最後比嘴巴短了半寸。

“道友感覺如何?”

“現在還好。我聽說,雖然人的血脈孬弱,但是化妖時間長了也有一些‘病症’。”

病症,化妖之後掉毛、掉牙、蛻皮等。

沒有血脈衝突嚴重,可是有心留意,可以看出一些破綻。

盧通早就有所準備,取出三瓶丹藥,遞過道:“這是寂血丹,服下後一天內心血陰虛,可以緩和血脈衝突。每月一枚,一年內不會有異常。”

“多謝。”

寂血丹,步家的丹藥,價格很貴,每枚五兩金子。要不是現在金子來得容易,他捨不得這麼大手筆。

盧通又取出一本書,道:“這是我從狼獸那裏打聽到的消息,零零散散上千條,內容無所不包,哪些消息有用還需要道友自行分辨。”

“好。”

楊勻收下書本,繼續看着盧通。

盧通瞬間心靈神會。

“你家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你大兒子去了一家糧鋪,是糧鋪的掌櫃。二兒子看守一個倉庫,油水豐厚。小女兒進了殘香樓,手下有十個丫鬟、十個小廝。還在唸書的孫輩們,全都進了城主府的書院。他們若修行有成,前途不必費心。修行不成,商會也會幫他們成家立業。”

“多謝。”

楊勻滿意地點了下頭。

修士的壽命,練氣境最多在二百以內。

築基境若是不受暗傷、不損氣血,最少可以活三百五十年,若有延壽的丹藥、功法等,有人曾活到五百。

金丹境,少則五百,多則依照法門而定。

元嬰境,坊間有千年元嬰之說。

楊勻年近三百,此前中過毒瘴,肺腑中一直有暗疾。自認爲大限將至,主動進入殘香樓交易,用一條老命換取子孫們一生無憂。

“我三天後離開。”

“有勞。”

……

一天天過去,每隔幾天都有一頭咬風暴狼走出冰洞。

每頭妖狼離開,盧通都親自交代一番。

數月後。

峽谷後方,樂手、舞女們的住處,一羣人圍成一圈,臉色驚慌不定。

“掌櫃的來了!”

腥思娂娮岄_,露出一具屍體。

典四兒遠遠瞥了一眼,直接轉身離開。

盧通走到屍體旁。

死的是吹笙的樂手,臉色發青,光着左腳,腳掌內側腫了一個雞蛋大的黑疙瘩。

“怎麼回事?”

“蠍子,被蠍子蟄了。”巧足娘臉色煞白,“我昨天就見過一個,半尺多長,幸虧離得遠。”

盧通蹙了下眉頭,道:“以前見過蠍子嗎?”

“沒有。”

“我也沒見過。”

典四兒從外面回來,手裏抓着兩隻又寬又大的黑蠍子,道:“黑鱷扁蠍,數量不少,有人專門放的。”

盧通盯着蠍子,道:“看來好日子過完了。”

酒樓附近除了他們,只剩下一欣谦F。

他看向典四兒,道:“你那隻大蜈蚣呢,還在嗎?”

“在。”

“養一窩,還給他們。”

……

第四年,終於有一頭咬風暴狼返回無瑕山。

山腳,一叢篝火旁。

一頭少了半個鼻子的咬風暴狼咬着烤鹿腿,大口吞嚥。

盧通坐在旁邊,按捺住心中急切,靜靜等候。

許久後。

咬風暴狼喫完半條鹿腿,吐了一口氣,道:“妖城,不是人呆的,再也不去了!鬼地方,人不是人,就是菜市上的豬肉……”

話沒說完,突然停了一下,猛地張開狼口,把喫下去的鹿肉又吐得一乾二淨。

盧通捲起一陣風,吹走惡臭。

“你是誰?”

“餘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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