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去吧。”
辣子撅着屁股,開始退後。
“等等。”
辣子立即停下。
小黑狼又道:“被搶走的金子,一兩都不能少,全都搶回來。”
“是!”
……
峽谷後方,一條山坡上錯落着一棟棟木屋,每個木屋都是花草環繞。
最下方一間兩丈高的木屋。
盧通坐在一堆金銀上,隨手撥了一把,金錠、銀錠互相碰撞,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典四兒撿起一錠金子,用指甲刮掉上面的淤血,隨手丟入鼎內。
“老爺,一天比一天少,狼獸快沒錢了。”
“沒事,三十一支狼獸,其他地方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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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法印打入。
片刻後,開始呼吸吐納,一道肉眼無法察覺的金氣,引入體內,煉入五臟六腑。
許久之後。
盧通收斂法門,低頭看向胸口。
小碗裝五口水。
大碗裝十口水。
修了《玉輪造生經》後,碗大了,體內的金氣隨之變多。一股如蟒般的雄渾金氣,在五臟、六腑之間穿梭遊走。
“金元甲大成了。”
典四兒把手裏的金子丟到旁邊,道:“老爺打算什麼時候和‘糞箕’挑明?”
長髮狼獸,糞箕。
一年多來盧通、糞箕日漸熟悉,時間久了糞箕也不再遮掩對聽戲的喜好,偶爾興起,甚至還會登臺唱戲。
盧通搖了下頭,道:“不能挑明。”
“信不過糞箕?”
“與信任沒關係。”
他吐了口氣,搖頭道:“我們的謩潱荒茏尷谦F知道,否則就是把命門給了他們。”
之前尋求成丹陣法,幾次謩澛淇铡�
盧通進山才後知後覺。
之所以會失敗,一大半的原因是洞海宗等全都知道陣法的價值。
沒有陣法、無法成丹,各宗門知道其中厲害,所以纔敢獅子大開口。
否則,未必會如此艱難。
經此一事,他不敢再泄露心中打算。
典四兒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道:“那雞眼呢,能不能用?”
“摸不清,像瘋子。”
盧通摸了摸垂在胸前的肉須,心裏仍有些餘悸。
雞眼想要一枚牙齒,他沒有理會,於是又盯上了肉須,直接抓住肉須想拽一根,直到被一拳打飛才罷休。
典四兒笑了幾下,道:“還有一個,那個醉鬼呢?”
盧通正要開口。
“咚!”
房頂響了一下,萬易的聲音從上面傳來:“辣子來了,開了一間客房,請師兄過去。”
“嗯?”
盧通神色驚疑,忍不住和典四兒對視一眼。
酒樓後面建了許多客房。
房內牀、桌、椅、櫃、書等一應俱全,和酒錢相比,價錢十分公道,近乎白送。
不爲賺錢,只爲了偷聽。
每個房間下面都埋了偷聽的暗線,善禮、善義等一直在偷聽。
住過的狼獸很多。
可是辣子戒心極重,從來不會離開峽谷超過一百丈。
第三百九十六章 鐵牛堡
靠近峽谷頂端的位置,一間客房房門敞開。
辣子正等在門口。
剛洗漱完,一襲赤紅長髮垂在背後,表面還殘留着一些晶瑩水光,看起來妖異、危險。
盧通站在木屋前,僅比樓頂矮三尺,問道:“道友找我有什麼事情?”
“道友?”
辣子仰起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問道:“你不是白盲的人?”
盧通低頭看着辣子。
“白師兄是白師兄,我是我。”
辣子收回眼神,神色有些落寞,沉默片刻後,道:“有一個發財的機會,你要不要?”
“說。”
“壽綿山附近有個鐵牛堡,堡內修士世代養參,家財豐厚,最少有千萬兩黃金。我們聯手攻破,到時金銀歸你、參草歸我。”
靠山喫山,壽綿山附近的村子、堡子,基本都已種藥、養獸等爲生。
依託地利,所獲頗豐。
也是因此,即便每年都有村鎮被妖獸攻破,仍有外面人源源不絕的湧過來。
盧通問道:“鐵牛堡的堡主什麼修爲?”
“金丹大修士。此人不必費心,頭領們謩澚撕脦啄辏诵杏惺砂盐铡N覀冎恍枰纯鞖ⅰ⑼纯鞊專 �
盧通眯了下眼睛,道:“爲什麼叫我?上千萬兩金子,白白送給外人?”
“對,白送的,你要不要?”
他緩緩搖了下頭,道:“盧某從不濫殺無辜。”
“可是你賺的金子,全是濫殺無辜得來的。”
辣子取出一張紙,俯下身子放在地上,道:“你如果同意,半個月後鐵牛堡會面。不同意,就當做沒有此事。告辭。”
辣子順着山路離開。
盧通目送他遠去,揮手打出一道清風,把圖紙收入掌中。
紙上畫了一個堡子。
一共內、中、外三層,每層都布了陣法,圖上直接標明瞭每個陣法的陣眼。此外,還有每個位置的人數、各個家族的實力等。
鐵牛堡,從內到外被摸得清清楚楚。
善禮通過暗線聽到了對話,從山下走上來,道:“攻打鐵牛堡,傻蛋、二狗肯定會出動,這是報仇的機會。”
“你覺得辣子會這麼好心?”
“不會,這是一個陷阱,去了連我們一起殺。”
盧通又看了一下紙上圖案。
“你要去?”
善禮繃着嘴脣,神色十分嚴肅,道:“對!機會難得,鐵牛堡有金丹,加上蛟洗石前輩、羊冰前輩,我們未必沒有機會!”
盧通搖了下頭,道:“他們敢交出這個圖,肯定已經考慮過無瑕山的實力。”
“別忘了,山外是我們的地盤。”
善禮已經打定了主意。
盧通略作思索後,把紙遞過去,道:“來者不善,我不會順他的意。此行真假難料,其中多半暗藏兇險,你們小心行事。”
……
十五天匆匆而過。
酒樓內。
盧通坐在大圓凳上,看着空蕩蕩的酒樓,道:“你們說鐵牛堡能守住嗎?”
“應該可以。”
典四兒坐在桌邊,捏着一個酒杯,道:“山外有宗門,找宗門求助,狼獸敢出手就是找死。”
盧通點了下頭,又搖了搖頭。
“狼獸不會找死,肯定留了後手,說不定虛晃一槍。”
“專門放個假消息,肯定不會白跑一趟。這麼說的話……應該是調虎離山,虛打鐵牛堡,實打另外一個堡子!”
盧通點了點頭,端起一個大酒杯,道:“反正和我們無關,就算他們搶到了金子,最後還是我們的。”
二人相視一笑,笑容還未完全綻開。
“轟!”
一聲巨響炸開。
酒樓第三層轟然倒塌,房頂掀飛、樑柱傾倒、門窗飛射,雜亂中大片煙塵四處散開。
“哈哈!”
“把我們的金子搶回來!”
“找唱戲的!”
“老子饞了一整年了!奶奶的,今天開葷!”
“不許碰小螢,她是我老婆!”
一頭狼獸撞破煙塵,看見盧通後瞬間定在原地,愣了一瞬後,雙眼冒出一團精光。
“在這!”
下方,典四兒看着酒杯裏的塵土、木屑,嘆了口氣,潑掉杯子裏的酒,抬頭瞥了一眼,曲指彈出一枚套在指頭上的尖爪。
“嗖!”
一條尖頭黑蛇遁出,瞬間鑽入狼獸腹內,又從背後破出。
一擊洞穿。
狼獸卻像毫髮無傷,嘶吼一聲,繼續朝盧通殺去。
衝出三丈後腳下突然一軟,栽倒在地上,一邊抽搐,一邊口吐黑色血沫。
“毒?”
盧通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魔窟十咒》。
典四兒重新把尖爪套到指頭上,勾起嘴角,道:“恩,尖毒咒,可惜只能用十次,毒沒了只能找萬易。”
“除了尖毒咒,還有什麼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