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第408章

作者:乌山夜行人

“築基。地府和我們不同,上有天庭,下以書院爲尊,修行邢扇说膫鞒小T籴崾侨碎g百業,也與仙人、大能有關。宗門都是小門小派,不入流。”

盧通心神一陣動盪。

傳承有序、各司其職,單聽着就像一個好地方。

“你相信甘果?”

“嗯。”

盧通盯了白巧片刻,點頭道:“既然你已經認定,我不再多說,去找過銀青師姐嗎?”

白巧仰着頭,道:“找了。大師姐讓我找師兄。”

“嗯?”

盧通有些意外,道:“銀青支持你逃出去?”

“嗯,師姐說天大地大,寧可死在外面,也不要困在方寸之地。還說,生死僅一遭,活得順心、死得痛快,總得佔一個。”

盧通心神有些觸動。

沉默了一會兒,仰頭吐了一口濁氣,道:“你先回去,此事容我考慮幾天。”

“多謝師兄。”

白巧拱手行了一禮,轉身準備出去。

“等等。”

盧通用法力捲起賭桌上的儲物墜飾、箱子,遞回去,道:“收回去。前路莫測,光一件殤山衣可保不住命。”

“師兄……”

“放心。我一向‘俨蛔呖铡y青、鏡心不會讓我白白出手。”

……

湖心小樓。

盧通停下翅膀,緩緩落在樓前。

一頭尺半長的小金虎立即從水裏爬上來,衝到腳邊。

他一把提起來,笑道:“長得真快。”

“嗷!”

走進房內。

九夫人正站在屏風前。

盧通走過去,見“謝商”的屏風下面多了很多字跡,不禁露出笑意。

“四兒送來消息了?”

“嗯。”

九夫人點了下頭,突然皺了下眉頭,用力嗅了幾下,挑眉道:“一身庸脂俗粉的臭味,又去萬欲窟了?”

“去辦正事。”

“什麼正事?”

“白巧,她想逃婚。”

“什麼?”

盧通搖了搖頭,沒有多說,看向屏風上的字跡。

“三老,老奴、老花、老鴉。”

“脂膏,熊脂、鶴膏。”

他問道:“什麼東西?”

“三老是謝商的心腹,兩人一妖,掌管放貸生意。膏脂是另一塊生意,向個城池販賣熊脂、鶴膏。”

“很賺錢?”

“我喫過一次鶴膏,比金子還貴。”

第三百六十九章 四筆生意

小樓內。

盧通洗漱之後,盤坐在暖玉蒲團上。

九夫人點起香爐。

一股濃郁刺鼻的香味飄出,似乎要把已經不存在的庸脂俗粉之氣,衝得一乾二淨。

“真要幫白巧?”

盧通沒有理會,低頭看着典四兒送來的信件。

九夫人斜靠在軟塌上,取出兩個菸斗,一邊添菸絲、一邊道:“你想好了,她娘可是元嬰真人,人家說一句話,我們就得家破人亡。”

盧通看完信件,伸手接過菸斗。

“本以爲謝商的家業都在樂愁樓,沒想到私下還有這麼大的生意。”

菸斗已經點着火了。

他用力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濃煙,道:“四兒說,謝商手裏的借條有幾百萬兩,要是我們弄到了,就算收回來一半也是一筆大錢。”

“哼!”

九夫人哼了一聲,道:“還惦記別人呢?這一關過不了,我們連自己的東西都保不住!”

盧通笑了下,問道:“雄真弓回信了嗎?”

“別打岔!”

九夫人十分畏懼真人,沒心思顧及其他。

煙味、香味混雜一起,味道既迷人、又怪異。

盧通用力吸了一口,道:“白巧的事讓雄真弓去辦,我們不出面。”

“你是說,雄真弓也一起過去?”

他搖了搖頭,道:“雄真弓與我同門修行,也不方便出面。讓她找別人去辦,最好她找的人,再去找別的幫手,多倒幾手,把我們擋嚴實。”

九夫人想了一下,臉色終於放鬆下來,不過仍有些擔憂,道:“怕就怕,一次次傳下去,最後耽誤了白巧的事。”

盧通瞥了一眼,道:“看不出來,你還挺關心白巧。”

“哎,她才二三十歲,在我眼裏就是一個小丫頭。”

他眼角抖了一下,沉默幾息,問道:“你,你多少歲了?”

九夫人提起菸斗,沒有說話。

……

臨近夏末。

盧通盤坐在樓船上,腹內玉輪散出一波波暖流。

“雄真弓來了。”

九夫人從湖外飛來,道:“果然不是尋常修士,明明和金勿皺一樣都是渾身金色。可是坐在一起,一個像金子、一個像銅。”

“當然!擒氣宗最厲害的築基修士之一,豈是區區花魁可以媲美的。”

盧通一步踏出,縱身朝外面飛去。

木塔第九層。

琴聲響徹周圍,激昂、雄渾,如同羣馬奔走。

盧通推門而入。

金勿皺坐在長几後,正在撫琴。

外面的圍欄處,一個魁梧的金髮人影背對着房內,朝遠處眺望。

“師姐。”

魁梧人影轉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道:“短短數年,師弟的修爲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盧通也仔細打量了一遍。

“遠不如師姐。上次見面師姐已經是百尺竿頭,如今又進了一步。”

“坐下說話!”

雄真弓大步走入樓內。

明明是盧通的地盤,可是雄真弓舉手投足之間十分自然,似乎她纔是這裏的主人。

二人分別坐下。

沒有人開口吩咐,琴聲已經舒緩下來,如同清風吹拂。

盧通掃了一眼雄真弓、金勿皺。

和九夫人所想不同。

在他眼中,金勿皺有形、無骨。而雄真弓是形、骨、神兼備,像一尊活過來的金像。

“師姐上次假意成丹,斬獲如何?”

“不佳。”

“謝商竟然如此狡詐?”

雄真弓翻開金色眼皮,轉了下黃橙橙的眼珠,道:“師弟早已料到,何必明知故問。”

盧通笑了下,坦白道:“只怪師姐的底蘊太過深厚,心有餘、力也有餘,大患未除之前,肯定不會冒險成丹。”

雄真弓沉默片刻,突然道:“你和謝商很像。”

“什麼?”

盧通蹙起眉頭。

回想起在一情院內,謝商渾身叮滿蜜蜂,滿臉的癲狂傻笑,眉頭漸漸皺得更深。

雄真弓沒有解釋,道:“師弟願意幫我?”

“不錯。”

“你要什麼?”

“金銀、金女一族的祖地、謝商的財產,還有想讓師姐先幫我一個小忙。”

雄真弓咧開嘴角,皮膚沒有像金勿皺一樣的褶皺,而是像一塊金泥堆砌,顴骨處像一座小圓山丘。

“胃口太大。”

“胃口大是因爲出力多,能幹才能喫。”

“說說看。”

雄真弓看了茶杯一眼,沒有端起,揮手凝聚出兩個冰杯,扔入茶葉後,曲指彈出一杯。

盧通接住冰杯,直接丟入口中,連杯子、冰水、茶葉一起嚼碎。

“謝商手下有放貸的三老、和販賣膏脂的八個手下。師姐想必早已打聽清楚,若是助我拿下這些生意,這十一人由我料理。”

“好。”

“傲山成的樂愁樓,師姐可聽說了?”

“知道,與你有關。”

盧通笑了下,道:“若是師姐出一筆銀子,傲山城不會插手此事。銀兩夠多的話,還可以幫助師姐額外攔下一座樂愁樓。”

“你說了算?傲山城的樓主,聽說是一個姓祖的大修士。”

“算。”

“好。”

金銀有了、謝商的財產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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