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築基。地府和我們不同,上有天庭,下以書院爲尊,修行邢扇说膫鞒小T籴崾侨碎g百業,也與仙人、大能有關。宗門都是小門小派,不入流。”
盧通心神一陣動盪。
傳承有序、各司其職,單聽着就像一個好地方。
“你相信甘果?”
“嗯。”
盧通盯了白巧片刻,點頭道:“既然你已經認定,我不再多說,去找過銀青師姐嗎?”
白巧仰着頭,道:“找了。大師姐讓我找師兄。”
“嗯?”
盧通有些意外,道:“銀青支持你逃出去?”
“嗯,師姐說天大地大,寧可死在外面,也不要困在方寸之地。還說,生死僅一遭,活得順心、死得痛快,總得佔一個。”
盧通心神有些觸動。
沉默了一會兒,仰頭吐了一口濁氣,道:“你先回去,此事容我考慮幾天。”
“多謝師兄。”
白巧拱手行了一禮,轉身準備出去。
“等等。”
盧通用法力捲起賭桌上的儲物墜飾、箱子,遞回去,道:“收回去。前路莫測,光一件殤山衣可保不住命。”
“師兄……”
“放心。我一向‘俨蛔呖铡y青、鏡心不會讓我白白出手。”
……
湖心小樓。
盧通停下翅膀,緩緩落在樓前。
一頭尺半長的小金虎立即從水裏爬上來,衝到腳邊。
他一把提起來,笑道:“長得真快。”
“嗷!”
走進房內。
九夫人正站在屏風前。
盧通走過去,見“謝商”的屏風下面多了很多字跡,不禁露出笑意。
“四兒送來消息了?”
“嗯。”
九夫人點了下頭,突然皺了下眉頭,用力嗅了幾下,挑眉道:“一身庸脂俗粉的臭味,又去萬欲窟了?”
“去辦正事。”
“什麼正事?”
“白巧,她想逃婚。”
“什麼?”
盧通搖了搖頭,沒有多說,看向屏風上的字跡。
“三老,老奴、老花、老鴉。”
“脂膏,熊脂、鶴膏。”
他問道:“什麼東西?”
“三老是謝商的心腹,兩人一妖,掌管放貸生意。膏脂是另一塊生意,向個城池販賣熊脂、鶴膏。”
“很賺錢?”
“我喫過一次鶴膏,比金子還貴。”
第三百六十九章 四筆生意
小樓內。
盧通洗漱之後,盤坐在暖玉蒲團上。
九夫人點起香爐。
一股濃郁刺鼻的香味飄出,似乎要把已經不存在的庸脂俗粉之氣,衝得一乾二淨。
“真要幫白巧?”
盧通沒有理會,低頭看着典四兒送來的信件。
九夫人斜靠在軟塌上,取出兩個菸斗,一邊添菸絲、一邊道:“你想好了,她娘可是元嬰真人,人家說一句話,我們就得家破人亡。”
盧通看完信件,伸手接過菸斗。
“本以爲謝商的家業都在樂愁樓,沒想到私下還有這麼大的生意。”
菸斗已經點着火了。
他用力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濃煙,道:“四兒說,謝商手裏的借條有幾百萬兩,要是我們弄到了,就算收回來一半也是一筆大錢。”
“哼!”
九夫人哼了一聲,道:“還惦記別人呢?這一關過不了,我們連自己的東西都保不住!”
盧通笑了下,問道:“雄真弓回信了嗎?”
“別打岔!”
九夫人十分畏懼真人,沒心思顧及其他。
煙味、香味混雜一起,味道既迷人、又怪異。
盧通用力吸了一口,道:“白巧的事讓雄真弓去辦,我們不出面。”
“你是說,雄真弓也一起過去?”
他搖了搖頭,道:“雄真弓與我同門修行,也不方便出面。讓她找別人去辦,最好她找的人,再去找別的幫手,多倒幾手,把我們擋嚴實。”
九夫人想了一下,臉色終於放鬆下來,不過仍有些擔憂,道:“怕就怕,一次次傳下去,最後耽誤了白巧的事。”
盧通瞥了一眼,道:“看不出來,你還挺關心白巧。”
“哎,她才二三十歲,在我眼裏就是一個小丫頭。”
他眼角抖了一下,沉默幾息,問道:“你,你多少歲了?”
九夫人提起菸斗,沒有說話。
……
臨近夏末。
盧通盤坐在樓船上,腹內玉輪散出一波波暖流。
“雄真弓來了。”
九夫人從湖外飛來,道:“果然不是尋常修士,明明和金勿皺一樣都是渾身金色。可是坐在一起,一個像金子、一個像銅。”
“當然!擒氣宗最厲害的築基修士之一,豈是區區花魁可以媲美的。”
盧通一步踏出,縱身朝外面飛去。
木塔第九層。
琴聲響徹周圍,激昂、雄渾,如同羣馬奔走。
盧通推門而入。
金勿皺坐在長几後,正在撫琴。
外面的圍欄處,一個魁梧的金髮人影背對着房內,朝遠處眺望。
“師姐。”
魁梧人影轉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道:“短短數年,師弟的修爲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盧通也仔細打量了一遍。
“遠不如師姐。上次見面師姐已經是百尺竿頭,如今又進了一步。”
“坐下說話!”
雄真弓大步走入樓內。
明明是盧通的地盤,可是雄真弓舉手投足之間十分自然,似乎她纔是這裏的主人。
二人分別坐下。
沒有人開口吩咐,琴聲已經舒緩下來,如同清風吹拂。
盧通掃了一眼雄真弓、金勿皺。
和九夫人所想不同。
在他眼中,金勿皺有形、無骨。而雄真弓是形、骨、神兼備,像一尊活過來的金像。
“師姐上次假意成丹,斬獲如何?”
“不佳。”
“謝商竟然如此狡詐?”
雄真弓翻開金色眼皮,轉了下黃橙橙的眼珠,道:“師弟早已料到,何必明知故問。”
盧通笑了下,坦白道:“只怪師姐的底蘊太過深厚,心有餘、力也有餘,大患未除之前,肯定不會冒險成丹。”
雄真弓沉默片刻,突然道:“你和謝商很像。”
“什麼?”
盧通蹙起眉頭。
回想起在一情院內,謝商渾身叮滿蜜蜂,滿臉的癲狂傻笑,眉頭漸漸皺得更深。
雄真弓沒有解釋,道:“師弟願意幫我?”
“不錯。”
“你要什麼?”
“金銀、金女一族的祖地、謝商的財產,還有想讓師姐先幫我一個小忙。”
雄真弓咧開嘴角,皮膚沒有像金勿皺一樣的褶皺,而是像一塊金泥堆砌,顴骨處像一座小圓山丘。
“胃口太大。”
“胃口大是因爲出力多,能幹才能喫。”
“說說看。”
雄真弓看了茶杯一眼,沒有端起,揮手凝聚出兩個冰杯,扔入茶葉後,曲指彈出一杯。
盧通接住冰杯,直接丟入口中,連杯子、冰水、茶葉一起嚼碎。
“謝商手下有放貸的三老、和販賣膏脂的八個手下。師姐想必早已打聽清楚,若是助我拿下這些生意,這十一人由我料理。”
“好。”
“傲山成的樂愁樓,師姐可聽說了?”
“知道,與你有關。”
盧通笑了下,道:“若是師姐出一筆銀子,傲山城不會插手此事。銀兩夠多的話,還可以幫助師姐額外攔下一座樂愁樓。”
“你說了算?傲山城的樓主,聽說是一個姓祖的大修士。”
“算。”
“好。”
金銀有了、謝商的財產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