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第386章

作者:乌山夜行人

“老爺,我去吧。”

典四兒端起一杯茶,緩緩道:“我在的話可以防住外人,萬喜、萬易也不敢亂來。”

盧通抬頭看過去。

的確,沒有人比典四兒更合適,聰明、機靈、可靠,對祖家、萬易、萬喜全都十分熟悉。

可是他有些擔心。

一旦樂愁樓出了事,萬易、萬喜可以隨手捨棄,典四兒不能。

典四兒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抿了抿嘴脣。

“老爺,讓我去吧。近年來,我的實力已經快幫不上老爺了,樂愁樓或許是個機會。”

盧通放下茶杯,杯中滿滿當當的,一口也沒有喝過。

“樂愁樓和外面不一樣,那裏都是見不得光的勾當。”

“我知道。”

典四兒笑了下,道:“老爺忘了,蜘蛛本來就不喜歡光。”

二人對視一眼。

盧通嘆了口氣,道:“安穩太久了,連膽子都變小了。”

“老爺一向‘膽小’,只是以前一窮二白,只能和別人拼命,現在手段多了是大好事。”

“可惜和別人比起來,還是個窮光蛋。”他終於下定了決心,“去吧,把典老大、典老二她們幾個也都帶過去,需要的話以後讓大憨也過去。”

“嗯。”

……

一大早。

盧通正躺在牀上睡覺,隱約聽到一個喊聲:“盧通!”

他動了動眼皮,沒有睜眼。

“盧通!”

又是一聲叫喊。

旁邊,典四兒坐起來披上一件紗衣,又穿上一件素袍,輕輕拉開門出去。片刻後,重新回來,脫掉袍子,腦袋枕在盧通手臂上。

“老爺太慣着她了。”

盧通閉着眼,沒有吱聲。

“我走了以後,得有個人洗衣、做飯、處理瑣事,老爺心裏有沒有鐘意的?”

“沒有。”

他抬手把典四兒摟在懷裏。

修了《玉輪造生經》後,身軀越來越雄壯。二人並躺在一塊,典四兒還不到盧通的一半大。

“那我挑一個。”

典四兒默默盤算了半天,道:“讓九掌櫃來吧。”

“噗嗤!”

盧通忍不住笑出聲,終於睜開眼睛,道:“我可消受不起。”

典四兒彎起嘴角。

“乍一想,眼下真沒有合適的人,老爺以後得自己做飯了。”

盧通抬了抬手臂,把典四兒摟緊一些,喃喃道:“要是再有一個四兒就好了。”

“想得美……”

正午時分。

盧通盤坐在樓船頂上,手裏捧着一件薄衫。

白衫輕薄如紙,上面還殘留着一些字跡。

《火衣》,借火焰化作衣袍。和紫電千紋蛇的法門相似,也需要一件法寶施展。

垂文記載法門的衣衫,正是施展法門的法寶。

他咂鸱Γα鞒龌癄懸坏阑鹧妫鹧婀嗳氚咨溃咨姥杆偃旧弦荒t色。

片刻後,白衫化爲一件大紅布,分不清袖子、領口。

盧通伸手一甩,大紅布裹在身上。

接着繼續灌入法力,紅布迅速變化,纏上雙手、雙臂、脖頸等,又避開翅膀,最後在外面化出一件外袍。

暗紅色衣袍,上面一道道火紋閃爍,像火苗亂竄。

他伸手摸了摸火衣,入手溫熱,手感像是牛皮。

“法門成了?”

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盧通側頭看去。

九夫人正站在小樓二層的窗口處,眼神憔悴,用力咬着嘴脣。

……

樓內。

盧通坐在一張高凳上,九夫人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怎麼了?”

九夫人沒有開口。

盧通知道她在想什麼,道:“謝商不好殺,雄真弓準備這麼久……”

“你反悔了?”

他抬了下眼皮,緩緩道:“你太着急了。”

九夫人低下頭,片刻後小聲道:“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我,他是第一個。昨晚一晚上沒睡,睡不着,也不敢睡,害怕再有一根箭射過來。我一直等你回來,可你……”

“我錯了,昨晚應該先和你說一聲。”

盧通探出身子,把九夫人抱到腿上。

以前腿又窄又圓,坐起來不舒服。

現在寬窄正合適,軟硬也正合適。而且有了一層《火衣》,暖烘烘的,坐起來十分舒服。

“祖明京打算在傲山城立一座樂愁樓,我答應加入了,到時四兒會帶人過去。”

九夫人身體一僵。

盧通繼續道:“放心,謝商不是自己人。人可以殺,但不是現在。雄真弓和他的恩怨還沒有了結,我們不能成了別人手裏的刀。”

“嗯。”

“等了十六年,謝商已經快急瘋了。這次無論結局如何,他都活不了。”

“萬一雄真弓輸了,我們殺他的話會不會有麻煩?”

“當然有。可誰讓他得罪了九兒,就算麻煩再大也必須殺。”

九夫人臉上浮出笑意。

盧通低下頭,也笑了一下。

第三百四十六章 壽綿山

九月初一。

付府,府內、府外擺滿了紅花。

“砰、砰……”

幾聲禮炮炸開。

紅牆高臺上,付素霜站在左側,一個男修站在右側。二人中間,兩個穿着喜慶的中年女人互相交換婚書。

高臺下方擺了幾張大桌、十餘張長几。

其中一張墊高的長几後。

盧通從付素霜身上收回眼神,小聲道:“付素霜定親了,傲山城的酒樓交給誰?”

“嫁人又不妨礙當掌櫃。”

九夫人看着臺上,喝了一杯酒。

盧通沉默了一息,搖頭道:“不妥,酒樓生意這麼大,四兒過去後少不了暗地裏的生意,交給一個外人太危險了。”

“誰讓你當初一聽說一百五十萬兩,立馬逃得不見蹤影。”

九夫人神色悠閒。

盧通皺了皺眉頭,端起酒杯喝了一杯悶酒。

這時,一個金色人影走過來,問道:“師兄,方便坐下嗎?”

“請。”

金勿皺坐在一旁,道:“兄長又來信了,邀請師兄去染金潭一會。”

“好,此事我早已知曉。”

盧通神色淡然。

金勿皺頓了一下,繼續道:“師兄可聽說過我們族中的祖地?”

“沒有。”

“族中有一池金液,浸泡在池中如同重返母胎,是閉關修行的絕好之地。”

盧通心頭微動,側頭看過去。

金勿皺道:“祖地一般不許外人入內,除非有族人推舉。兄長在信中說明,他可以出面舉薦。”

“雄師姐有什麼打算?”

“引蛇出洞。”

盧通挑了下眉頭,很快猜出了幾分,道:“假裝突破?”

“不錯。樂愁樓一共十四座,並非所有人都聽謝商的命令,此舉正好試探出敵、友,隨手再一一應對。”

他搖了搖頭,道:“瞞得過樂愁樓?”

金勿皺笑了下,道:“他們若來,便是引蛇出洞。若不來,我們就假戲真做。”

盧通看了金勿皺一眼,點了下頭,問道:“什麼時候?”

“時間尚未定下,師兄若是願意,儘快返回宗門前往染金潭面議。”

“好。”

三人聊了一會兒,酒宴結束後各自返回。

馬車內。

九夫人問道:“去不去?去了得罪樂愁樓、不去又得罪雄真弓。”

“不去。”

盧通直接搖頭,道:“成丹又不是兒戲。假戲真做……換了別人還有可能冒險,但是雄真弓底蘊深厚,沒有理由去賭。這一次只假不真。”

“我們到底站在哪一邊?”

“強的那邊。”

“誰強?”

他揉了揉眉心,道:“我們站在哪邊,哪邊就強。”

“什麼屁話。”

上一篇:骑砍战记

下一篇:开局签到圣人果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