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吳難雙眼瞪大一些,身上氣勢似乎有了變化。
“你不怕報復?對!方陌離開後,爲什麼沒有帶人找你?”
“因爲我還有用。”
“什麼?”
他低頭看着桌上的斗笠,喃喃道:“有塊硬骨頭等着我去啃……”
有用的人,比厲害的人活得更長。
鬼鷹,很硬的硬茬。
除掉鬼鷹之前,史奔對他,估計比對親孫子還疼。
“什麼硬骨頭?”
盧通瞥了吳難一眼,站起來道:“問得夠多了,剩下的事情了結了再說。明天早上,過來學習陣法。”
盧通轉身離開。
吳難、範順對視一眼。
吳難點了下頭,道:“大有裨益。”
……
兩天過去。
良妖茶酒館周圍,滿天沙塵飛舞。
院中,棚子已經拆掉,水池、地洞也被毀了,兩頭沙狼正在廝殺。
房頂,三頭沙狼正在追逐。
沙塵四處亂飛,周圍街坊苦不堪言,卻又敢怒不敢言。
這個惡鄰居,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法門,揚點沙子又算得了什麼。
盧通站在房檐處,手裏捧着搶來的冊子。
《揚鞭》。
一道用血氣祭煉尾巴的法門,祭煉之後尾巴可以長短變化。
血氣越盛,尾巴便越長。
大成之後,還可以斷開尾巴化作棍、鞭。
他心頭一動。
背後鱗尾突然甩動,抽出丈遠後,隨着一道金光泛起,尾巴又變長半丈。
鵝卵粗的鱗尾,重重抽中一頭沙狼。
沙狼被打出一大條沙坑。
範順破開沙狼,縱身跳到一旁道:“讓我們學陣法,你反倒輕鬆自在。”
“學會了?”
“會了。”
盧通有些佩服。
學得真快,比典四兒還快,比他快更多。
二人看着閒聊了幾句,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囂。
人跑、馬奔、車輪飛轉。
漫天塵土揚起,前方三個人影半飛半跑,埋頭撞進茶酒館。
“頭兒!沙狐來了!”
盧通大聲道:“二虎,上來。”
三人重新退到街上,抬頭看了一眼,其中一個縱身跳上樓頂。
“頭兒,沙狐……”
他擺了下手,道:“知道了,那人是誰?”
二虎回來了。
還帶了兩個人。
一個熟人,上次帶路的沙中石;還有一個沒見過的女修。
二虎道:“沙中石。”
盧通瞥了二虎一眼,道:“我知道,那個呢?”
“我……我老婆。”
二虎有些不好意思,朝下面喊道:“阿霖,快上來見頭兒。”
女修縱身飛起,落在二虎旁邊。
一襲灰袍,頭上帶着兜帽,圓臉、大眼睛,臉色有些幹黃。
“季霖,見過頭領。”
“嗯。”
他點了下頭,問道:“以前在哪裏修行?”
“石馬堡。”
“做什麼的?”
“旗頭。”
盧通有些意外。
旗頭,既要帶小旗手、又要對付沙狐,實力弱的可當不了。
二虎這傢伙,還真有本事。
“時間緊,你們兩個去找四兒學陣法。”
二虎、季霖離開。
盧通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幾下,回頭發現範順正仰頭看着天上。
他也仰起頭。
天上,飄着幾個風箏。
一人長、一人寬,有頭、有手、也有腿。
三張人皮風箏。
風箏起、沙狐現,三個沙狐部落包過來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鬼鷹
月中。
入夜,明月高懸。
茫茫沙漠中,杏山堡所在的位置,被一團朦朦金光徽帧�
金光輪廓古怪,像是四個粘在一起的圓卵。一個卵居中,另外三個一左、兩右。
陣法,定元金光陣。
杏山堡不計代價,完全激活陣法,凝出一層金色石卵完全護住上、下、四方。
陣內,良妖茶酒館。
盧通提着一杆大旗,站在櫃檯邊。
“一炷香後動手,準備好了?”
“嗯。”
“好了。”
一陣附和聲。
大憨、典四兒、典老大、典老五、二虎、季霖、範順、吳難、石中沙,九人散開坐下。
每人身邊都放了一杆副旗。
除了石中沙外,全部是築基境。
他挨個看了一眼,心中添了很多信心。
一共九個築基。
不算金丹境的話,已經可以和谷家較量下高低。
幾人臉色有些緊張。
盧通笑了笑,寬慰道:“十杆旗,正好湊出十個人,這是個好兆頭!”
“盧頭領,我……”
石中沙畏畏縮縮地抬起頭。
這兩天,石中沙沒睡一個好覺。
本以爲只是普通的帶路,結果遭了沙狐。本以爲只是普通的躲沙狐,結果要出去殺人。
石中沙又懼又恨,早悔青了腸子。
他走過去拍了下石中沙的肩膀,道:“別怕。就算我們都受傷,你也不會有事。你有大用,沒你的話,我們怎麼出沙漠?”
石中沙擠出一個苦笑,心裏終於安穩了一些。
二虎笑着道:“頭兒,阿霖也認路!”
石中沙立馬站起來,急切道:“沒人比我熟,我閉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哈哈!”
一陣笑聲,緊迫氣氛變得放鬆許多。
幾人三三兩兩的閒聊。
盧通依次走到每人身邊,重複一遍安排,最後獨自守在門口。
“砰!”
煙花聲突然炸響。
一瞬間,腥送瑫r停口不語。
盧通猛得站起來
“服丹藥!”
每人服下一枚回覆法力的丹藥。
盧通用力揮出手中主旗。
旗杆,手臂粗、丈半長。寬大旗幟上,繡着一隻猙獰惡狼。
兩扇大門被砸飛。
滾滾法力灌入大旗,茶酒館內外沙塵四起。
“走!”
一頭五丈長的沙狼,撞塌半個茶酒館,衝到街上。
九頭大小不一的沙狼緊隨其後。
羣狼捲起一片沙塵,順着甲徑街衝出去。
後方,殘破的茶酒館堅持幾息後,轟然倒塌。
……
杏山堡,一共四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