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旗頭。”
大郝摘下兜帽,露出一張狒狒臉。
大郝、韓秋,兩人修行了化妖法術,全都變成了狒狒臉。
一個在燒沙子。
另一個則混進了一支篩沙子的隊伍。
他把酒壺推過去,道:“方便聯繫蕭驚嗎?”
“方便,旗頭找他有事?”
“嗯,你們家裏人已經安排好了,過些天有人接他們去其他堡子。”
“旗頭,多謝!旗頭有什麼差遣,儘管吩咐!”
當了沙匪後,蕭驚除了築基外,心性沒有多大變化。
大郝卻變化很大,現在更加果決。
盧通微微頷首。
“現在沒什麼事,你告訴蕭驚,有時間過來一趟。”
“好,我讓他儘快過來!”
說了幾句閒話,大郝起身告辭。
盧通看了一眼留在桌上的酒壺,道:“把酒拿上。”
“謝旗頭!”
大郝端起酒壺,全部灌進嘴裏。一壺酒下去,兩側頰囊微微鼓起一些。
第二百一十四章 栽贓
巍山酒樓。
杏山堡最大的酒樓。
這夜,酒樓上下張燈結綵,進出賓客絡繹不絕。
英夫人一襲華麗宮裝,站在門口迎送。
身後還站着一對年輕男女。
盧通提着一壺靈酒過去。
“英夫人。”
英夫人臉上堆起笑容,道:“盧掌櫃,來了。”
他點了下頭,看向後面。
“小蠻龍,恭喜了。”
史蠻臉色通紅,憨笑着點了下頭。
旁邊,一個歲數不大的女修,神色十分從容,微微弓了下身子。
史家小蠻龍、海家小姐,今日定親。
白天兩家人在府裏舉行定親儀式,晚上在酒樓款待賓客。
在雲英城時,盧通根基湥推渌髴羧思覜]什麼來往,極少參加這類酒宴。
來了杏山堡,幾番折騰後。“日心”沒搞到手,卻陰差陽錯的站穩了腳跟。
丫鬟收下靈酒。
英夫人道:“範、吳兩位道友已經到了,在三樓的雅間。”
“好。”
“帶盧掌櫃去樓上。”
“不用,我自己去。”
進入酒樓。
沙啞、渾厚、清亮、尖銳等,各種嗓音的說話聲一起鑽入耳朵。
“史兄!恭喜了,以後史、海兩家……”
“喝!今天可是大日子,不醉不歸!”
“胡掌櫃,您也在?”
盧通掃了一眼,看見白擎名後,邁步過去。
白擎名臉色紅潤,笑得十分燦爛。
徒弟定親是喜事。
和海家的人定親,更是大喜事。
“白老爺,恭喜!”
“盧掌櫃,來,坐下喝酒。”
旁邊還有兩個修士,一人瞧了下幾人的臉色,立即起身讓座。
盧通過去坐下,笑着道:“蠻小子真是好叩溃斄撕<业呐觯葬嵩獘胗型!�
白擎名笑容更加燦爛,連連擺手道:“真人豈是那麼容易。”
另一人附和道:“真人不容易,成個金丹大修士,肯定是十拿九穩!”
“哈哈,喝酒、喝酒!”
三人喝了一杯。
略作寒暄後,他問道:“近日幾次在堡外見到白老爺,您也在那裏?”
這些天又送了幾次酒。
每次都帶一壺靈酒,送給看守雲霧入口的修士。
幾次下來已經摸清了情況,一共四個築基修士,兩兩一起,輪流值守。
其中一次,遠遠看見白擎名和幾個修士一起進入雲霧。
盧通沒有直接說哪裏。
但一提堡外,每人都知道是修墳的工地。
白擎名有些意外,道:“盧掌櫃也在?”
“我去送酒。”
“哦,這樣啊。”
白擎名點了下頭。
這時,另一人問道:“白老爺,聽說那個地方修的像神仙住的宮闕,真的假的?”
白擎名不願多提。
不過今天日子特殊,又不好拂客人的面子,含糊道:“反正,有些仙家風韻。”
他笑着端起酒杯,道:“想來也是真的,連門口守衛都是築基修士,尋常地方可沒有這種手筆。”
“啊?”
對面的陌生修士瞪大眼睛,小聲道:“活人陪葬?”
盧通正在喝酒,一驚之下差點被嗆到,乾咳兩聲,道:“別瞎說!”
白擎名瞥了那修士一眼,道:“什麼陪……盧掌櫃說的是陣法外的看守!”
他放下酒杯,道:“請築基修士守門,海家真不愧是出過真人的大家族。”
陌生修士有些尷尬地附和。
“是啊,這些人值守一天起碼得十兩銀子吧?”
白擎名搖了搖頭,道:“十兩銀子也想請動他們?那幾個是海家專門帶來的,可不是我們杏山堡這邊的普通修士,他們……”
白擎名停口不說。
盧通和陌生修士對視一眼,一起轉頭看過去。
“白老爺?”
白擎名端起酒杯,幹完一杯,緩緩道:“這事兒你們不要外傳,那幾人是專門帶來抬墳的。”
他立馬問道:“往哪兒抬?聽說不是埋進流沙嗎?”
“就是往流沙抬,帶着墳冢入沙,一直找到流沙爲止。這活兒風險不小,能全身而退的,我們杏山堡加起來不超過十個。”
盧通收回眼神,倒了一杯酒,緩緩送入口中。
“確實。不過風險大,收益肯定也大。”
……
當晚。
盧通返回茶酒館,取出金脊龍蜥的化妖法術,開始嘗試修行。
這道法術極爲繁瑣。
單是文字,比燎山虎的三倍還多。
化妖法術越複雜,便越強大。
他靜心凝神,一點點熟悉法門。
“老爺,蕭驚來了。”
他平復法力,道:“什麼時候了?”
“五點,天快亮了。”
“二虎有信嗎?”
“還沒有,往來不方便,應該還得幾天。”
盧通走進店鋪。
茶酒館中十分安靜,櫃檯上點着一盞燈火。
蕭驚坐在旁邊。
“旗頭。”
他點了下頭,沏了一壺茶,過去坐下。
“怎麼進來的?”
“跟了一支篩沙隊,最近很容易進來。”
他倒了兩杯茶,推過去一杯,道:“你們家人的事快好了,正在挑房子、找人接他們過去。”
“旗頭大恩,蕭驚銘記在心!”
蕭驚站起來,深深地行了一禮。
盧通微微頷首,道:“到時我不方便出面,有人帶他們走。”
“旗頭,去哪個堡子?”
“附近的堡子。等都定下來,我告訴大郝,你們私下交代一聲。”
“好。”
靜坐片刻。
他喝完茶,又倒了一杯,給蕭驚也添滿,問道:“和竇門那邊的恩怨如何了?”
蕭驚咬了下牙關,道:“劫了兩次他們的商隊,後來頭領不讓碰竇罔的人。”
盧通有些意外,抬了抬眼皮。
“竇罔和沙匪,暗中有勾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