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蹭!”
方環拔出長劍,道:“保兇手就是與竇門塔爲敵,盧道友,你想清楚了?”
“此人是兇手?”
盧通搖了搖頭,道:“區區一些黑沙子,這麼快就忘了之前的蠍酒、幹蠍子?”
馮三冷一直站着不動,此時才終於開口。
“方兄,反正有血跡了,等找到兇手再一起處置。”
“進來。”
老貴等人進來。
荒鬣狼一瘸一拐地走到血沙旁,嗅了一下,小心避開盧通所在的方向,垂頭出去。
方纔一擊,盧通暗下黑手,掰斷了荒鬣狼一條前腿。
離開棚子。
穿過九環街,周圍開始出現零星蓋好的房屋。
又穿過八環街。
來到一個坊外,入口處泥匾上寫着“大湖坊”。
坊內一排排房屋早已全部蓋成,不過裏面黑壓壓一片,沒有一盞燈火。
“先別動!”
方環捏住劍柄,盯着盧通、馮三冷看了好一會兒。
“這個坊市是陷阱,裏面根本沒有人,你們想內鬥?”
盧通也有些奇怪。
這裏大把房子空着,可是外面還有大把人沒房住。
馮三冷解釋道:“方道友,你誤會了。這是塔裏蓋的坊,剛蓋成還沒賣。”
方環仍然有些懷疑。
“老貴,你去看看。”
老貴拔出刀子,小心進入坊內,鑽進一戶人家。
一連看了五家,出來道:“頭兒,新房,沒牀、沒鍋。”
“走!”
荒鬣狼繼續帶路。
深入大湖坊角落,荒鬣狼堵在門口,朝裏面叫了一聲。
老貴招呼幫手,準備進門。
“站住。”
老貴等人之前有了教訓,立即停下。
盧通走到門口,道:“這裏是祭狼塔,我去帶人。”
房內。
一股很重的血腥味。
盧通取出照明法器,左右看了下。
四周光禿禿的,全是泥牆、藤門,其中一個房間的門口有幾滴鮮血。
推開門,耳邊傳來幾聲怒吼。
“殺!”
“去死吧!”
一刀、一長槍、一根箭,同時殺來。
他伸手撥開刀、槍,順帶掃飛箭矢,道:“是我。”
六個人,全都二十歲上下。
其中一個躺在地上,裹了一條層棉被,已經昏死過去。
剩下的五個,全都十分驚慌。
“旗頭,救救我二哥!”
一個年輕人跪在地上。
盧通點了下頭,取出一枚補充血氣的丹藥扔過去。
“謝旗頭!”
他看向剩下的人。
這些人站成一排,不過隱隱以一個光頭爲中心。
“叫什麼?”
“蕭驚。”
“放火的蕭家兄弟,你是老大?”
“火是我一個人放的。旗頭要把我交給竇門的人?”
旁邊幾個立馬道:
“我也放了!”
“我們都放了!”
盧通露出一抹笑意,道:“竇門塔的人在外面。”
幾人瞬間一靜。
蕭驚也瞪大眼睛,露出一絲驚慌。
“別怕,竇門的人沒有證據,也不能奈何你們。”
蕭驚立馬意識到了,回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同伴,道:“二郝呢?”
“他得喫點苦頭。走吧,跟我出去,記住一句話都不要說。”
“嗯。”
盧通轉身出去。
蕭驚等人抬起二郝,一起跟在後面。
門外。
方環仍在門口,老貴等守在房屋四角。
“六個人,很好!”
方環抬手道:“都帶走!”
“等等!”
盧通盯着方環,道:“一個意外中了毒,其他五個是過來照顧他。”
“中了毒不在家裏解毒,一起躲着這裏?”
“他家是棚子,擋不住夜風,這裏起碼有牆、有頂。”
“我的人說了,最少三個人放火。”
“證據呢?”
兩人互相盯着,都不退讓。
“咳!”
馮三冷乾咳一聲,站出來道:“先關起來,等有了證據,一起處置!”
“去小屋。”
……
旗頭休憩的小屋。
蕭驚等六人被關在裏面。
老貴帶人,牽着荒鬣狼,守在外面。
不遠處。
盧通、趙西江站在一起。
盧通道:“你覺得塔主會如何處置此事?”
趙西江低下頭,略作猶豫,道:“頭兒,他們可能活不了。”
“爲什麼?”
“塔主應該不會保他們,最少交三個人出去。”
“三個?”
盧通嘆氣道:“竇門塔想讓他們都死。”
“頭兒,能不能救他們一命?”
“哦?”他有些意外,“你也發了善心?”
“不是……哎!竇門太欺負人了!”
“看住了,別讓蕭驚他們被下了黑手。”
盧通轉身朝塔內走去。
“頭兒,你去哪兒?”
他沒有搭理。
返回茶酒館,天還沒有亮。
棚子上幾大堆蛛繭,典老大等正在裏面睡覺。
盧通湊過去道:“老大?”
“嗯?嗯,老爺?”
“快起來,去殺幾個人。”
第二百零七章 報復
天朦朦亮。
小屋,前後各有兩個修士、一條黃鬣狼。
一陣風吹過。
荒鬣狼抖了下身子,突然像聞到了什麼,鼻頭聳動了幾下。
“貴哥,熬了半夜了,什麼時候才能回去睡覺?”
“你去把那六個弄死,現在就能回去。”
“這,還是算了吧。貴哥,我盯着,你先睡一會兒,等……”
附近某個沙堆動了一下。
一道蛛絲閃過,聲音戛然而止。
“嗷!”
“誰?”
下一瞬,貴哥、荒鬣狼也被拖進沙子。
“嗷~”
“老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