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奔墨劍法》則是五老坊中劍老的劍法,藏於友老死後留下的八角盒中。
這些東西,差不多是典四兒的全部手段。
典四兒放下茶杯,拿起金劍,手指撫過劍鋒,劍上亮起一道刺眼白光。
“突破築基後,還未真正出手過。我擔心真到了廝殺時,手法生疏。”
他沉默片刻,點頭道:“走,我陪你練劍。”
樓頂。
典四兒雙手虛抬,手間五柄飛劍排成一排。
掃了一眼,收起水劍,伸手在飛劍上撫過。
《四柱厚氣功》的神通,瞬間打出四道雄渾法力。
法力灌入飛劍。
剎那間,金劍閃光、木劍化林、火劍起焰、土劍凝山。
“來吧。”
盧通垂手站在對面。
典四兒心念一動,飛劍遁出。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點出。
“叮!”
一聲清脆響聲。
經過銅氣、銀氣的祭煉,五色魈的指爪如同金石。
金劍定在指尖,互相角力。
另外三柄劍殺來。
他屈指彈飛金劍,抬起左手,掌心一團雲氣匯聚,迅速凝出一枚雲卵。
五色魈,捲雲。
雲卵直徑尺半,潔白如雪。
三柄劍刺入雲卵,如同泥牛入水,再無任何聲息。
盧通散開雲卵,扔出飛劍。
典四兒收回飛劍,沒有立即出手,挨個打量片刻,收起另外三柄,僅留下金劍。
持劍飛出,劍光閃爍。
盧通只守不攻。
典四兒手中的劍,從一柄變爲兩柄,逐漸變爲五柄,最後又變爲一柄。
許久之後,二人收手準備休息。
一陣馬蹄聲傳來,停在茶酒館門口。
“旗頭,旗頭!着火了!”
盧通心中一動,縱身跳下去。
“哪裏?”
趙西江臉色驚慌,道:“竇門塔的沙田被點着了,很大一片火。”
“多大?”
“徹底燒起來了,起碼着了上百丈!”
“快去通知谷管事。”
盧通心中欣喜。
不用親自攪風搞雨,有人替他出手了。
不管誰放的火,必須保住這個人。人活着,此事便不會罷休。
他立馬返回院子,牽出黃獅馬。
“老爺,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
……
十環街外,熊熊大火沖天而起。
沙漠中植株十分乾燥。
甚至偶爾會自燃。
所以開墾沙田時,專門留了防火田壟、阻火沙牆。
但是現在通通無用。
一條火龍,長超過四百丈,寬近五十丈,全部化爲火海。
盧通騎在馬背上,沿着火海奔了一圈,心中明白。
不止一兩個人。
只是破壞田壟、沙牆,點着火也蔓延不開這麼大片。
竇門塔有守夜的人。
守夜修士來不及滅火,多半有幾個放火點。
“祭狼塔!交出放火之人,否則別怪我親自出手!”
火海上,方環散出滾滾法力。
“方道友,且慢!”
遠處飛來一個修士。
盧通眼神一閃,縱身飛上去,化作一頭丈半火虎,吼道:“方環,真當我祭狼無人!”
“你乾的?”
方環臉色陰沉,身側一柄青鋒飛劍,綻出鋒銳劍光。
“真兇還未找到,先栽贓給我們祭狼塔,你們竇門塔行事未免太過霸道!”
方環伸手握住劍柄,劍光驟然一盛。
盧通左右踱步。
火虎下鑽出四條火龍,在空中走了半圈,虎尾凌空一甩,抽開大片火星。
“二位!”
一個長鬚修士姍姍來遲,擋在二人中間。
“方道友、盧道友,且慢出手,先找出兇手。”
方環看着來人,道:“馮道友,此地你說了算,還是此人?”
“自然是盧道友,不過谷管事專門遣我過來,免得有了誤會。”
長鬚修士看向盧通,道:“馮三冷,見過道友。”
盧通點了下頭,心裏有了計較。
谷管事不來,一切都由他做主。
第二百零六章 黑手
火勢來得猛,去得也猛。
很快,火海褪去,只剩下一地灰燼。
三人落下。
盧通看向棚子。
燈光下,每個人的神色都十分興奮。
方環取出傳音法器,打入法力。
不一會兒,沙漠方向跑來一個人影,直接跪在地上。
“頭兒。”
“說,誰放的火?”
“祭狼塔的人,最少三個人,一身黑衣服、包着頭。我用空鼓吹箭射中了一個。”
“射中什麼位置?”
“右腿。”
方環看向馮三冷,道:“馮道友,只要找出腿上有傷的人,就是真兇。”
盧通噗嗤一笑。
方環、馮少冷同時轉頭,朝他看去。
馮三冷道:“盧道友,有什麼不妥?”
“修士難免受傷,傷了腿就是兇手?再說了,難道讓每個人都脫落褲子,挨個找傷口?”
跪在地上的人立馬道:“頭兒,短箭上面有蠍毒,那人就算不死也肯定中毒了。”
方環瞥了盧通一眼,道:“黃口蠍?”
“對。”
“去叫老貴,讓他把荒鬣狼牽過來。”
盧通心頭一沉。
方環看向棚子,冷笑道:“荒鬣狼在旱季經常喫黃口蠍,對蠍毒的味道十分熟悉,那人逃不了!”
……
“去,找黃口蠍的毒臭味!”
方環一聲令下。
兩頭荒鬣狼立即朝棚子衝去。
盧通等跟在後面。
一戶人家的棚子被撞倒,在牀板底下翻出半瓶蠍酒。
又一戶人家的棚子被毀,從箱子裏找出一盒幹蠍藥材。
所過之處,一片雜亂。
最終在第五家,找到一堆沾滿了黑血的沙子。
血沙上蓋了厚厚一層黃沙,並且用一張桌子壓住。
可惜,還是沒有瞞過荒鬣狼的鼻子。
“誰的血?”
方環眼中充滿殺意。
一箇中年女人滿臉恐懼,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帶走!”
老貴帶人一擁而上。
盧通嘆了口氣,邁出一步,道:“站住!”
老貴沒有理會。
他神色一冷,張口吐出三氣靈煙。
靈煙化作一條粉紅長鞭,長鞭甩出,把老貴和荒鬣狼等一起掃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