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那……”
“哈哈~”
他輕輕嘆了口氣。
九夫人。
真是不容小覷。
第一百九十二章 千紋蛇
一天天臨近年底。
年關難過。
邪修之後,又是一場大雪。
糧價、菜價、肉價等,需要花錢的地方,一天一漲。
城外大道堵塞,貨物進不來,幹活的地方少了,工錢一天一落。
新城主,想把城西、城北,變爲城南。
沒來得及動手。
這兩個地方已經快變成了乞丐窩。
萬家憂愁。
幾家歡喜。
盧通徹底陷入了溫柔鄉。
殘香樓。
練武場上的大鼎,搬到了小樓外。
樓內,一陣氣喘如雷、狂喊浪叫後,煙雲再起飄起。
九夫人香汗淋淋,拿着菸斗,道:“過了年就走?”
“嗯。”
最近一直留在殘香樓,每日煉化上萬枚銅錢。
膚如古銅,柔中帶韌、韌中藏堅。
三元甲,已經可堪一用。
九夫人側過身,枕着異常粗壯的雜毛魈臂,朝盧通面門吹了一口白煙。
“你走了,商會我會照顧好,你那份銀子我幫你存起來。”
“不用。”
他神色懶散,道:“我託了別人。”
“什麼?”
九夫人臉上的甜蜜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盧通覺得有些不妙,擠出一個笑臉,道:“一早和鏡心仙長談妥了,銀子先放她那邊,等我拜入擒氣宗派人來取。”
“你去和她說,現在有我了。”
“放誰手裏都一樣,何必說來說去的。”
他伸出手掌,摸索過去。
“別碰我!”
九夫人一把拍開,坐起道:“姓盧的,我看錯你了!褲子還沒提上,就不認人了?”
盧通臉上浮起笑意。
又高貴又粗俗。
真不錯。
他再次伸出手,攬住腰肢。
“別鬧了,一碼歸一碼。我們之間的感情,別扯這些腌臢玩意兒。”
“狗屁的感情,能值幾兩銀子?你以爲老孃圖什麼?”
“圖銀子?”
“對!圖銀子!”
盧通猛得用力,一把拉住九夫人,道:“那就老實點!等老子拜入擒氣宗,賺得銀子能把你埋了!”
浪壓浪。
一浪更比一浪兇。
九夫人臉上“兇光”褪去,重新變得溫柔軟魅,柔聲道:“可是……萬一沒有拜入呢?”
“那你得再當一回寡婦。”
“呸!夯貨!”
……
過年了。
新城主做了一件好事,號召大戶出錢,擺流水席、萬家宴。
盧通最近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無處不舒爽。
心情大好之下,準備承包十家酒樓,出出血、做一件好事。
可惜,名聲壞了。
這些大酒樓的掌櫃,像是鑽一個被窩,聽到“盧老爺”的名號,全都不敢接。
他只好作罷。
叫大憨殺了十頭豬,送到田府,讓小乞丐們過個好年。
大年夜。
練武場上,朦朦陣法光澤,隔絕飛雪。
正中擺着一條長桌。
長桌上六尊銅鼎,銅鼎周圍是一圈圈肉、菜、魚、蝦、酒……
桌邊還生了一團篝火,正烤一整頭肥豬。
盧通獨自坐在上首處。
左手邊,典四兒、典老大、典老二等。
右手邊,大憨、二虎、三妞。
晏久意坐在對面。
他環視一週,心緒有些複雜。
上一次正兒八經的過年,還是在茶酒館。
那時,下了千穴山、去完鐵衣觀,還沒去關外煉密石。
小有身家,但是算不上富裕。
那次整桌酒肉,只有一鼎狼妖肉上得了檯面。
如今,桌上所有菜,全部用的妖獸肉、血獸肉、靈草、靈液等。
“老爺,開鼎嗎?”
“開!”
典四兒揭開鼎蓋,一股濃郁靈氣散出,在桌上化作一片靈雲。
二虎穿着新鎧甲“冰爪雪獅”,撈了一口靈雲,塞進嘴裏。
順手也給三妞撈了一口。
盧通端起酒杯,道:“先乾一杯!”
“幹!”
“幹了!”
喝完一杯。
他看着腥耍溃骸敖裢聿还芷渌还軉恕⒑取i_喫!”
大憨立馬起身,走到篝火旁,一刀剁下豬頭。
又坐會桌邊,把豬頭劈成兩半,一半留下、一半分給盧通。
“你喫,都給你。”
盧通把豬頭推回去。
大憨咬着豬耳朵,嘟囔了一句“油、香”之類的,伸手接過。
酒肉很多。
他們人少、半妖多、妖獸也多,修爲都不低,飯量一個比一個大。
很快,整桌東西喫得乾乾淨淨。
典四兒起身收拾。
二虎在一旁幫手。
桌上的殘羹剩飯被收走,擺上一盤盤瓜果、各種酒水、靈液。
除了喫的,每個人面前還有一個三尺長的樹枝。
“頭兒?”
二虎雙手放在桌子上,眼放異光,用法力傳音。
盧通瞥了一眼,摸出一小塊金子,道:“今年搶金子。”
“啪啪啪!”
二虎用力拍了幾下桌子。
一塊塊金子扔出去。
大憨、三妞等,幾乎插不上手。
典四兒、二虎,互相爭奪。
典四兒擅長劍法,壓二虎一頭,“順帶”幫晏久意、大憨、三妞、典老大等搶了一些。
又是一塊金子扔出。
典四兒抬手一撩,金子又飛起,落向大憨。
二虎揮出樹枝,像長刀落下。
典四兒又是一點,截住樹枝。
盧通端着酒壺,一邊飲酒、一邊看着。
忽然,鼻尖嗅到一股淡香。
他臉色稍變,放下酒壺,看了下左右。
“老爺,怎麼了?”
“沒事。”
盧通站起來,取出幾十兩碎金子,交給典四兒道:“讓二虎扔,你們搶。”
“啊?”
二虎拿着剛搶到的金子,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