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臉上露出回味之色,點頭道:“好靈液!”
友老笑了笑,伸出手掌揮了下。
又是一朵臉盤大的白花。
“道友合意就好。”
盧通沒有客氣,摘下酒杯,一飲而盡。
剛放下,第三朵又遞過來。
他照舊摘下,一飲而盡。
友老又抬起手臂。
盧通擺了擺手,道:“友老,夠了。”
這種靈液,不便宜。
他只想試一下,友老舍得出多少本錢。
再喝下去,到時不想答應也不得不答應了。
友老笑着道:“區區靈液,算不了什麼,道友想必聽說過金胎丹。”
“略有耳聞。”
“那道友是否知道,金胎丹是如何煉製的?”
盧通臉色稍變。
金胎丹的鼎鼎大名,仙船上的修士幾乎人人都知道。
金,金鱗靈駒。
胎,精胎或是卵胎。
金鱗靈駒是一種十分特殊的妖獸。
馬頭,大肚圓身。
四條腿,外形像魚鰭、又像船槳,末端分出兩根蹄爪。
最特殊的地方——雌雄同體。
繁衍時,先在體內凝聚精胎或卵胎,再異化變性,凝聚另一枚。
最後,二者相融。
金胎丹,就是囚禁金鱗靈駒。
等待其孕出精胎、卵胎後,剖腹取出,再配合靈藥煉製。
丹藥中,靈氣溫潤、血氣充沛。
友老翻手取出一枚黃中泛紅、大如雞卵的丹藥。
“妖老就是金鱗靈駒。妖老死前,引出體內的本命精血,丹老……丹老煉製成一爐金鱗靈駒丹。”
友老臉色如常,說話聲卻有些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稍作平靜後,繼續道:“月底,我們外出獵妖。都家會出手,其中有個供奉,名叫王保雲。道友若是解決掉此人,這枚丹藥歸你。”
盧通盯着丹藥,眼神有些熾熱。
“殺了?”
“隨你,我只要此人無法出手。”
“好!”
盧通一口應下。
百多年前,妖老攻下五老坊。
當時已經是築基圓滿境界。
都家再闊綽,也不可能拿出築基圓滿境妖獸,凝聚的金……金鱗靈駒丹。
友老,下血本了。
……
大殿內,陰風陣陣。
桌椅雜物全部搬走,換成一個個竹架子。
竹架上,晾着青色紙人。
從一尺到一丈,高度不等。
紙人沒有眼、鼻、耳,僅有一張圓口。
手臂長至膝蓋下,五指細長、尖銳,像一根根尖頭鑿子。
榻上。
盧通猛得睜開雙眼,揮手打出法術。
法力飛出,沒入一張青色紙人中。
薄紙人從竹架上跳下,迅速膨脹成一個半人高的青色圓胖子。
盧通心頭稍動。
青陰兵轉頭衝向牀榻,嘴裏噴出一團陰風。
同時,掄起雙臂。
盧通抬起虎爪,蹬踹出去。
青陰兵滾圓的肚子瞬間凹陷下去,猛得噴出一大股陰風,倒飛出去,撞到牆壁上。
很快,它從地上起來,胸口還掛着幾簇火焰。
又衝出幾步,突然倒下,重新變成薄紙張,被火焰吞噬。
盧通點了點頭,低頭看去。
衣衫被陰風割開幾條口子,螺山上隱隱有幾道劃痕。
第九十五章 準備
距離月底只剩下九天。
爭鬥將至。
茶酒館中,坐滿了妖獸、半妖。
幾個沒有位置的,乾脆端着酒碗,站在櫃檯邊上。
典四兒調的酒很烈。
或者說很毒。
兌水後,爲了防止這些妖獸、半妖喝不醉,又加了一點蛛毒。
白腳蛛妖,毒性不猛。
用來“調酒”剛剛好。
“喂!黑眼睛,你們老大發了多少錢?”
一個半妖喝多了,大聲吆喝。
大戰在即,每條船上的老大,都發了一筆銀子下去。
對面,一頭烏眼水豹子也喝多了,大聲道:“十兩!動手時每殺一個,再給十兩!”
“屮!老子才三兩!”
“媽的,你們還要人不,我跟你們走!”
本來就鬧哄哄的茶酒館,瞬間炸翻了天。
“嘎吱!”
水竹桌子被一頭星斑大龜妖,一掌拍得粉碎。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卸嘌F、半妖,紛紛轉頭看向櫃檯,然後又看向黑暗中的大殿。
櫃檯後,大憨慢慢站起來,走過去道:“賠錢,五兩。”
一張桌子不值五兩。
水竹的更加不值。
不過在茶酒館的主人築基後,良妖茶酒館的桌子就是這個價錢。
大龜妖愣住原地。
大憨伸手推了一下,道:“賠錢!五兩!”
大龜妖這才反應過來,從龜背裏摸了一把,哆哆嗦嗦道:“我,我只有二兩。”
上一個拍壞了桌子沒錢賠的傢伙,被拔了兩顆獠牙抵債。
星斑龜沒有牙,不過有龜殼。
大龜妖突然感覺後背涼嗖嗖的,立馬喊道:“我……老七,快,借我三兩銀子!”
旁邊一隻小龜妖,低下頭,連脖子帶腦袋一起縮進殼兒裏。
大憨一把抄過二兩銀子,拖着龜妖的腦袋,朝裏面走去。
大龜妖不敢反抗,扯着脖子求饒。
一個魁梧身影從後面走來。
大憨立馬停下,道:“頭兒,他打壞了桌子,還不賠錢。”
“賠,不是不賠,錢不夠……”
周圍妖獸、半妖,全都在幸災樂禍的看熱鬧。
妖獸好動、好鬧騰。
這些天憋着五老坊,早就悶壞了,巴不得出亂子。
盧通提起大龜妖,看了兩眼。
四尺厚,高矮正合適。
他把大龜妖翻過來放到地上。
肚子下邊的甲片,平整、光滑,像玉石桌子。
“去,搬過去”
大憨扔掉壞桌子,把龜妖拖過去擺好。
櫃檯前,幾個沒位置的傢伙,立馬坐過去。
……
盧通徑直穿過甲板。
木道上,一個人影正在入口附近徘徊。
“胡道友,怎麼不進去?”
胡顯昌尷尬地笑了笑。
他正準備進去時,茶酒館裏的“豹兵龜卒”突然吵成一團,嚇得立馬停下。
“師兄,我問遍了商會,只找到一匹積風黑棉。”
胡顯昌取出一匹黑布。
盧通接過摸了摸。
入手綿軟,稍微用力一捏,手指立馬陷進去。
“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