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砍戰記 第388章

作者:十二楼月明

在多次與諾多的交鋒中,扎卡爾意識到了諾多技術的先進性,精良的諾多複合弓和堅韌的諾多劍給他帶來了相當大的震撼,諾多精靈馬快速強韌又靈巧的特點令他羨慕不已。

在一次與諾多的遭遇戰中,儘管想到了老人們所言的詛咒,他還是試着把一位倒下的諾多戰士的武器裝備扒下來,並且抓獲了受傷的諾多精靈馬。

他換上了諾多的戰靴,挎上諾多的長劍和盾牌,騎上了諾多精靈馬,卻發現什麼都沒有發生……

所謂的詛咒不過是那幫老古板的迷信罷了!

他騎着諾多精靈馬,穿着一身拉風的諾多裝備,在迦圖部落中招搖而過。

老一輩的迦圖戰士對他怒目而視,大聲咒罵着他,講起了古老的詛咒傳說;但許多年輕的迦圖戰士看到了他們的偶像穿着諾多的裝備,詛咒的傳說不攻自破。

此後,扎卡爾不再苦守着部落的傳統,他開始有意識地收集諾多的裝備,並開始引進各個國家的先進技術。

他襲擊了諾多的哨兵和巡邏隊,爲他年輕的追隨者換上了諾多的戰靴;

他劫掠烈獅境時偶然遭遇到一支奇怪的女巫弓箭手,他敏銳地發現了這羣女巫的弓箭相當不錯,而且比起諾多精靈,迦圖的騎兵可以輕鬆地碾碎她們的隊伍——於是扎卡爾奪取了她們的暗木弓。

由於引進新裝備和扎卡爾以身作則的作風,扎卡爾的部族很快便從卸噱葓D部落中脫穎而出。

扎卡爾的部族中大多都是年輕的迦圖戰士,扎卡爾給了他的年輕追隨者一個很個性的名字——扎卡爾冷酷騎手。

他從凜鴉人那裏得到了鎧甲技術,並且爲這些年輕人裝備了迦圖榮譽鎧甲,時刻提醒他們:不要忘記榮譽!

在扎卡爾的影響下,這些年輕人大多都成長爲重視榮譽,勇猛無畏的戰士,漸漸成爲了草原中最強的羣體之一,並且取得了一系列的勝利。

之後,無數來自其他部落的迦圖年輕人蜂擁而至,加入了扎卡爾的麾下,他很快從一個小軍閥壯大爲了草原北部的領袖。

那些仍然堅持傳統的迦圖戰士不得不承認扎卡爾的強大,但他們對扎卡爾離經叛道的做法表示不滿,於是他們追隨了他們心目中的‘典型’迦圖領袖——破壞者朱達。

於是迦圖人分裂成了兩個集團——試圖變革的扎卡爾部族,以及傳統守舊的朱達部族。

朱達的部族是典型的高壓式軍閥統治,但扎卡爾不是。

他一直試圖將部族發展爲一個真正的國家。

而且,以他之前在凜鴉境所做的事情來看,他可能就快要成功了。

如果扎卡爾生在烈獅王國,那他可能會成爲一個很成功的名將吧,拉斐爾覺得。

“拉斐爾,如果扎卡爾真的如你所說……那我們或許可以和他談點生意……”

西吉斯蒙德突然停下了腳步,側過身看着遠處的荒野說道。

“談生意?李昂陛下不是說我們的主要任務是摸清迦圖人的意圖麼?”

拉斐爾奇怪了看了西吉斯蒙德一眼,也朝那片荒野看了看——什麼都沒有啊?

“這就是生意啊……迦圖人這次入境既不搶糧食,也不襲擊村鎮,還一直躲着不出現……忍受這樣的耗費,當然是爲了談一筆大生意……拉斐爾,幫我用迦圖話問問——扎卡爾閣下,你是要做什麼生意啊?”

西吉斯蒙德一直盯着遠處的荒原,最後一句話的音量顯得特別大。

“閣下真是好眼力……我躲在這兒都能被你發現。”

荒原中突然冒出了上百人,個個全身插滿了草。

領頭是一個滿臉畫着墨綠色油彩的傢伙,穿着一身的迷彩裝扮——全身諾多裝備,趴在荒原裏的灌木叢中確實是很難發現。

“伱竟然會說潘德話?太好了!”

西吉斯蒙德笑了,伸手撫着胸口欠了欠身:“扎卡爾閣下,李昂陛下想邀請您和他共進晚餐。”

“晚餐?在哪兒共進晚餐啊,李昂現在不是應該在長河鎮嗎?”

扎卡爾笑了笑:“現在已經是下午了,難道他會飛?”

(本章完)

第422章 你要不要來一點

“是啊,我確實會飛……”

一個戴着全遮覆面盔的重裝騎兵甕聲甕氣的回答着。

一邊回答,一邊摘下了那個捂得嚴嚴實實的頭盔。

“陛下?!您怎麼會在這兒?!”

拉斐爾看着突然冒出來的李昂大驚失色。

“我原本只想親眼看看遷徙到這裏來的迦圖人是個什麼情況,真沒想到竟然會遇上扎卡爾閣下……”

李昂擦了擦被頭盔捂出來的汗:“扎卡爾,你的營地在哪兒?不介意請我喫頓晚餐吧?”

扎卡爾愣了愣,隨後笑道:“李昂陛下?真是好膽量……你邀請我喫飯,居然是打算到我的營地去喫?”

一邊說,一邊擦拭着臉上的油彩,拔去身上用於僞裝的草束,並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備,看樣子是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整潔一些——這位迦圖軍閥似乎挺講究體面。

“怎麼,你不樂意?那伱跟我回長河城也行啊,我肯定天天好喫好喝養着你……”

李昂把手裏的的頭盔扔給西吉斯蒙德,攤開雙手走上前去:“我喜歡喫烤全羊,你的廚子會做嗎?”

扎卡爾已經把身上的草葉清理乾淨了,他摘下了滿是泥土的迷彩披風扔給了身後的士兵,也攤開雙手迎了過來:“草原上每個人都會做烤羊,歡迎你到我家做客,李昂陛下,想喫多少烤羊都可以……不過,你真的敢到我家去喫飯嗎?”

李昂笑嘻嘻的看着面前這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搓了搓手使勁點頭:“既然有烤羊可以喫,那還有什麼不敢的……走吧走吧,咱們趕緊去。”

一幅迫不及待的樣子。

扎卡爾又愣了,彪悍的臉上扯出了一點笑容:“按照草原上的習俗,客人來了就應該好喫好喝的招待,讓客人回不了家纔算是招待好了……你就不怕到了我家就再也回不去了?”

“哦?還有這好事?天天都有烤羊喫?”

李昂大喜:“那有沒有美女暖牀?要是啥都有,那我回不回去也無所謂啊……”

“哈哈哈……李昂陛下……”

扎卡爾大笑起來,看着李昂的目光有了深深的欣賞:“你和凜鴉境的國王還真不一樣,我佩服你的膽量……換成我,我肯定是不敢去你家喫飯的。”

“你都已經準備霸佔我家了,還說不敢喫我家的飯?扎卡爾,你這人不諏嵃 �

李昂搖着頭嘆了口氣。

“霸佔你家?你可能有些誤會,李昂陛下……”

扎卡爾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要是沒打算霸佔我家,那你派那麼多人馬到我境內做什麼?”

李昂撇着嘴橫眼問道:“而且,如果西吉斯蒙德沒有發現你們的行蹤,你原本打算埋伏在這兒做什麼?”

“當然是打劫啊……你們這麼大一支車隊送上門來,我要是不搶,那不就太虧了?”

扎卡爾理直氣壯的說道。

真有意思……

把兩千大軍派到新潘德王國境內,卻一直躲藏着,大半個月都不劫掠;

可他自己,卻在這荒郊野外親自帶着一百多號人做攔路搶劫的買賣?

這撒謊水平是真不咋地。

“我還真沒見過打劫還要化妝成這樣的。”

李昂看着扎卡爾身後的迦圖騎手撇了撇嘴:“你明明就是想進攻獅湖城……扎卡爾,我就說你這傢伙不諏嵃桑烤涠际侵e言。難不成,你的那些戰績和名聲都是撒謊騙來的?”

扎卡爾和他身邊的衛隊用迷彩進行僞裝,這當然不是爲了打劫,多半是和李昂一樣,親自出來查探軍情的。

他在派出大量騎兵入境的同時,將部族遷往獅湖城東邊,還親自探查軍情——這多半是爲了圖知{湖城,甚至是爲了北部灣所有的城鎮。

雖然臉上一直笑嘻嘻的,但其實現在李昂的心裏有點沉重。

因爲扎卡爾這種行爲,不符合劫掠者的邏輯——扎卡爾不是爲了搶劫錢糧,他是爲了佔領和統治!

他是要向迦圖草原周邊的國家實施真正的征服,而不是像往常一樣搶一票就走!

不出意外的話,新潘德王國境內,有人在和扎卡爾做交易……

畢竟一直都沒人能找到那麼大一支軍隊——幾千匹馬啊,要是沒有內鬼幫他們藏身並且提供馬料,怎麼可能完全發現不了行蹤?

所以李昂會在這裏主動暴露自己,他要讓扎卡爾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好吧,我承認,我本來打算去看一看獅湖城的軍備情況……我確實準備進攻獅湖城。不過,李昂陛下,您穿成這樣出現在這裏,又是爲了什麼?”

扎卡爾也撇着嘴指了指李昂。

李昂現在的穿戴就是個普通的騎兵,連兵器都是制式裝備,戴上頭盔以後連拉斐爾都沒認出來他來。

李昂嘆着氣指了指身後的馬車:“我是爲了親眼看看你部族的情況,並且親自給你送點禮物。扎卡爾,我和你不一樣,我是個實盏娜恕�

“給我送禮物?”

扎卡爾看了看那些馬車,又看了看李昂,滿臉的不可置信。

“當然!我這個人從來就不喜歡打仗,只喜歡交朋友……我帶來的禮物全都是草原上最稀缺的珍貴商品!”

李昂揮了揮手,旁邊的西吉斯蒙德很配合的掀開了一輛馬車上的篷布。

這輛馬車上裝的都是精緻的鉛製器皿和香料——這一車東西來自巴克斯,馬略皇帝給鉛壺定了超高的商品稅,由於性價比太低,這玩意在巴克斯只有貴族纔會買,所以大部分都成了滯銷庫存。

各種鉛壺與鉛製酒杯在陽光下閃着耀眼的銀光,濃郁的香味也隨着篷布掀開瀰漫開來,扎卡爾身後的迦圖人全都下意識的吸了口氣。

“嘶……”

扎卡爾眼睛瞪大了,他也明顯的深吸了一口氣:“這可都是貴重的好東西……真的是送給我的?”

“當然,要不然我把它們帶到這荒郊野外來幹什麼?”

李昂伸手比劃了一下後面的馬車:“扎卡爾,這幾十車好東西,全都是送給你的。”

“爲什麼?”

扎卡爾皺起了眉頭,滿臉都是疑惑。

“我說過了,我不喜歡打仗,只喜歡交朋友……我會帶着禮物到你家去,跟你好好談談我們的友誼,希望你也能用招待朋友的方式好喫好喝的招待我。”

李昂轉身從另一輛馬車上拿起了一個小玻璃杯,扔給扎卡爾:“友誼和玻璃一樣得來不易,也和玻璃一樣很容易碎,你要接住了……”

扎卡爾雙手接過玻璃杯,拿在手裏看了一眼,將杯子小心翼翼的揣進了懷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攤開雙手欠了欠身:“李昂陛下,感謝您的慷慨,論吹难埬ノ业臓I帳做客。”

……

入夜,迦圖人的營地點起了一人多高的大篝火。

數百人圍着篝火,跳着迦圖部落的馬步舞。

外圍是好幾十個大烤架,更外圍是許多的吊鍋,羊肉湯的鮮香和烤羊肉腥臊味同時瀰漫在整個營地中。

許多迦圖女孩穿梭在人羣中,爲李昂手下的士兵們送上鮮美的肉湯。

那些原本窮兇極惡的迦圖戰士,此時也已經卸去了盔甲,光着膀子拎着酒囊四處找人喝酒。

如果迦圖人不是敵人,那麼他們招待朋友確實是很熱情而直率的。

儘管語言不通,但他們依然會拿着木杯子笑嘻嘻的和士兵們掰腕子喝酒,喝得起勁了便拉人出來摔跤,被摔得滿頭包也不會生氣,反而會大笑着拍着對手的肩比劃大拇指。

李昂沒有參與這些活動,他連酒都沒喝,雖然身上的傷已經基本癒合,但他可不想喝從鉛壺裏倒出來的酒……

“李昂陛下,你是要和我談什麼?”

扎卡爾也沒喝酒,而且沒勸李昂喝酒——他知道他們兩人都需要保持清醒。

他和李昂一樣各自拿着把小刀子割着羊肉,而且扎卡爾還把羊頭給了李昂——這是表示尊敬的禮節,確實是招待貴客的做法。

“談買賣,你應該知道,我是個生意人。”

李昂比劃了一下那些停在外圍的馬車:“你們需要鹽,需要金屬器皿,需要布料和絲帛,還需要藥物與香料——加了香料的肉味道不錯吧?”

蓋住了腥臊味的羊肉,當然要好喫得多。

“我們確實需要這些……但這買賣要怎麼談?這些東西都很貴,我們可沒什麼錢……”

扎卡爾點着頭問道。

草原上確實缺少這些,而這些東西都屬於生活必需品。

“但是你們有羊啊——我需要羊,尤其是這種好喫的山羊。扎卡爾,我可以在弗萊徹開設一個互貿區,你們需要什麼,完全可以拿羊來換,我們可以一起商量一個公道的價錢。”

李昂很認真的看着扎卡爾說道:“這樣一來,你沒必要讓本就不多的戰士出來玩命搶劫,可以專心對付朱達或是其他不服你的軍閥。而我也能減少對邊境的防護支出,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內地的建設中去——我們都有利益,而且都能減少損失,沒必要成天打死打活的,你還可以真正的慢慢在草原裏建立你的國家。”

“李昂陛下,你真不介意我在草原裏建立一個國家?”

扎卡爾也正襟危坐,很嚴肅的問道。

“我爲什麼要介意?我又不打算長期在草原生活,我對這地方沒興趣,我也不是什麼征服者——我說過了,我是個生意人,我只做對我和我的人民有利益的事。和你們打仗並不符合我的利益,因爲我必須付出無數人的犧牲,但卻得不到多少好處。”

李昂很實在的說着:“無論做什麼事,總是要衡量一下投入和產出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