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楼月明
在多次與諾多的交鋒中,扎卡爾意識到了諾多技術的先進性,精良的諾多複合弓和堅韌的諾多劍給他帶來了相當大的震撼,諾多精靈馬快速強韌又靈巧的特點令他羨慕不已。
在一次與諾多的遭遇戰中,儘管想到了老人們所言的詛咒,他還是試着把一位倒下的諾多戰士的武器裝備扒下來,並且抓獲了受傷的諾多精靈馬。
他換上了諾多的戰靴,挎上諾多的長劍和盾牌,騎上了諾多精靈馬,卻發現什麼都沒有發生……
所謂的詛咒不過是那幫老古板的迷信罷了!
他騎着諾多精靈馬,穿着一身拉風的諾多裝備,在迦圖部落中招搖而過。
老一輩的迦圖戰士對他怒目而視,大聲咒罵着他,講起了古老的詛咒傳說;但許多年輕的迦圖戰士看到了他們的偶像穿着諾多的裝備,詛咒的傳說不攻自破。
此後,扎卡爾不再苦守着部落的傳統,他開始有意識地收集諾多的裝備,並開始引進各個國家的先進技術。
他襲擊了諾多的哨兵和巡邏隊,爲他年輕的追隨者換上了諾多的戰靴;
他劫掠烈獅境時偶然遭遇到一支奇怪的女巫弓箭手,他敏銳地發現了這羣女巫的弓箭相當不錯,而且比起諾多精靈,迦圖的騎兵可以輕鬆地碾碎她們的隊伍——於是扎卡爾奪取了她們的暗木弓。
由於引進新裝備和扎卡爾以身作則的作風,扎卡爾的部族很快便從卸噱葓D部落中脫穎而出。
扎卡爾的部族中大多都是年輕的迦圖戰士,扎卡爾給了他的年輕追隨者一個很個性的名字——扎卡爾冷酷騎手。
他從凜鴉人那裏得到了鎧甲技術,並且爲這些年輕人裝備了迦圖榮譽鎧甲,時刻提醒他們:不要忘記榮譽!
在扎卡爾的影響下,這些年輕人大多都成長爲重視榮譽,勇猛無畏的戰士,漸漸成爲了草原中最強的羣體之一,並且取得了一系列的勝利。
之後,無數來自其他部落的迦圖年輕人蜂擁而至,加入了扎卡爾的麾下,他很快從一個小軍閥壯大爲了草原北部的領袖。
那些仍然堅持傳統的迦圖戰士不得不承認扎卡爾的強大,但他們對扎卡爾離經叛道的做法表示不滿,於是他們追隨了他們心目中的‘典型’迦圖領袖——破壞者朱達。
於是迦圖人分裂成了兩個集團——試圖變革的扎卡爾部族,以及傳統守舊的朱達部族。
朱達的部族是典型的高壓式軍閥統治,但扎卡爾不是。
他一直試圖將部族發展爲一個真正的國家。
而且,以他之前在凜鴉境所做的事情來看,他可能就快要成功了。
如果扎卡爾生在烈獅王國,那他可能會成爲一個很成功的名將吧,拉斐爾覺得。
“拉斐爾,如果扎卡爾真的如你所說……那我們或許可以和他談點生意……”
西吉斯蒙德突然停下了腳步,側過身看着遠處的荒野說道。
“談生意?李昂陛下不是說我們的主要任務是摸清迦圖人的意圖麼?”
拉斐爾奇怪了看了西吉斯蒙德一眼,也朝那片荒野看了看——什麼都沒有啊?
“這就是生意啊……迦圖人這次入境既不搶糧食,也不襲擊村鎮,還一直躲着不出現……忍受這樣的耗費,當然是爲了談一筆大生意……拉斐爾,幫我用迦圖話問問——扎卡爾閣下,你是要做什麼生意啊?”
西吉斯蒙德一直盯着遠處的荒原,最後一句話的音量顯得特別大。
“閣下真是好眼力……我躲在這兒都能被你發現。”
荒原中突然冒出了上百人,個個全身插滿了草。
領頭是一個滿臉畫着墨綠色油彩的傢伙,穿着一身的迷彩裝扮——全身諾多裝備,趴在荒原裏的灌木叢中確實是很難發現。
“伱竟然會說潘德話?太好了!”
西吉斯蒙德笑了,伸手撫着胸口欠了欠身:“扎卡爾閣下,李昂陛下想邀請您和他共進晚餐。”
“晚餐?在哪兒共進晚餐啊,李昂現在不是應該在長河鎮嗎?”
扎卡爾笑了笑:“現在已經是下午了,難道他會飛?”
(本章完)
第422章 你要不要來一點
“是啊,我確實會飛……”
一個戴着全遮覆面盔的重裝騎兵甕聲甕氣的回答着。
一邊回答,一邊摘下了那個捂得嚴嚴實實的頭盔。
“陛下?!您怎麼會在這兒?!”
拉斐爾看着突然冒出來的李昂大驚失色。
“我原本只想親眼看看遷徙到這裏來的迦圖人是個什麼情況,真沒想到竟然會遇上扎卡爾閣下……”
李昂擦了擦被頭盔捂出來的汗:“扎卡爾,你的營地在哪兒?不介意請我喫頓晚餐吧?”
扎卡爾愣了愣,隨後笑道:“李昂陛下?真是好膽量……你邀請我喫飯,居然是打算到我的營地去喫?”
一邊說,一邊擦拭着臉上的油彩,拔去身上用於僞裝的草束,並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備,看樣子是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整潔一些——這位迦圖軍閥似乎挺講究體面。
“怎麼,你不樂意?那伱跟我回長河城也行啊,我肯定天天好喫好喝養着你……”
李昂把手裏的的頭盔扔給西吉斯蒙德,攤開雙手走上前去:“我喜歡喫烤全羊,你的廚子會做嗎?”
扎卡爾已經把身上的草葉清理乾淨了,他摘下了滿是泥土的迷彩披風扔給了身後的士兵,也攤開雙手迎了過來:“草原上每個人都會做烤羊,歡迎你到我家做客,李昂陛下,想喫多少烤羊都可以……不過,你真的敢到我家去喫飯嗎?”
李昂笑嘻嘻的看着面前這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搓了搓手使勁點頭:“既然有烤羊可以喫,那還有什麼不敢的……走吧走吧,咱們趕緊去。”
一幅迫不及待的樣子。
扎卡爾又愣了,彪悍的臉上扯出了一點笑容:“按照草原上的習俗,客人來了就應該好喫好喝的招待,讓客人回不了家纔算是招待好了……你就不怕到了我家就再也回不去了?”
“哦?還有這好事?天天都有烤羊喫?”
李昂大喜:“那有沒有美女暖牀?要是啥都有,那我回不回去也無所謂啊……”
“哈哈哈……李昂陛下……”
扎卡爾大笑起來,看着李昂的目光有了深深的欣賞:“你和凜鴉境的國王還真不一樣,我佩服你的膽量……換成我,我肯定是不敢去你家喫飯的。”
“你都已經準備霸佔我家了,還說不敢喫我家的飯?扎卡爾,你這人不諏嵃 �
李昂搖着頭嘆了口氣。
“霸佔你家?你可能有些誤會,李昂陛下……”
扎卡爾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要是沒打算霸佔我家,那你派那麼多人馬到我境內做什麼?”
李昂撇着嘴橫眼問道:“而且,如果西吉斯蒙德沒有發現你們的行蹤,你原本打算埋伏在這兒做什麼?”
“當然是打劫啊……你們這麼大一支車隊送上門來,我要是不搶,那不就太虧了?”
扎卡爾理直氣壯的說道。
真有意思……
把兩千大軍派到新潘德王國境內,卻一直躲藏着,大半個月都不劫掠;
可他自己,卻在這荒郊野外親自帶着一百多號人做攔路搶劫的買賣?
這撒謊水平是真不咋地。
“我還真沒見過打劫還要化妝成這樣的。”
李昂看着扎卡爾身後的迦圖騎手撇了撇嘴:“你明明就是想進攻獅湖城……扎卡爾,我就說你這傢伙不諏嵃桑烤涠际侵e言。難不成,你的那些戰績和名聲都是撒謊騙來的?”
扎卡爾和他身邊的衛隊用迷彩進行僞裝,這當然不是爲了打劫,多半是和李昂一樣,親自出來查探軍情的。
他在派出大量騎兵入境的同時,將部族遷往獅湖城東邊,還親自探查軍情——這多半是爲了圖知{湖城,甚至是爲了北部灣所有的城鎮。
雖然臉上一直笑嘻嘻的,但其實現在李昂的心裏有點沉重。
因爲扎卡爾這種行爲,不符合劫掠者的邏輯——扎卡爾不是爲了搶劫錢糧,他是爲了佔領和統治!
他是要向迦圖草原周邊的國家實施真正的征服,而不是像往常一樣搶一票就走!
不出意外的話,新潘德王國境內,有人在和扎卡爾做交易……
畢竟一直都沒人能找到那麼大一支軍隊——幾千匹馬啊,要是沒有內鬼幫他們藏身並且提供馬料,怎麼可能完全發現不了行蹤?
所以李昂會在這裏主動暴露自己,他要讓扎卡爾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好吧,我承認,我本來打算去看一看獅湖城的軍備情況……我確實準備進攻獅湖城。不過,李昂陛下,您穿成這樣出現在這裏,又是爲了什麼?”
扎卡爾也撇着嘴指了指李昂。
李昂現在的穿戴就是個普通的騎兵,連兵器都是制式裝備,戴上頭盔以後連拉斐爾都沒認出來他來。
李昂嘆着氣指了指身後的馬車:“我是爲了親眼看看你部族的情況,並且親自給你送點禮物。扎卡爾,我和你不一樣,我是個實盏娜恕�
“給我送禮物?”
扎卡爾看了看那些馬車,又看了看李昂,滿臉的不可置信。
“當然!我這個人從來就不喜歡打仗,只喜歡交朋友……我帶來的禮物全都是草原上最稀缺的珍貴商品!”
李昂揮了揮手,旁邊的西吉斯蒙德很配合的掀開了一輛馬車上的篷布。
這輛馬車上裝的都是精緻的鉛製器皿和香料——這一車東西來自巴克斯,馬略皇帝給鉛壺定了超高的商品稅,由於性價比太低,這玩意在巴克斯只有貴族纔會買,所以大部分都成了滯銷庫存。
各種鉛壺與鉛製酒杯在陽光下閃着耀眼的銀光,濃郁的香味也隨着篷布掀開瀰漫開來,扎卡爾身後的迦圖人全都下意識的吸了口氣。
“嘶……”
扎卡爾眼睛瞪大了,他也明顯的深吸了一口氣:“這可都是貴重的好東西……真的是送給我的?”
“當然,要不然我把它們帶到這荒郊野外來幹什麼?”
李昂伸手比劃了一下後面的馬車:“扎卡爾,這幾十車好東西,全都是送給你的。”
“爲什麼?”
扎卡爾皺起了眉頭,滿臉都是疑惑。
“我說過了,我不喜歡打仗,只喜歡交朋友……我會帶着禮物到你家去,跟你好好談談我們的友誼,希望你也能用招待朋友的方式好喫好喝的招待我。”
李昂轉身從另一輛馬車上拿起了一個小玻璃杯,扔給扎卡爾:“友誼和玻璃一樣得來不易,也和玻璃一樣很容易碎,你要接住了……”
扎卡爾雙手接過玻璃杯,拿在手裏看了一眼,將杯子小心翼翼的揣進了懷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攤開雙手欠了欠身:“李昂陛下,感謝您的慷慨,論吹难埬ノ业臓I帳做客。”
……
入夜,迦圖人的營地點起了一人多高的大篝火。
數百人圍着篝火,跳着迦圖部落的馬步舞。
外圍是好幾十個大烤架,更外圍是許多的吊鍋,羊肉湯的鮮香和烤羊肉腥臊味同時瀰漫在整個營地中。
許多迦圖女孩穿梭在人羣中,爲李昂手下的士兵們送上鮮美的肉湯。
那些原本窮兇極惡的迦圖戰士,此時也已經卸去了盔甲,光着膀子拎着酒囊四處找人喝酒。
如果迦圖人不是敵人,那麼他們招待朋友確實是很熱情而直率的。
儘管語言不通,但他們依然會拿着木杯子笑嘻嘻的和士兵們掰腕子喝酒,喝得起勁了便拉人出來摔跤,被摔得滿頭包也不會生氣,反而會大笑着拍着對手的肩比劃大拇指。
李昂沒有參與這些活動,他連酒都沒喝,雖然身上的傷已經基本癒合,但他可不想喝從鉛壺裏倒出來的酒……
“李昂陛下,你是要和我談什麼?”
扎卡爾也沒喝酒,而且沒勸李昂喝酒——他知道他們兩人都需要保持清醒。
他和李昂一樣各自拿着把小刀子割着羊肉,而且扎卡爾還把羊頭給了李昂——這是表示尊敬的禮節,確實是招待貴客的做法。
“談買賣,你應該知道,我是個生意人。”
李昂比劃了一下那些停在外圍的馬車:“你們需要鹽,需要金屬器皿,需要布料和絲帛,還需要藥物與香料——加了香料的肉味道不錯吧?”
蓋住了腥臊味的羊肉,當然要好喫得多。
“我們確實需要這些……但這買賣要怎麼談?這些東西都很貴,我們可沒什麼錢……”
扎卡爾點着頭問道。
草原上確實缺少這些,而這些東西都屬於生活必需品。
“但是你們有羊啊——我需要羊,尤其是這種好喫的山羊。扎卡爾,我可以在弗萊徹開設一個互貿區,你們需要什麼,完全可以拿羊來換,我們可以一起商量一個公道的價錢。”
李昂很認真的看着扎卡爾說道:“這樣一來,你沒必要讓本就不多的戰士出來玩命搶劫,可以專心對付朱達或是其他不服你的軍閥。而我也能減少對邊境的防護支出,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內地的建設中去——我們都有利益,而且都能減少損失,沒必要成天打死打活的,你還可以真正的慢慢在草原裏建立你的國家。”
“李昂陛下,你真不介意我在草原裏建立一個國家?”
扎卡爾也正襟危坐,很嚴肅的問道。
“我爲什麼要介意?我又不打算長期在草原生活,我對這地方沒興趣,我也不是什麼征服者——我說過了,我是個生意人,我只做對我和我的人民有利益的事。和你們打仗並不符合我的利益,因爲我必須付出無數人的犧牲,但卻得不到多少好處。”
李昂很實在的說着:“無論做什麼事,總是要衡量一下投入和產出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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