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楼月明
難道是三先知或者那位王妃乾的?
但同樣的,她們也得不到好處啊!
“李昂伯爵,您應該接令了……”
馬爾伯特一手持着卷軸,一手捂着劍柄,提醒着正在出神的李昂。
“馬爾伯特勳爵,你爲什麼會成爲國王的使臣?按理說,你現在應該在薩瓦河堡……”
李昂沒有伸手接令,而是故意東拉西扯,一邊瞎扯一邊考慮怎麼解決這個困局。
“我剛從薩瓦河堡回來,將國王陛下的東西送還到了烈獅城。然後陛下就給了我這麼個差事,讓我順道過來給您道個歉——您應該知道的,那些東西是您從德夏弄回來的戰利品……”
馬爾伯特很和藹的笑了笑:“但您派去咚臀镔Y的人真是太不小心了,向國王進貢的車隊怎麼能不通知獅騎士團呢?……那個埃裏克是您的人吧?他之前和我打了好一陣官司,到最後才發現,這是獅騎士團的人鬧出來的誤會——埃裏克的車隊裏全都是德夏馬,於是獅騎士團的巡邏隊把他們當成了德夏奸細!這個誤會差點導致我被國王放逐……但好在,我父親畢竟是獅騎士團的大團長,那些戰利品全都完好無損的找回來了。”
】
看來這傢伙確實是去找賈斯特斯總督求親不成,所以把烏爾裏克搶來的那些物資——也就是他準備用來當聘禮求娶阿琳娜的物資送還給了國王。
而且,按這個說法,是布倫努斯公爵抗下了這個黑鍋?
國王讓他過來向李昂道歉,這是應該的,畢竟是在薩瓦河堡出了事,那馬爾伯特確實需要向李昂和國王道歉。
而他們父子將這事說成是獅騎士團乾的,估計還在獅騎士團找了幾個背鍋俠,那這就等於是布倫努斯犯的錯。
當然,只要認罪態度夠好,向國王和李昂道歉認錯,再把東西都還回去,那布倫努斯應該就沒什麼事——國王需要獅騎士團,只要東西找回來,名義上也過得去,那烏爾裏克是不會因此大動干戈的。
而布倫努斯主動抗下罪名,聲稱是獅騎士團打劫了埃裏克,那顯然是爲了保證馬爾伯特不再涉及任何官司。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還要讓馬爾伯特保持乾乾淨淨毫無瑕疵?
按理說,在王妃已經懷了孩子的情況下,他們父子完全可以把那價值五六十萬第納爾的財物據爲己有,國王就算不滿,但沒有真憑實據也不會拿他們怎麼樣的……
再說,一個公爵的名望可比馬爾伯特這個薩瓦河堡領主更重要,馬爾伯特幫布倫努斯攬罪名倒是挺正常,可布倫努斯卻在幫馬爾伯特扛罪名?
除非……
除非是爲了更大的圖帧热纾紓惻剐枰A赳R爾伯特這個國王養子的身份,不能讓馬爾伯特沾上任何官司。
也就是說,馬爾伯特依然要保住國王繼承人的身份。
然而,如果王妃生了男孩,馬爾伯特肯定是沒希望的——以三先知的手段,王妃的‘孩子’必定會是個男孩!
那這是不是就意味着,馬爾伯特父子會讓國王以及阿蘭裏克王子,在王妃生出孩子之前就暴斃?
只有這樣,馬爾伯特才能繼位。
而阿蘭裏克確實暴斃了……
原來動機是這個?
察覺到了動機,剩下的推理李昂就很容易判斷了——
殺了阿蘭裏克王子,陷害艾米,把自己和戈德里克一起拖入泥潭。
馬爾伯特知道自己一定會去救艾米……
如果自己被視爲叛逆,或者說被國王懷疑,他肯定會讓國王親征,挑動國王攻打自己,然後讓自己成爲……弒君者!
估計是有這個打算的,畢竟這份國王令的針對性也太強了點——如果自己不接令,馬爾伯特就有充足的理由說自己‘可能是逆偻h’,那國王就肯定會上門。
而國王一旦踏入長河鎮,恐怕就會死於非命——幹掉國王再栽贓到自己頭上,馬爾伯特肯定相當擅長這些事。
李昂想明白了。
於是,李昂朝裏薩迪蘭招了招手:“馬爾伯特勳爵遠來是客,給貴客準備好房間,好好招待。”
隨後,他向馬爾伯特伸出手,結過了國王令,並且上前試圖抱肩行貼面禮。
這是在長河鎮中心的大街上,心款ヮブ拢瑖趿畈荒懿唤印�
“馬爾伯特你客氣了,既然只是個小誤會,何必道歉呢……是我錯怪……啊!
你!
!”
貼面禮自然是李昂在回應馬爾伯特所謂的‘致歉’,只不過,兩人剛剛貼身靠攏之後,李昂便捂着胸口一頭栽倒在了馬爾伯特腳下——就像是被人暗殺了一樣。
圍觀的人羣發出了一片驚恐的聲音。
“大人!大人你怎麼了!”
裏薩迪蘭帶着一大票衛隊慌亂的圍了過來,現場一下子變得極爲擁擠。
而隨後,裏薩迪蘭擠了進去,扶着李昂坐了起來,揮着手高聲招呼着:“讓開,都讓開!”
衛隊們慢慢散開圍成一個圈保護現場,而李昂坐在地上痛苦的的喘息,一手捂着胸口,鮮血正從指縫中往外流。
“馬爾伯特!你!你……爲什麼這麼做?這國王令也是你僞造的吧?!”
李昂捂着胸口,有些虛弱的喊着。
而馬爾伯特……這位影帝正驚訝的看着他自己的手——他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塞了一把帶血的匕首。
“竟然在心款ヮブ乱u擊李昂大人,還假傳國王令諭……你膽子也太大了!立刻束手就擒,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裏薩迪蘭拔出了劍指着馬爾伯特。
“哈!李昂……你要做什麼?太幼稚了吧?”
馬爾伯特被氣笑了——這做得也太明顯了啊!
雖然李昂的演技絲毫不比他差,那血也流得無比真實,但只要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明白這是栽贓陷害啊!
“你說是來道歉的……你就是這麼道歉的嗎?馬爾伯特……我們是有點過節,但這過節也是因爲你搶了我向國王進貢的戰利品!你居然會這麼做……真以爲你是國王的養子就能胡作非爲了嗎?你這是叛國!”
李昂表現得很憤怒,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馬爾伯特一下愣住了——對啊,他自己說了是奉國王之命來道歉的,那所有人都能意識到他和李昂有過節,這就等於有動機啊!
“綁住他!”
裏薩迪蘭直接堵住了馬爾伯特的嘴,沒給人什麼發揮空間——精靈刺客這次完全領會了李昂的意圖。
裏薩迪蘭是衛隊長,又不是侍女,除了監獄以外,其他房間可不歸他管。
領主大人既然特意讓他‘給貴客準備房間’,那明顯意味着是要準備一間乾淨的監獄,所以他配合得相當好。
見李昂倒下,立馬就帶人圍了上來製造機會——那把帶血的匕首是他趁亂塞到馬爾伯特手裏的。
第297章 全都是亂臣僮�
“爲什麼不能和睦相處呢……人類寫的那些故事話本中,大多都是將精靈視爲盟友的。但實際上爲什麼會報以惡意呢……”
溫蒂爾芙嘆着氣表示不理解。
“因爲話本都是窮書生寫的……但掌控權力的,卻從來都不是窮書生。再說,你以爲那些烏木護手騎士真的就那麼仇視諾多嗎?”
領主大人搖頭笑了笑:“溫蒂,爲了維護諾多森林的物種平衡,你們族內會控制森林裏的動物數量,所以會讓你們射殺兔子野鹿……但你們真的喜歡射兔子嗎?”
溫蒂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旁邊的森林:“大人,如果您成爲了掌控大陸的人,您會怎麼做呢?您也會用這種方式保持物種平衡嗎?”
“哈哈……溫蒂,維護生態平衡最好的方式,是將缺失的那些動物引入森林,讓生態變得完整。殘殺無辜的食草動物可不是什麼值得提倡的辦法……幾位精靈王大概也只是在沒有別的辦法之下無奈而爲。”
領主大人笑着說道。
“引入缺失的動物……我懂了。我們的森林裏缺少勐獸,所以兔子太多,但勐獸沒地方找,所以沒辦法只能殺掉多餘的兔子。那潘德大陸……大人,您應該算是最稀缺的那種勐獸吧?”
溫蒂爾芙看着領主大人,眼裏充滿了期待。
“不,溫蒂,我是培育勐獸的人。”
領主大人看着溫蒂爾芙,很認真的說道。
“大人,也許確實應該由您來掌控大陸……”
溫蒂爾芙似乎在開玩笑一般,半是調笑半是認真的說道。
在李昂回到白鹿堡的同時,長河鎮最新的變故也剛好傳回了白鹿堡——埃裏克也在此時回來了。
長河鎮被獅湖城旗衛隊掌旗官格朗隆控制了,而且是以手持烈獅王國國王金印的方式……
雖然每個人都覺得這太離譜了,但埃裏克表示,戈德里克大人能夠確定那金印是貨真價實的。所以大家雖然不安,卻也只能先觀望情況。
但戈德里克並沒有回白鹿堡。
他是國王任命的東部軍務總長,現在長河鎮出了這種狀況,他當然要去烈獅城問個清楚,這是他的職責。
只有長河速叩倪轉完全沒有受到影響——格朗隆可能並不知道長河速咂鋵嵤且恢Р筷牎�
所以,沒過多久,長河速叩能囮牨銧懓茁贡砹送暾南ⅰ�
福瑟特殺了他所有的親兄弟姐妹之後,帶着獅湖城叛國了!
殺親之罪是瞞不住的,阿爾瑪就曾經是因爲同樣的事而失去了領地,福瑟特如果不做點什麼,肯定只會落到更悲慘的下場。
所以,在烈獅城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福瑟特就以“國王無法保護貴族的生命與利益”爲由,單方面解除了對烏爾裏克國王的效忠,公開宣稱不再服從烈獅王國的任何號令。….這個理由其實是有道理的,因爲之前艾爾夫萬公爵的死就很蹊蹺,但烏爾裏克完全沒管,反而謯Z了艾爾夫萬的封地。
在福瑟特代管獅湖城的那段時間,國王也沒有幫助他,反而一直在用他牽制阿爾瑪。
長河鎮之前被三先知圍困的時候,國王也沒有出兵討伐,反倒是一切都結束之後才象徵性的‘關押’了三先知——連個懲罰都沒有。
而阿爾瑪的死,國王也完全沒管——當然,這確實是因爲發生得太突然,還沒來得及管。
但無論如何,北部地區的很多貴族都覺得福瑟特的做法其實是可以理解的,並且確實有不少跟霍頓家族關係緊密的貴族響應了此事。
而另一部分不願投靠福瑟特的貴族則被迫離開領地遷居——福瑟特要求他們自行離開北部灣,要不然就全家流放。
不過,福瑟特叛離烏爾裏克國王之後,並沒有傻裏吧唧的自立爲王。
他開始公開擁戴凜鴉境的厄休拉夫人,並宣佈要幫助厄休拉女王復國!
據說厄休拉夫人承諾,如果福瑟特能夠幫她復國,她將把整個獅湖內海封給福瑟特這位第一公爵。
事實上,福瑟特現在已經被厄休拉夫人封任爲‘獅湖境大公’——不是獅湖城,而是‘獅湖境’,指整個獅湖內海沿岸所有城市。..
這是橫跨凜鴉與烈獅兩國大部分富庶城鎮的巨大區域,差不多等同於一個國家的面積。
福瑟特這一連串的操作反而堅定了霍頓家族對福瑟特的信心——這個年輕的紈絝子弟,在經歷了很多事情以後,終於成長爲與阿爾瑪一樣的真正的公爵了。
他現在的行事方式,看起來就像是阿爾瑪本人。
當然了,厄休拉夫人給出來的承諾,並不算是真正的封賞。
厄休拉其實只是凜鴉王國的叛軍,就和達利昂一樣,是王位宣稱者,不是什麼正牌國王。
只不過,她宣稱的是凜鴉王國的王位——厄休拉女士是現任凜鴉境國王格雷戈裏四世的姐姐,親姐姐。
事實上她所提出的法理宣稱確實還算靠譜,因爲如果按照潘德大陸的繼承順位,厄休拉作爲嫡長女確實有權繼承王位,而且按理來說確實算是第一繼承人。
再加上厄休拉夫人是獵鷹騎士團的首席騎士,雖然這個‘首席’肯定僅僅只是出於她的出身,但至少可以證明她並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會的貴族女人,起碼也算得上文武全才,至少也應該得到與格雷戈裏四世同等的繼承權與統治權。
但是,凜鴉境是個相對比較‘傳統’的地方。
凜鴉境的男人們都自稱‘勇敢的北地守護者’,是的,就連農夫也這麼自稱——因爲一百五十年前,凜鴉境的戰士們確實靠着自己的力量擊退了迷霧山的大舉入侵。
這些自詡爲勇敢者的凜鴉境戰士崇尚武力,所以對於服從於一個女人多少有那麼點心理障礙,使墜灣的高地戰士尤其如此。….說來奇怪,那些所謂的‘蠻人’不會歧視女性,真正的文明人也不會,反倒是那種介乎於蠻人與文明人之間的半調子會特別明顯的歧視這樣歧視那樣……
大概是因爲自卑吧。
六年前,格雷戈裏四世與厄休拉夫人爭奪王位的時候,格雷戈裏四世招攬支持者的原話就是:“我的姐姐,那個王位覬覦者兼私封的騎士,不管怎樣她都是個女人。任何有自尊的北地男兒都不會去追隨一個女人的!”
結果這樣的話確實挑起了凜鴉境男人們的所謂‘尊嚴’心態,厄休拉夫人就出於這樣的原因而在王位爭奪中落敗,甚至連獵鷹騎士團都被格雷戈裏四世宣佈爲非法騎士團了……
這種結果導致凜鴉境的內戰一直持續到了現在,厄休拉夫人發起的‘復國之戰’,在這六年中一刻都沒有停息過。
但不管厄休拉夫人和凜鴉之間是個什麼情況,至少宣稱效忠於厄休拉夫人的福瑟特肯定是叛國無疑了。
而長河鎮的格朗隆,是另一種情況……
按照長河速叩溺S師們所說,格朗隆佔據長河鎮之後並沒有取下烈獅王國的金獅旗,他甚至還將阿爾瑪公爵的旗幟重新掛上了長河鎮的城頭。
並且,他沒有限制長河鎮的出入,甚至都沒有騷擾長河鎮的居民,他只是一直在增強軍力。
獅湖城旗衛隊有五百重騎兵,此外格朗隆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幾百人的雜牌軍,但這些雜牌軍似乎戰鬥力挺強的。
除了不斷增強軍力之外,格朗隆在長河鎮只做了一件事——爲阿爾瑪公爵重新辦了一場大規模的葬禮。
或者說,應該叫追悼會……
畢竟阿爾瑪公爵的屍骨早就已經被安葬在了獅湖城附近。
但奈爾達爲阿爾瑪辦的那場葬禮簡直草率得難以想象——曾經的王國第一公爵,下葬的時候竟然只有家族裏的幾十個親屬在場,寒酸得還不如一些人緣比較好的平民……
格朗隆按照一位公爵該有的禮儀,正式的爲阿爾瑪重新操辦了一場應有的儀式。
長河鎮確實有很多人自願參與了這場葬禮,大部分是一些上了歲數的中老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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