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砍戰記 第231章

作者:十二楼月明

諾多精靈們的耳力都很好,她們都是直接聽心跳的。

但李昂肯定沒那種耳力啊,而且他把爪子伸了過來,這……這是要幹啥?

溫蒂表示她很緊張。

想跑。

但腳下卻沒動彈,還咬着嘴脣在下什麼決心……

隨後她深呼吸了一下,閉上了眼。

但李昂只是一把撈住了溫蒂的手,開始把脈……

溫蒂可不知道這種中醫技術,她閉上眼不斷的咬着嘴脣,心裏直打鼓……

他會不會順着摸到心口來?

要是他摸了,我要不要揍他?

但李昂顯然並沒有打算幹什麼別的壞事,他只是靜靜的感受着溫蒂的脈動。

一分鐘大概四十次。

看來諾多的心跳確實比人類慢一些……但並沒有慢太多。

這長生種族的心跳好像也比自己快好幾倍啊?看來自己判斷錯了?

那自己現在確實是不正常了?這怎麼辦呢?

看來得躺着休養一下,要不然說不定就缺氧昏迷了……

事實上……這主要是因爲溫蒂極度緊張,這位未成年少女的心跳一直處於瘋狂加速狀態……

要放在平時,大概也是一分鐘十幾次的樣子……

但領主大人明顯是產生了點誤會,他嘆息了一聲:“溫蒂,我好像是病了……我覺得我得躺一會……”

溫蒂一下子睜開了眼,看着愁眉苦臉的李昂有些迷惑——剛纔還有心思調戲自己呢,現在就病了?

這傢伙該不會是想擠到軟榻上和自己一起躺着吧?

套路這麼多的嗎?

這也太壞了啊!我還未成年呢!

嗯,這會兒,溫蒂想起自己未成年了。

“哼哼……原來這纔是你的真面目!那你就躺着吧!”

本來溫蒂還覺得可以下點決心,但李昂卻得寸進尺,感覺一下子就不純情了啊,這完全是色狼變態的做派!

“哎呀!幹啥呢……別打……溫蒂,我真的病了……啊啊……”

領主大人終究還是躺到了馬車裏的軟榻上,但卻是因爲捱了揍而躺上去的……溫蒂下手挺黑的。

第261章 專門來捅你的

七岔要塞。

阿迦松將軍捂着胸口,時不時的咳嗽着。

一天前,他被李昂踹了一腳,軍中的醫官說他肋骨斷了一根。

作爲征戰多年的將軍,受傷之類的事他早已習慣,但這次略微有些不同。

阿加松有些歉疚。

這次臨時出劍偷襲李昂,他並沒有跟任何部下預先溝通過——這本就是臨時起意的一次刺殺。

阿加松並不後悔這個臨時產生的決定。

但他此時心裏很難受。

他知道,李昂在不久前剛幫助巴克斯帝國解除了危機,這是帝國內部全面陷入戰亂時,唯一來自外部的援助……

是李昂在最危險的時候解了博識城之圍,並且摧毀了恐懼軍團的巨蟒騎士,幹掉了拜蛇教的大軍。

而且李昂甚至還找到了防護紅死病的方法。也許用不了多久整個帝國乃至整個大陸都不會再受紅死病的威脅,拜蛇教將失去它們最令人懼怕的手段。

對於巴克斯人而言,李昂是拯救帝國的英雄。

無論李昂這麼做的最終目地是什麼,反正整個巴克斯帝國都欠李昂一筆巨大的人情債。

身爲巴克斯帝國的一員,阿加松覺得自己原本也應該感謝李昂。

但自己卻做了一個巴克斯人不該在此時做的事,而且還是以殺手的方式進行偷襲刺殺……

爲了國家的安危,卻要刺殺一個曾在國家危難之際提供巨大幫助的恩人,這不合情理……卻又偏偏不得不如此。

他畢竟是敵人啊,而且是自己無法力敵的可怕敵人……

身爲帝國將軍,責任如此,對敵人不能留情,想必李昂伯爵也是能理解的吧?

李昂也曾一人一劍到數千大軍中行險,用綁架的方式拯救過烈獅王國的白鹿堡,或許他是能理解自己的……

但當時是兩軍對陣,本就該無所不用其極,李昂能在大軍中綁人是他的本事,而且他幾乎沒有傷害任何人。

而自己,卻是在正式談判的時候出手偷襲……毫無名譽。

這是一生的污點。

阿迦松確實很痛苦。

這種藉着談判動手的襲擊方式不符合一個將軍的榮譽,不符合貴族間的原則,也不符合阿迦松本人的價值觀。

可惜,現在想這些已經晚了,他現在應該只能臥牀修養了吧?

阿迦松覺得那一劍或許並沒有要了李昂的命,他能感受到劍尖被硬物阻擋並沒有刺得太深,但重傷應該是難免的。

“但願你沒死……抱歉,這不是英雄所爲,將來我會讓你還我一劍……但我不能讓你在這個時候向帝國出動大軍……”

阿迦松朝着七岔要塞東門喃喃的唸叨着。

東門外的地上,還留着李昂撒落的血跡。

“將軍!東邊有情況……是獅鷲旗幟!他們又回來了!”

就在此時,要塞望臺上的士兵驚呼起來。

阿迦松深深的嘆了口氣,沉默的起身走向城牆。

這時候回來……

難道……李昂死了?

這是李昂的部隊回來找我報仇了?

阿迦松並沒有爲幹掉一個大敵而興奮,恰恰相反,他心裏百轉千回,就像有好幾面牆封住了心口一般,堵得慌。

你確實不該以這種方式孤單的死去……

路上等我一程吧,大概我會與你同行……

但我有我的責任,我不能眼看着你的部隊跨過薩瓦河,爲了我的祖國,我必須帶走更多人……你能理解的吧?

我們這一路上,會有很多弟兄陪伴,不會寂寞的。

也許,我可以追隨你幹掉冥王,一統冥界……

你這樣的豪傑,一定也會有類似的願望吧……

“全軍備戰!準備好火把!”

站上了城牆的阿迦松不再流露出任何軟弱的情緒,他大吼着各種軍令,七岔要塞裏的部隊立刻緊張的忙碌起來。

……

李昂已經在馬車裏又躺了半天了。

他沒有感覺到身體哪兒出了問題,反倒是精神頭越來越好。

只是眼眶和肋下確實有那麼點輕微挫傷,現在已經變得青紫一片了,抹了跌打藥酒之後依然在隱隱生疼——這是溫蒂揍的,下手老狠了。

不過溫蒂打完以後並沒有離開馬車,其實跌打酒也是溫蒂幫李昂抹上去的。

這姑娘剛動完手之後立馬就心疼了……

李昂倒是既沒還手也沒生氣,他已經意識到了溫蒂爲什麼揍他。

但溫蒂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以後有些內疚,正在主動幫領主大人推拿按摩活血散瘀——這按摩手法還是從麥香領學來的,據說是李昂第一次練兵之後領民們學會的副產品。

只有駕車的克洛澤再次產生了‘一定要把那本書弄回來’的念頭——領主大人和溫蒂在馬車裏又不知道在幹啥,反正一路上馬車都給整得一直搖晃不斷……

克洛澤覺得要不是自己體重大能壓住車,說不定馬車都能被他倆晃翻……

領主大人的能力是真的很強啊……

這一路上馬車都在搖,幾乎就沒停過啊!

在馬車上推拿按摩,當然是會搖晃的,木製的車廂甚至偶爾還會吱吱作響……

那十來個老兄弟如今也圍在馬車周圍,作爲李昂最初的班底,這些梅騰海姆勐男覺得有必要幫領主大人遮掩一下,總不能讓大部隊看到這個一路搖晃的馬車吧?

說不定會影響軍心士氣的啊……

當然了,他們擠眉弄眼的湊在車廂周圍隨行,顯然也並不僅僅只是爲了遮掩……可惜車廂的窗戶關着簾子,路上馬蹄聲不斷,他們沒能偷窺到,也聽不到具體的動靜。

李昂現在已經能確定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了。

他已經重新問過溫蒂了,諾多精靈的心跳速度,在平靜不邉拥臅r候其實與自己目前的情況差不多。

這就意味着,自己大概通過那次與那條小龍的會面,得到了某種神力的灌注。

或許還得到了一般人夢寐以求卻求不得的能力……與諾多一樣的長壽。

但李昂也知道這種事情或許不可能再次發生了,畢竟庫阿利斯說阿爾西雅‘弄錯了’,而且看到了自己不是精靈,記憶還與常人不同。

也就是說,除了這次的巧合之外,自己將來仍然不能拿龍淚當救命稻草,滿血復活之類的好事兒應該是不會再提供給自己這個人類了……

既然知道自己有可能長壽,也知道龍淚不能再救自己的命了,領主大人當然就決定慫一點,儘量避免意外,爭取多活幾年。

但慫歸慫,該報復的還是得報復回來,比如阿迦松那一劍。

這倒不是領主大人小心眼,主要是談判的時候被偷襲捅了一劍,而且李昂原本還真的是一片好心在尋求多方共贏,這種事情總是很讓人氣憤的。

再說,作爲領軍元帥,這要是被捅了都不復仇,那些沒什麼文化的烈獅境領主多半會覺得李昂伯爵軟弱無能……

畢竟王國集團軍有很多小領主,他們可不像自家領民那麼聽話,萬一人心散了,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所以領主大人再次帶兵來到了七岔要塞,而且這次,他沒打算平等談判了。

他打算威逼。

你阿迦松不是擔心我帶兵進入巴克斯帝國境內嗎?

那你要是不乖乖出城到我軍營裏來,我就帶兵攻打巴克斯……看你出不出來!

在自家大營裏,圍着一羣梅騰海姆勐男,還有溫蒂的衛隊在身邊,李昂就不信阿迦松還能刺殺自己!

於是,部隊停在了七岔要塞東邊一里地的位置,克洛澤帶着領主大人的吩咐,去七岔要塞找阿迦松的麻煩去了。

“你是說,李昂伯爵要請我喫飯?在他的軍營裏?”

阿迦松見到克洛澤以後顯得很驚奇——啥情況啊?李昂不是應該受了重傷嗎,這才一天而已啊!

自己親手捅的自己知道,那種傷就算沒死,少說也必須躺上一兩個月的!

這就能請自己喫飯了?

這肯定是在矇騙自己吧……

看這樣子,李昂確實是死了,要不然以他的本事不至於使出這種拙劣的騙術,而且他要是真沒什麼事兒的話,應該會親自露面的。

“我家大人說了,你要是不去我們軍營裏喫飯,他就直接揮軍進攻巴克斯帝國……七岔要塞就留給你養老,反正你也不敢出來!”

克洛澤戴着頭盔,甕聲甕氣的把領主大人的話說完,然後轉身就打算回去了。

阿迦松是認識克洛澤的,這個甕聲甕氣的粗豪聲音就是當初在白鹿堡城下,問李昂要殺掉哪個總督的那個壯士。

所以這會兒阿迦松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這種能一起出生入死深入敵營的手下,肯定對李昂忠心耿耿,看來是因爲李昂死了,這個壯士是來這裏爲主君報仇的……

“等等!你先別走……”

阿迦松叫住了克洛澤,將腰間的劍抽了出來,一劍砍在身旁的城牆上。

火花飛濺,劍刃從中間折斷,斷成了兩截。

“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