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砍戰記 第117章

作者:十二楼月明

“誰知道你是用什麼買的呢……”尹戈爾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行吧,這是我的錯。我就不該種地,不該讓領民們喫飯,也不該儲備軍糧……更不該爲國出力……”

領主大人開始擺爛,反正現在沒其他人在,強加的罪名可沒有說服力,這種小罪名也不會死人。

“行了行了,我也不記錄了……”

尹戈爾嘆了口氣,把手裏的的筆放到一邊,站起身來。

“李昂,我不妨和你直說,陛下不在乎馬略爲什麼要針對你,事實上誰都不在乎你會不會叛國,但陛下需要你的麥香公司。”

領主大人驚異的瞪大了眼睛,他能想到國王想要敲詐,但真沒想到國王會直接索要自己的公司。

“那是公司啊,尹戈爾大學士!那又不是現金,不是我想給誰就可以給誰的!”

李昂突然意識到,烏爾裏克國王和這位尹戈爾大學士大概都不明白股份制公司的性質。

他們大概以爲那就是財產,就像普通貴族名下那些作坊式的產業一樣……

可是,麥香公司是股東們的聯合產業,李昂雖然是絕對控股的最大股東,但他也不能隨意轉讓自己的股份。

而且,公司業務全部都相互關聯,李昂又已經將大量資金投入到尚未盈利的長河速摺D壳案鱾�分子公司正在不斷進行內部資金週轉,這事除了李昂誰也玩不轉。

那些投資人和成爲代理商的商人,現在也只會相信一直講信譽的李昂和戈德里克,公司易主的話只怕是分分鐘就得遭遇撤資和保證金擠兌,幾天之內垮掉也是正常的……

“看來你是不願意了?李昂,第納爾可沒有命重要……”

尹戈爾神色不善,他以爲李昂是不樂意。

“這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我可以給國王陛下和您一些股份——如果國王陛下願意爲公司保駕護航的話。但我確實沒辦法將公司給任何人,您大概不知道,麥香公司現在的實際資產是負數……”

李昂苦笑了一聲。

麥香國際目前的實際資產確實是負數,因爲最近花銷有點大,長河速咭恢痹谔澅窘洜I,領地建設也一直在消耗資金。

雖然存了很多的銀幣在手裏,但這些銀幣暫時是不能動的,這是那些到處開連鎖店的商人們的繳納的保證金,也是第一批投資人的本金。

當然,以那些“娛樂場所”的賺錢速度,要不了幾個月就會扭虧爲盈的。

可尹戈爾不信啊……

以烈獅王國的商業基礎來看,這位大學士顯然沒有搞明白李昂的麥香集團到底是怎麼個咦鞣绞健�

“哼……既然你不肯,那就在這兒住下吧……”

這位勒索未遂的大學士說完就直接離開了,臉色相當的不好。

當另一邊的房門關上以後, 整個屋子陷入了寂靜與黑暗。

公司是真的給不出去,給出去了也會被認爲自己給了個空殼子騙人,而且,真要是交出了財產,估計就沒命了——國王可不會給自己留個身手高強的敵人。

領主大人從身上摸出了一把火鐮,直接在鐵窗上颳了幾下,就着火星看了看環境,隨後索性放心大膽的去休息了。

這裏有喫有喝,那個鐵窗的欄杆也只是小指頭粗細的普通鑄鐵,又不是什麼現代化高科技產物。

如果真想逃跑,這間密室可攔不住身上帶了火藥的李昂。

再說,肯定還會有人來的,既然知道烏爾裏克是爲了圖財,那麼達成目的之前是不會害命的。

只不過領主大人很不爽——向來都是他綁架勒索別人,現在自己卻被綁架勒索,還真算是報應……

第146章 綁架勒索的報應免費閱讀.

第147章 諾多的血脈

領主大人料想得沒錯,沒過多久,尹戈爾就去而復返了。

黑暗的密室裏有了昏黃陰沉的光線。

尹戈爾大學士提着一盞燈,看來外面已經是夜晚了。

這次,這位大學士並不是一個人來的,除了幾名衛兵以外,他還帶了另一個人。

菲麗娜女士,也就是艾米的母親。

“尹戈爾,烏爾裏克在哪?他是不是瘋了!未經審判關押貴族,你難道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見到鐵窗另一邊的李昂時,菲麗娜幾乎是立刻憤怒起來。

“殿下,您就當這是我的個人行爲吧但無論如何,您最好別太動氣,我知道您身體不太好”

尹戈爾對菲麗娜帶着謙卑的微笑,轉頭又看了看李昂。

但李昂沒等他說話,先來了一句:“個人行爲?尹戈爾,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和我的朋友可以因此殺了你,將你全家賣到西海岸爲奴,而且不用負半點責任!”

尹戈爾皺了皺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李昂閣下,等你出去以後再說這樣的話吧”

隨後再度坐在了桌子邊上,轉頭看向菲麗娜:“殿下,人您已經見到了,精力十足毫髮無傷,我想,您應該滿意了”

看這樣子,菲麗娜是知道了李昂被關押,主動要求過來看看的。

“李昂,你沒被虐待吧?”

菲麗娜沒理尹戈爾,而是仔細的看了看李昂。

領主大人搖了搖頭:“菲麗娜女士,我還好,您不用擔心。”

“尹戈爾,帶我去見烏爾裏克!”

菲麗娜確認了李昂確實沒受傷,點了點頭,轉臉朝尹戈爾怒目而視。

“殿下,我直說了吧,國王陛下不會見您的。而且我也不覺得您連夜來探望朋友是什麼好事,這可能給您自己和戈德里克大人都帶來麻煩!”

尹戈爾臉上有些許無奈,他只是國王的背鍋俠,拿菲麗娜這種公主沒什麼辦法,只能好言好語的解釋。

菲麗娜盯着尹戈爾看了很久,隨後搖了搖頭指着那扇門:“既然如此,我要求你先滾出去,我想和李昂男爵單獨聊聊。”

尹戈爾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點燃了房間裏燭臺,自己轉身出去帶上了厚重的門。

“菲麗娜女士,您”

李昂剛剛開口,菲麗娜就將食指豎在嘴前,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隨後,她從桌上將燭臺拿起,轉身走到一個角落,將蠟燭單獨拔起來,把銅製燭臺狠狠敲在那個角落。

“鐺!”

“啊”

一聲清脆的銅器交鳴響起,隨後便是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

看樣子,那個角落有個銅管通往其它地方,在銅管的另一側,肯定一直都有人用耳朵緊貼銅管進行竊聽。

但金屬直接敲擊銅管這種操作,估計竊聽人員的耳膜已經被震破了,那慘叫聲順着銅管就傳了過來

“這裏沒有別的機關了李昂,我不能和您現在可以說話了,沒人能聽見。”

菲麗娜用燭臺上的一團蠟堵上了銅管的口子,把燭臺重新放到桌面上,走到了鐵窗前。

“菲麗娜女士,您怎麼會來這裏?”

“這是烏爾裏克的習慣,只要是私下關押,他都會把人關在在這裏我上午收到了艾米的信,她讓我告訴你,你的咻旉犚呀浘奂诹肆要{城各處,你的部下在冒險者酒館等你。”

菲麗娜將蠟燭遞給李昂拿着,從衣服的內襯中摸出來一個小瓶子。

“這個瓶子也是艾米讓我帶給你的,說是你放在來絲麗小姐那裏的東西。”

菲麗娜女士交代得很麻利,說完轉頭看了看門口,見沒什麼動靜,又轉頭朝李昂囑咐道:“別承認叛國,先想辦法脫身。只要你不承認,誰都不能把你怎麼樣的。”

“謝謝您,菲麗娜女士。我當然不會承認,我本來就沒叛國可我不明白,國王爲什麼會這麼直接的謯Z我的產業”

李昂輕聲問道。

一個貴族,如果受到了國王不公正的對待,其實是可以單方面解除效忠的,而且不會被指責。

但問題在於,烏爾裏克國王沒有親自出面,敲詐的事兒是尹戈爾在幹

這就意味着國王想讓事情留有餘地如果事情有變,在必要的時候讓尹戈爾出面背鍋,處罰一下這個假借國王名義敲詐勒索的敗類也就完事了。

國王當然是不會輕易殺害貴族的,也不會親自出面謯Z貴族的財產

這樣一來,就算李昂明知道完全是出於國王的授意,也拿烏爾裏克沒辦法。

但李昂是真不太理解,國王這麼着急的想搞錢,圖個啥啊,身爲國王有必要這樣麼?

“烏爾裏克大概是受了那些女巫的蠱惑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而且有時候會變得有些瘋狂,脾氣也漸漸變得暴躁”

一個月前,貴族院

花園。

菲麗娜仍然躺靠在花園的躺椅上。

烏爾裏克依然站在亭子邊,手裏端着一杯血一樣的紅酒。

“菲麗娜姐姐,能不能給戈德里克寫封信,讓他幫我抓捕一些諾多精靈”

烏爾裏克對自己的堂姐一直很尊重,但這個要求聽起來可不像是國王該做的事兒。

“烏爾裏克,你到底怎麼了?你的氣色怎麼會變得這麼差?你抓諾多精靈做什麼?”

菲麗娜坐起身來,仔細看了看烏爾裏克,這位國王如今面色灰敗,手臂上似乎還長了一些青紫的淤斑,就像屍瘢一樣。

“姐姐,如您所見,我的身體出了些問題”

烏爾裏克並沒有瞞着自己的姐姐:“我能感覺到生命正在從我的身體中流逝,一到夜裏全身的骨頭就疼痛難忍,有時候還會失控發狂。我已經很久沒能睡過好覺了只有酒和迷幻藥能止住我的疼痛!”

菲麗娜站起身來,面露驚恐之色,喃喃的道:“瘀斑,疼痛,癲狂酒和迷藥烏爾裏克,你父親當初”

瘋王當初也是這個樣子!

全身起瘀斑,天天嚷嚷着全身痛,經常癲狂失控,一刻不停的喝酒,每天都服迷幻藥物

最終,他成了一個真正的瘋子。

“沒錯,親愛的姐姐,您曾是最瞭解我的人。我不想和我父親一樣變成個瘋子我得治好這種病!”

面對自己年輕時候最尊敬的姐姐,烏爾裏克流露出真切的憂傷。

“這是血脈傳承的病痛嗎?”

菲麗娜問道。

“也許吧,不知道我的血脈是在哪出了問題,我們有共同的祖父,但他沒問題,您和我叔叔也沒問題只有我父親和我會這樣難道這是身爲國王就得揹負的詛咒嗎?”

烏爾裏克一口喝乾杯子裏的酒,隨後立馬重新倒了一杯。

“醫師們怎麼說?要怎麼治療?”

菲麗娜當然也是發自內心的希望自己的堂弟能夠痊癒,但她也知道,這種遺傳病,治療的希望實在是渺茫。

“那些宮廷醫生都是無能之輩他們什麼都不會!我之前嘗試着找了三先知,她們給了我一種魔藥,這種藥確實是有效的,至少喝了以後確實能壓制我的病痛”

烏爾裏克從身上摸出來一個小瓶子,裏面有一些詭異的紅色液體。

“那些女巫的藥你也敢喝?”

菲麗娜皺起了眉頭。

“三先知只不過是想要榮華富貴而已,算不上什麼女巫,歸根結底只不過是幾個擅長換臉的女人。她們能長生不死也是靠這種藥據說這種藥是用帶有魔力的精靈之血製成的,能讓人得到與諾多精靈那樣漫長的生命力”

烏爾裏克晃了晃那個精緻的小瓶子,但卻苦笑着搖了搖頭。

“得到諾多的生命力?烏爾裏克,這恐怕是謊言!你不該相信她們!”

菲麗娜覺得烏爾裏克肯定是被騙了。

“我其實不在乎什麼長生不死,我並不怕死。但這種藥確實能緩解我的疼痛,還能讓我更加清醒。就算這是毒藥,我也只能接受!我還要讓王國重回曾經的輝煌,我至少得在活着的時候保持清楚的頭腦!”

烏爾裏克看着那瓶血紅色藥,眼裏的神色也很複雜。

“但這段時間你的身體似乎越來越差,你現在的臉色就像一具屍體,烏爾裏克酒和迷藥不會這麼快讓你變成這樣,是這種藥的原因吧?”

菲麗娜有些悲哀的搖着頭。

“是啊我必須每個月喝一瓶。每次喝下去,我都能感受到我的力量在消退這種藥會吞噬我的力量,使我變得虛弱,就像在飲鴆止渴。但毫無疑問,它確實能緩解我的病痛。按照三先知的說法,我手裏的魔藥是用普通諾多精靈的血製作的,他們的血脈中殘存的魔力有限。如果是用更高貴而純潔的諾多貴族少女,那麼只需要再喝一瓶這種魔藥,我就能永遠不再受病痛困擾,而且不會持續的變得虛弱”

烏爾裏克喃喃的說着。

“所以你想要抓捕諾多精靈拿給那三個女巫製作藥物?還是諾多貴族少女可是,據我所知,諾多貴族的數量可不多想要俘獲諾多貴族中的少女,那除非是出動大軍與諾多精靈全面開戰!”

菲麗娜明白烏爾裏克的意圖了。

“是的,姐姐,所以我纔會請求您的幫助”

烏爾裏克長長的嘆了口氣。

“抱歉,烏爾裏克,你應該知道戈德里克是什麼樣的人,他不會做這種事的王國與諾多全面開戰的話,後果難以預料,烏爾裏克,你不能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