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楼月明
那是拉爾夫帶着遊騎兵們養馬的地方,經常有小股的迦圖人在那一帶出沒。
與他們同路的,還有拉爾夫的兒子,拉斐爾——用鷹擊弓跟李昂換了覆面盔那個年輕人。
拉斐爾帶了一小隊遊騎兵同路,算是給這些新出爐的長弓手壯壯膽。
戈德里克和查理斯確實在那片丘陵附近碰上了敵人,但問題是,他們遇上的不是迦圖人……
而是一大羣盜匪。
人數過千。
第145章 影帝的善意免費閱讀.
第146章 綁架勒索的報應
馬爾伯特被貓頭鷹騎士團的人送回了長河鎮,這位影帝把肚子痛演繹得神形兼備,熟練度相當高。
不過領主大人終究沒有選擇跑路。
雖然跟着獅騎士們一起上路確實風險很大,但至少李昂知道,獅騎士團肯定不會在路上幹掉他。
原因很簡單——偷偷摸摸幹掉自己的話,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如果有人想要自己的命,無論是誰,都肯定是爲了能得到自己的財富,除非有什麼血海深仇。
但領主大人認真考慮了一番,感覺目前和烏爾裏克國王以及獅騎士團應該沒什麼仇怨。
而自己手裏會被人惦記的東西,又不是土地或現金之類的直接資產,而是麥香集團,是個公司。
公司這玩意,是由人組成的。
如果自己死得不明不白,組成公司的那些人可都不是傻子,他們要麼會投靠大股東戈德里克,要麼會直接跑路,害死自己的人什麼都得不到。
而且,就算國王想幹掉自己,肯定也會走個流程。
哪怕是非要坑自己,想辦法給自己栽上個叛逆的名頭並且判個死刑,至少也得在貴族院廣場公開行刑。
所以暫時並不需要擔心,到了烈獅城再說——領主大人對自己公司員工的能力還是有信心的,長河速叩膽痿Y力很難說,但論起移動速度,這專業咻攬F隊肯定會比獅騎士團高一些。
李昂已經吩咐艾米讓來絲麗把車隊的精銳集合到烈獅城,來絲麗肯定會親自帶隊的,以來絲麗的執行效率,估計會比獅騎士們先到很久。
雖然李昂並不知道烏爾裏克到底要怎麼對待他,但只要有足夠多的手下在那裏,領主大人就有信心翻身。
他畢竟已經不再是孤身一人了,有手下和沒手下,膽氣是不一樣的。
但不跑路的代價,就是被扣上了鐐銬。
當然,獅騎士們也只是將他的雙手束縛在身前,大概是爲了避免他使用武器傷人,並沒有限制什麼行動。
大概是出於尊重,他們沒把李昂嘴堵上,並且仍然讓他自己騎着馬,連身上的東西都沒搜刮。
這個嫌疑犯還沒有被定罪,獅騎士們還是保留着相對的客氣,但由於涉及叛國,又是國王下令抓捕,用上鐐銬也是正當的。
只是所有的獅騎士都沒有和李昂進行任何對話交談。
這大概是之前帶着獅騎士救援艾米之後留下的後遺症——這些獅騎士可能不想給領主大人任何坑蒙拐騙搞事情的機會。
不管李昂說什麼,這些獅騎士全都只聽着,完全不回應。
於是領主大人也不在言語上花太多心思了,轉而考慮起下一步該怎麼做。
領主大人一路都在想事情,沒怎麼說話,也沒試圖逃走,看起來很老實的樣子。
沒有得到任何指令,裏薩迪蘭也就沒有輕舉妄動,只是一直綴在獅騎士團身後。
這個諾多精靈利用環境的能力堪稱出神入化,沿途的樹木、山丘以及大霧,都是他遮掩身形的工具。
除了早就知道他在後面的李昂以外,硬是沒讓任何人發現。
三天後,李昂被帶到了七岔要塞。
說起來,這三天領主大人其實過得挺輕鬆的。
獅騎士團的行程並不算太快,而且李昂雖然的被捕人員,但畢竟是個貴族,一路都有獅扈從照顧李昂,衣食住行啥事都不要操心。
李昂也對這些獅騎士的生活質量有了新的理解。
領主大人在自己領地裏時,很多事都是親力親爲的,在白鹿堡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僕人服侍,艾米家裏連個管家都沒用——艾米自己也不帶侍女。
東部邊郡的領主,相比起王國腹地的貴族而言確實都比較簡樸,就連戈德里克也沒幾個侍從。
領主大人有些感慨,自己來到潘德一年多了,也算混成了個貴族,卻居然完全沒有享受過貴族“應有”的腐敗,實在是有些不像話……
反倒是被逮捕之後,居然啥事都不需要自己動手,喫飯都有人喂。
除了沒人和他說話以外,感覺更像是度假。
但這種美好生活很快結束了,獅騎士團帶着李昂進入七岔要塞後,便客客氣氣的解除了他的鐐銬,將他請入了牢房裏。
這並不是那種位於地下室的陰暗潮溼的監獄,而是一個城牆邊上的小石屋,大概是專門用來扣押貴族的獨立監牢。
這監牢光線還挺好,裏面生活設施也都很齊全,而且還挺乾淨。
看來這裏早有準備。
雖然這種關押也是正常情況,但領主大人依然表達了不滿:“喂喂,你們就把我丟在這裏了嗎?不馬上去烈獅城嗎?”
獅騎士們沒人回答,而是直接關上了鐵門。
李昂撇了撇嘴,看這樣子,自己即將面對的麻煩,恐怕有點棘手啊!
但本着任何情況下都要用最佳狀態面對的宗旨,李昂閉上眼想了想,隨後開始喫飽喝足,並且強制自己開始睡覺。
這一覺大概睡到了半夜,隨後李昂被鑰匙開鎖的響動驚醒。
他翻身坐起,隨後便看到鐵門被打開,雷曼爵士一手提着個食盒,一手持着火把走了進來。
門外似乎還站着幾個人。
用火把點燃了牢房裏的燈火後,雷曼將火把插在門口牆上的鐵環上,隨後背對着李昂一件件的將食物放在桌面上,動作奇慢無比。
有酒有肉,菜式挺豐盛。
但領主大人只是站起身來,沒有任何行動。
雷曼嘆了口氣轉過身來,皺着眉將腰間的佩劍解了下來,也放到了桌面,隨後坐了下來。
“李昂大人……你知不知道,如果你進了烈獅城,很可能就出不來了……”
雷曼的聲音很輕,而且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的劍。
李昂搖了搖頭,看了看門口那幾個人。
“他們擋不住你的……以你的身手,從那幾個人手裏跑掉是正常的。”
雷曼的聲音更輕了。
“不,我不能跑,我可沒叛國……”李昂依然搖着頭:“怎麼回事?”
“有罪沒罪不重要……國王陛下原本是讓我把你抓到烈獅城,並且說了若有反抗格殺勿論。我不敢答應,找了個藉口推脫了……”
雷曼壓低了聲音,倒了杯酒自己端着,卻沒有把酒杯給李昂。
“格殺勿論?看來是做好了殺我的打算?可如果是爲了直接要我的命,那又何必把我押到烈獅城?”
這樣的命令確實意味着事態嚴重,看來雷曼也和馬爾伯特一樣覺得李昂可能難逃一死。
但李昂不理解,國王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打算?
“巴克斯帝國的皇帝給你寫的那封信,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你應該也看到了吧……”
雷曼喝了口酒,眼裏有一絲惋惜。
“我說不定是最後一個看到的……但國王總不能光憑着帝國的信件就判我有罪吧?”
李昂攤開了手:“那麼明顯的離間計,不至於啊!”
“李昂大人,主要的問題不在那封信,而是在於三先知——你知道,我把三先知帶回了烈獅城。國王沒有處置三先知,而是將她們釋放了,這你應該也能想到。但從那以後,國王陛下就一直在關注你的消息,而那封信一出現,他立刻就下達了抓捕你的命令,他似乎一直在找你的把柄。”
說到此處,雷曼搖了搖頭,似乎也有一絲不解:“我不知道這是爲什麼,但三先知一定和烏爾裏克國王說了些什麼。你擊敗過她們,她們肯定恨你入骨,所以……”
雷曼又看了看那把劍,轉頭看了一眼仍然開着的大門:“你可以現在逃走,我會帶人追捕你,但我知道你肯定跑得掉……”
“三先知難道還在烈獅城嗎?”
李昂確實有些緊張了,按理來說,烏爾裏克應該不至於讓三先知還呆在城裏的。
“這倒沒有,她們在峭巖灣附近的一處沼澤裏,我親自帶隊押過去的。國王雖然沒有殺了她們,但也不允許她們再擁有軍隊。她們被盯得很緊,一時半會是出不來的。”
雷曼搖着頭回答道。
看來烏爾裏克還沒有蠢到家,但這也意味着他確實與三先知做了交易。
“這麼說來,是三先知在害我……可是雷曼,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呢?我跑了的話,你會擔責的吧……”
李昂確實有點好奇,雷曼居然在幫自己:“爲什麼?”
“你這樣的人不應該死在這種無緣無故的事情上……我曾經失敗在你的手裏,那是我唯一一次在競技場裏失敗,我還沒能親手贏回來!”
雷曼緊緊的皺着眉頭:“而且,我知道戈德里克和你的關係,我不想看見王國發生內亂。”
李昂點了點頭:“多謝,但我不能逃……我不是叛國者,我也不能背上叛逆的罪名。”
雷曼又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拿起佩劍離開了。
第二天,李昂被帶到了烈獅城。
帶走他的是王城侍衛隊。
領主大人並沒有遇到什麼公開審訊——因爲沒有任何人公開指控李昂。
那封信只是敵對國家單方面的信函,雖然是皇帝寫的,但也不屬於有效證據。
這種情況下國王可以懷疑李昂,要求李昂自辯是沒問題的,但不會走什麼審判流程。
在潘德大陸的任何一個國家,單純出於懷疑而審判貴族都是不合法的。
除非在自辯過程中得到了可以作爲證詞的言論,或者有人拿着有效證據進行指控,纔可能會進行審訊。
但烏爾裏克國王甚至連自辯流程都沒用,李昂直接被帶入了王宮的密室裏。
李昂是被蒙着眼帶進來的,這是慣例,自從烈獅王國建立後,外臣進入王宮內王座廳以外的地方都要蒙上眼罩。
大概是歷代烈獅王都沒什麼安全感。
被取下眼罩後,李昂轉頭看了看。
他身處於一個基本上完全密閉的房間,沒看到房門,只有一個裝有鐵欄杆的窗戶,但窗戶並不是對着外面的,而是對着另一個房間。
但對面的房間裏不是烏爾裏克國王,而是坐着身穿學士服的尹戈爾。
領主大人算是身處於一個豪華監獄。
這大概就是烏爾裏克國王曾經關押安德魯勳爵的密室,估計也是私下與人說些什麼的地方。
“李昂男爵,好久不見……你應該知道陛下爲什麼把你請來……”
尹戈爾隔着那個鐵窗開口了,看起來氣色並不太好,說話有點有氣無力。
“大學士,如果用獅騎士團把我銬來也算是請的話,那我還真不太明白原因……”
領主大人沒給什麼好臉色,畢竟這屬於國王在懷疑一個領主的忠张c品德,這種情況下不生氣的等於是在跪舔,反而沒什麼好下場。
“馬略這個僞帝可是封了你一個“長河鎮將軍”呢!這事你不打算解釋解釋?”
尹戈爾輕輕笑了笑,手裏的筆沾了沾墨水準備記錄。
看來這也算是烏爾裏克給了李昂一個自辯的機會,這種由宮廷學士作的交談記錄是合法的,只不過這種一對一的密室交流對李昂不太公平罷了。
“怎麼解釋啊……巴克斯帝國還說我三頭六臂一頓飯能喫五個小孩子呢……這就是爲了害我唄。”
李昂攤開了手:“尹戈爾大學士,要不我也給馬略皇帝封個“麥香領騎士”,您看怎麼樣?”
是啊,這種單方面的封賞有個毛用,連馬爾伯特都看得出這是離間計。
尹戈爾搖着頭笑了起來:“李昂,那畢竟是一國皇帝,他怎麼不害戈德里克,不害布倫努斯,爲什麼專門害你?你總得給我個理由……有人告訴我,你前些日子去了巴克斯境內,是去做什麼?”
“去買糧食。想必獅騎士們應該告訴過您,我在領地裏種了很多的糧食……”
這確實是真話,李昂回答得一絲猶豫都沒有。
“那就是承認在和巴克斯帝國談交易……”
正在記錄的尹戈爾說了一句,隨後奮筆疾書起來。
“尹戈爾大學士,我是買糧食,不是賣糧食!從其它國家購入糧食不應該成爲罪名吧?”
李昂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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