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火重燃
壺中酒,很快一灑而盡。
畫面,逐漸消失。
辛棄疾伸出手來,想要將務觀牢牢抓住,可手握及之時,他卻化作金光消散:“務觀,務觀!”
喊了幾聲,發現務觀再也沒有出現,辛棄疾身子一下子躬了不少,揹着手,頹廢至極。
“唉……”
沉痛的嘆息聲,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人的心頭。
沉默片刻,他看着江逸,說道:“我現在徹底相信,你是來自後世了。”
“可是後生啊,你爲什麼要來告訴我這些?”
辛棄疾望向那一輪在雨中稀疏的月亮,雨珠子時不時落在他的睫毛,在月色下微微閃出白光。
“失之毫釐,謬以千里,大宋就是一直如此,才走到如今這副局面。”
“到了這個年紀,無論是我還是務觀,都知道大宋將來可能出現的局面,之所以堅守,無非就是那一句,位卑未敢忘憂國吧。”
辛棄疾悵然長嘆:“可這又如何呢?位卑者終究無法改變國撸 �
“權相權臣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和對內勾心鬥角,就可以隨意號令大軍,魚肉百姓,只要權利稍微弱於他們,就得時時刻刻看他們的臉色!”
“宋朝的武將外出打仗,除了要揣摩聖意之外,還得時刻提防那些奸相文臣,要在不讓這兩者難過的情況下,才能對外做出反應!”
“可那樣的反應將是何等的消極,武將本來只需要負責打勝仗就可以了,可是打贏會被猜忌,打輸又會被文臣趁機抨擊求和,這讓他們怎麼打!”
“大部分文臣本就貪生怕死還貪財,無論輸贏,一旦軍費耗資大了,損害到他們的利益,他們就會不斷地跳出來反對用兵!”
“以至於,朝廷一次次半途而廢,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一個朝廷的骨氣居然比一羣位卑者還弱,動不動搖擺不定,這樣的國家怎能打勝仗!”
辛棄疾越說越氣憤,恨不得把那些沒骨頭的臣子全給砍了!
“南宋朝廷可真的是廢得不行!”
太宗皇帝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要朕看,這完全就是皇帝無能,他們但凡有點作爲,在鵬舉那個時期就已經把金人趕出去了!”
“趕出金人之後,那些不用賠的錢糧和收回來的土地,就可以生長出無盡的人丁和糧食!”
“我中原百姓最擅長的就是有地就能種出糧食來,就算那些土地因爲戰亂受到破壞又如何,只需幾年時日就可再度興盛!”仟韆仦哾
“一羣鼠目寸光的廢物,不,不是鼠目寸光,他們什麼都懂,但就是顧及一己私利,不顧國家大局!”
“什麼狗屁秦檜、韓侂冑,敢在貞觀就是死!”
代入感很強,太宗皇帝眼珠子都快冒火了:“都不用朕下旨,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等人都能玩死他們!”
“等江逸回來,讓他把秦檜和趙構再給朕帶過來,朕要拿衝鋒槍把他們突突了!”
一旁,霍去病已經咬牙切齒,氣得不行了。
嶽爺的事情已經讓他恨極了南宋這個狗朝代,現在辛棄疾的遭遇更是他憤然!
“今年春晚,非得再把趙構和辛棄疾時期的昏君權相拎出來打,我要一拳一拳硬生生把他打死!”
霍去病拳頭捏的咔嚓作響。
項羽同樣義憤填膺:“我要用破城戟把他們剁成肉泥!”
太宗皇帝:“再加上孔夫子和墨翟,帝辛、成吉思汗,先讓前兩位給他們來頓以德愛服人的教育,再由我們打死他們!”
“要朕看,這段時間就該把他們拎過來揍幾頓!”
……
“我可,真是羨慕貞觀的武將啊。”
聽到辛棄疾這般說,太宗皇帝又得意起來,心想此處大唐得一票。
江逸鄭重說道:“這一生,辛苦先祖了。”
“唉,有什麼辛不辛苦,都是爲了百姓。”
辛棄疾搖了搖頭:“若是能看到哪怕一絲的成效,我都死而無憾,可我窮盡半生,卻什麼都沒有實現。”
“靖康之恥後,北地被金人佔領,我的祖父爲家計所累,無法脫身南下,只得帶着我們生活在金軍佔領區。”
“爲了家族的存亡,他不得不做金廷的朝散大夫、知開封府,可雖身處淪陷之地,他依然沒有忘記自己是宋人。”
“他想讓我成爲宋朝大將,救家國百姓於水火,又因十分崇拜霍去病將軍,故爲我取名爲辛棄疾。”
辛棄疾回首過往,一面時空之鏡生成,出現了他腦海中的所思、所想。
一座陡峭的山脈之中,一個明亮陽光的少年提劍,由東南向西北而上。
畫面不斷快閃,少年相繼穿過闊葉林、油松林,在燕山之上縱情肆意奔跑。
他時而歡呼雀躍,時而劍眉一橫,時而跳躍跨過溪澗,時而大步登上山丘,又跨步一躍而下,好似跳躍的精靈一般瀟灑自在。
“祖父,我終於來到燕山了!”
少年來到燕山山巔,仗劍俯視天下:
“總有一天,我會成爲像霍去病一樣的大將軍!”
“霍大將軍把匈奴人打得不敢南下,我要把金人打的落花流水,叫他們再不敢欺壓百姓!”
第890章 爭議!十五,還是十八
少年一手握劍,一手緊握着拳頭,想起了祖父從小到大,對自己的教誨!
“孫兒,你的名字,是祖父按照霍將軍的姓名樣式取的,祖父希望你這一生都能以殺敵報國爲己任。”
“祖父之所以讓人教你琴棋書畫、奇門遁甲、列兵佈陣和星象八卦,就是爲了讓你有一天,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馬上定乾坤!”
“你要記住,這片土地始終是我們中原百姓的,你要把我們大宋失去的河山奪回來!”
少年環顧四周,將燕山和周圍的地勢盡收眼底。
“砰!”
將劍往地上一插,他閉上眼睛,開始回憶自己這一路經過的地形,並將山巔見到的景色銘記。
祖父的話,再次響起:
“孫兒,燕山是戰略要地,它東至山海關,北接壩上高原,七老圖山、努魯兒虎山,西南以關溝與太行山相隔!”
“南側爲河北平原,高差大。灤河切斷此山,形成峽口——喜峯口,潮河切割形成古北口等,自古爲南北交通孔道,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爲父要你以參加進士科舉的名義前往金都,目的不是讓你真正成爲一名進士,而是收集情報,對各處地形進行實地考察,尤其是燕山。”
“你,做得到麼?”
祖父的話縈繞耳邊,閉着眼的少年忽地睜眼,目色炯炯道:
“祖父,我已經做到了!”
“我可是十五歲了,這點小事怎難得倒您的孫兒!”
小棄疾拔起劍,經過的和看到的,都已映入他的腦海。
看到這又帶着霸氣,又略帶奶萌的一幕,直播間許多觀械男亩伎煲浕恕�
“小幼安太可愛了,分明是豪言壯語,但他說出來我怎就覺得可愛呢!”
“唉,別人的十五歲,隻身登燕山,記地形,我的十五歲還在……揹他的詞。”
“哈哈哈,樓上不要這麼扎心行不行,神特麼還在揹他的詞!”
“不過這不對吧,不是說辛棄疾是十八歲第一次度燕山嗎,這裏怎麼降了三歲?”
直播間,有懂得一些歷史的觀刑岢鲑|疑道。
“就是,我也看到過這個觀點,這裏應該是十八歲!”
“看來典藏華夏也不是真的穿越嘛,這裏就有很明顯的bug,唉,沒想到我們本國臺也會做這樣的營銷啊。”
華夏觀械挠^點瞬間讓一些外國觀秀蹲×恕�
“什麼?這裏是bug?”
“那豈不是真的沒有人能穿越?我就說嘛,他華夏人有什麼資格!”
“他們的營銷手段也太低端了,虧我還以爲江逸真有什麼特殊本領!”
“華夏人真是太愛往先祖臉上貼金了,十八歲就十八歲嘛,十五歲?呵呵,怕是辛棄疾還在玩泥巴呢!”
夕陽觀蓄D時樂了,泡菜觀写笫�
“總檯長,這麼看,江逸應該不會穿越。”
糙米臺裏,一個分臺長對道格說道。
藍眼睛的道格瞥了他一眼,隨後又看了眼自己的祕書。
祕書心領神會,馬上打開電腦投影,上面出現了辛棄疾的所有資料。
從知道江逸要對付辛棄疾後,道格就已經花高價,請了華夏資深歷史學家,把辛棄疾身上的事件和爭議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金髮碧眼的絲襪長腿祕書,拿起一根黑色的指示杆,指着一處文獻說道:
“關於辛棄疾兩次燕山之行,在華夏史上頗有爭議,大致分爲三種觀點。”
“第一種觀點認爲,分別是公元1154和1157年,辛棄疾十五歲和十八歲時。”
“另一種觀點是1157年和1160年,辛棄疾十八歲和二十歲時。”
“最後一種觀點認爲是1154和1160年,辛棄疾十五歲和二十歲時。”
祕書挺着長腿往邊上走了幾步,杆子落在最後一個觀點上。
糙米臺長們看到這一幕,頓時覺得這新總檯長有點東西。
像史密遜和奧莉西絲從來就沒有這麼搞過,基本典藏華夏說什麼,他們就認爲是什麼。
可像這種,直接花錢收買華夏史學專家,通過自己的見解,來解剖華夏先祖的手段,還是第一次。
看來,對付江逸有希望了!
“其餘兩種皆站不住腳,但這最後一種,結合華夏現有史料最符合邏輯。”
“金朝規定,鄉試在三月,府試在八月,禮部省試和殿試分別在次年正月和三月,辛棄疾在十四歲時領鄉舉,也就是1153年三月。”
這祕書像是過目不忘似的,節目才只開始了一會,資料才發來不久,她就能精準地找到各方面對應的資料,看得其他與會人員驚歎連連。
“依照常理,辛棄疾完全可以在八月的時候前往東平參加府試,再在次年正月入金都參加省試。”
“別忘了,那時候辛贊可在金朝爲官,辛棄疾沒有受到阻力的理由,這從史料和各方面來講都符合實際情況。”
……
“辛棄疾在上《美芹十論》和《九議》書時,曾提到他去過北方,親眼看到他們論定大臣的罪名經常用禃鴮憽!�
華夏,秦老爺子的別墅裏,他也正給私人醫生普及這類知識。
他一邊說,醫生一邊打字做歷史普及:
“這樣人們平常看的就像是一張白紙,但放到水裏就可以看到內容,他們連通內外時一定會用這樣的手段。”
“提到這時,辛棄疾寫的是‘見其’!”
“要知道,在完顏亮當政之時,只有在1154年正月製造過一場針對臣子的大誅殺,而且正好發生在中都燕京,當時整個朝野都爲之震動!”
“若辛棄疾是在1157年首次過燕山,入燕京的話,他是見不到這場誅殺的。”
“當然完顏亮其他時間,肯定也誅殺過大臣,但辛棄疾還用上了‘往往’二字,回顧他在金國的經歷,唯有這次,才能經常看到這些。”
……
“也正因此,辛棄疾第一次入燕山時是十五歲!”
祕書話音落下,道格起身,雙手搭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傾,冷視着他們道:
“典藏華夏沒有說錯,錯的是你們這羣豬,只知道一個勁的被牽着鼻子走!”
“網民們不知道也就算了,他們並沒有瞭解的必要,但作爲江逸和華夏先祖的敵人,你們怎能不去了解這些?!”
“從現在開始,江逸每對話一個人物之前,你們每個人都得列出他兩個可能對話的人物,並提交三千字關於這兩個人物的資料!”
“在他對話完後,你們要在當天給我提交一份五千字的總結!”
糙米臺所有臺長臉色黑得瞬間跟煤球一樣。
江逸沒想到的是,他還沒在糙米民間掀起這樣的浪潮呢,倒是讓這些糙米臺長們開始深度學習華夏文化了。